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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莹心里紧张,一路问人才走到外书房。
沛国公府的外书房也是独立小院。
馥莹一眼瞧见两个带刀的侍卫,忐忑着说明了来意。
侍卫打量她眼生,倒是高管事认得信上字迹,不疑有他。
馥莹忙双手呈过去:“这是国公爷让奴婢交给蒲先生的。”
高管事诧异道:“你是夫人带过来的丫鬟?”
沛国公府原先可没有这么标致的人物,刚来第一天都能办这样的差事了。
馥莹点头,又听他道:“交给我就行了,你回去吧。”
馥莹却心里咯噔一下,犹豫道:“国公爷让奴婢一定看着交到蒲先生手里……”
她话没说完高管事却明白了,心想这小丫鬟倒是谨慎,笑了一下也领着她跨了进去。
馥莹一心想着差事不敢乱看,直到亲眼看到高管事将信交给一个年约四十几的儒雅文士手上这才放了心。
“小丫头这回放心了吧?快些回去吧。”
馥莹听到这句玩笑有些脸红,屈膝福了福身忙转头走了。
她功成身退便想着回临春院,奈何沛国公府实在太大,她没走几步就迷了路。
一时也越发心急。
因赵弗寒吩咐暗中跟在她身后的鸣鹤,看着她第二次绕回那座水榭,一时也有些汗颜。
爷还想试试这丫鬟的深浅。
可这丫鬟看着就不是个聪明的,爷只怕是多虑了。
鸣鹤脸上有些嫌弃,还是恰当好处安排了一个下人出现给馥莹指了路。
馥莹这才回了临春院。
……
杜华容得知馥莹没能请来赵弗寒,又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杜华容还穿着那身喜服,等了大半日妆容也有些花了,瞧着有些狼狈。
燕芳作为大丫鬟历来会揣测主子心思,见状上前扬手扇了馥莹一巴掌。
馥莹细嫩的脸颊立刻浮现鲜红的手掌印,最后还是余嬷嬷拦了一下才平息了几分。
余嬷嬷劝道:“夫人先别动怒,老奴刚刚也遣人去打听了。”
“听闻姑爷前几日出城剿匪的确受了些伤,这一点馥莹也没有撒谎。”
杜华容道:“正是这时候也该我去瞧瞧他,他却将我一人丢在这里!”
这点余嬷嬷也觉得不妥。
可眼下没有办法,只能以第二日敬茶为由劝说了几句。
杜华容想着明日早上总归也能见到他,强压着怒火熄了灯。
反倒忘了还在外间跪着的馥莹。
余嬷嬷和两个大丫鬟冷眼看着,知道夫人这时候也需要宣泄,便也过了一个时辰才叫馥莹起身。
馥莹忍着膝上钻心的疼痛,双腿都打颤。
她到了厨房发现也只剩冷掉的几个糕点,草草用了两口就回了庑房。
一时悲从心来。
她不由想到了离开杜家前,小檀偷偷拉着她说过的几句话。
“馥莹,你要多当心一些。”
“杜夫人和大小姐有时看着和善,可前头老爷那几个姨娘的事也不是没有风声。”
“如若那沛国公对你真有几分喜欢,大小姐又容不下你,你还得为自己找个最大的高枝。”
馥莹目露迷茫。
今日赵弗寒让她送信的事,她并未和杜华容透露半分。
书房里他那几句敲打也是别有深意。
眼见赎身无望反倒卷入这更大的国公府。
难不成,她往后都要过这种两边哄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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