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两天后,莫斯科中央监察委员会。
《致代表大会的信》静静躺在叶戈尔左手边,有这封信从某种程度来说就拿到了列宁的支持。
起码在列宁尚未失去口述能力的现在,它依旧能说服绝大部分执行委员与地方代表。
但这依旧不够,在叶戈尔眼中,想要扳倒斯大林,离不开托洛斯基、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三人的绝对支持。
托洛斯基代表军事委员与党内反对派。
季诺维也夫代表法理上的国际共产与彼得格勒。
加米涅夫代表莫斯科党组织。
只有拉拢到这三人才能成为党中央的大多数,才能一次性完成书记处重组与政治局革新。
但这有些太遥远和太不切实际了,在叶戈尔眼中无论季诺维也夫嘴上说的再好,也改变不了其对托洛斯基的忌惮。
除非托洛斯基主动提出缓和。
不过这就更加不可能了,想让托洛斯基拉下脸,朝季诺维也夫伸出手,哪怕有列宁促成也只能完成明面上的缓和,而并且实际上的合作。
想着,叶戈尔的思绪转移到了《德意志》报中。
和前世一样,魏玛政府的上台并没有给这片炙热的土地带来秩序与长时间的平稳。
一战后的高昂债务问题,必须有一个偿还对象。
而魏玛政府本质上是建立在,十一月革命失败,右派资产阶级与容克贵族组阁产生的缓和产物,从任期执行的政策来看,总统艾伯特虽有一定程度的左翼倾向。
但无法改变的事实是,债务问题无法被向上转移。
不舍得分割容克贵族们与资产阶级的财富,那便要让这片土地的无产阶级、沉默的大多数背负动荡与耻辱之苦。
德国束棒主义的变种也因此孕育而生。
虽然不知道,在意大利革命后,德国会不会被蝴蝶荡起的气旋掀去那抹黑斑,但叶戈尔知道想要让这次机会,想要让德共的又一次革命取得有价值的成果。
问题不仅仅在内部,也在外部。
在一边汇报的苏斯洛夫,察觉到了压在叶戈尔眉头这抹挥之不去的凝重,正欲开口却被叶戈尔先出声打断,
“苏斯洛夫同志,距离党的十二大召开还剩不到两个月,托派的阴风有没有得到控制?”
本想接着党中央批评托派,发表一篇通稿,乘机引起德共思想整风的叶戈尔,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叶戈尔同志,不仅没有得到控制反而刮的更凶了,各个地区都有部分干部组成了革命小组,反对的面也不仅仅只集中在经济方面,而是奔着全方向的批判。”
“党中央不但没有控制,在几天前还允许真理报上发表了一遍,赞扬托洛斯基与其不断革命思想的文章,号召苏联人民前往欧洲前往世界组织更浩大的革命,并认为世界绝大部分地区都不存在民族民主革命阶段,应当统一过渡到社会主义革命阶段。”
“对东方以及许多半殖民地的宣讲,更是一派胡言!”
基本研读了半个图书馆的马列以及哲学著作的苏斯洛夫,对这种言论嗤之以鼻。
在他眼中,相当一部分人是在照本宣科的念经想以此为台阶寻找机会,还有一部分人则犯了政治妄想。
没有给其他革命者灌输最基本的,依照现实为路径的实事求观念,而是将重点放在了必须依照这条路径走。
其内部的分裂,更是让苏斯洛夫感觉斯派也并非没有半点优点。
在他眼中,起码斯大林的某些观点,以及对各革命地区的看法,倒是相对贴切与合理。
拿起真理报,叶戈尔转动着笔杆。
眼神变得越发凝重。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猜想或许成为了现实,苏俄的内部斗争不可避免的将火烧向了其他革命地。
“叶戈尔同志,您要不要写一篇文章?”
苏斯洛夫略带期许的望着叶戈尔。
毕竟在许多国家的布尔什维克眼中,叶戈尔在他国是有取得革命胜利,建设革命成果的先例在的。
意共也常说革命的胜利是因为得到了叶戈尔的同志的正确领导。
如果他对这种现象进行批判,影响力不言而喻。
叶戈尔自然也明白这点。
可如果想要团结托洛斯基,就代表不能写较为严重的批评文章,不写这种文章就无法让德共完成思想上的统一。
如果书记处发文批评,他可以做附和,毕竟这是苏共中央的决定。
但如果他自行发言,只能代表相对没那么权威的中央监察委员会。
“真是两难自解”
叶戈尔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说,一但入局,便是被政治推着往前走。
当然被推着走的也不止只有他一个。
托洛斯基也管控不了这个以他思想甚至是名字命名的派系。
而斯大林也为了政治,竖起了一块名为托洛斯基的靶子,这篇文章多半就是他的手笔。
“先不准备,有德共同志传来的信吗?”
苏斯洛夫摇摇头,“一周前传来了一封有关苏联成立的问候,以及关于增派苏俄同志驰援德意志革命的感谢。”
有关人员增派问题,一般都要依照共产国际的规则进行委员讨论。
能依照规则来办事,除非对国际共产有着相当的号召力。
能有这种号召力的,无非是他自己、季诺维也夫、以及托洛斯基。
既然季诺维也夫自然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毕竟对方目前的方向依旧放在党内,只有可能是还在黑海沿岸躲避莫斯科寒冬的托洛斯基。
或者说某一些头脑过热的托派。
“要不也派一两位同志,前去引导完成德共思想的统一?”
这个想法在叶戈尔脑中转了转。
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苏斯洛夫身上,对方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般,开口道,
“叶戈尔同志,如果党内有需要我......”
叶戈尔摆了摆手,
“先不着急下定论苏斯洛夫同志,组织完中央监察委员会年初常会后,帮我安排一趟去苏呼米的列车。”
“有些事还是得当面谈,趁着托洛斯基同志,还能在以他名字命名的派系内,拥有一定或者说些许的权威。”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