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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云霄一脸怪异地看着她:“干嘛这么看着我?”
温云晚龇牙一笑:“没事呀。就是觉得我哥怎么会这么好,感动了而已。”
温云霄:……
“行了行了,娘还不知道这事儿呢,我去和她说一声。”
等他走了,宋砚舟看着红肿着眼却满脸笑意的她,笑道:“是不是想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她的性子,对外人是不会太在意的。
但自己的亲人,自然是在意。
“你怎么知道?!”
温云晚震惊地看他,眼底的笑意满得都要溢出来了,伸手捧住他的脸:“宋砚舟,你也太聪明了吧!”
不得不说,她真的很会哄人。
心底似蜜意流淌,尽数融入墨玉般的眸中。
“想到了什么,这么开心?”
他握住了她的手。
温云晚冲他眨眨眼:“秘密。”
哥哥的亲事,还是顺其自然发展吧。
但马上她又担忧了起来。
“你说我哥这次会不会有危险啊?”
上战场没有不危险的。
宋砚舟握住她的手:“这次是南夷王妄图佣兵谋反,知道的人甚少,或许会引起朝堂的震动。”
“温小将军此去自然是危险的,但一旦成功,便定能封侯拜相。”
平定谋乱,已经不是小功了。
温云晚点点头。
根据她的记忆,这次舅舅没有一同前往来着。
虽然知道结果是好的,可她就是忍不住担心。
“很担心吗?”
看出了她的担忧,宋砚舟轻轻发问。
温云晚点点头:“多少还是有点的吧。”
主要也帮不上什么忙。
哎。
“南夷地域偏热,盛京过去恐有不适,你若是铺子里有的话,可以给温小将军和他的亲卫多备点驱蚊虫的药包,若是有什么凉膏也可备点。”
南夷气候适宜蚊虫生长,每年那边都会有大批的人死于蚊虫叮咬,盛京过去,定然要做好这些准备。
行军打仗,往往疾病而亡的人占不小的比例。
温云晚一听,眼睛一亮。
“对哦!”
连忙把冬芝叫来,让她去问温云霄要人数,再去和风堂定一批驱蚊的药包来。
又想起了自己的眼贴,温云晚又叫住了冬芝:“问问大夫,若是将药材制成膏药贴在皮肤上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应该没什么影响。”
冬芝还没动,宋砚舟便开口:“若是数量多,为何不用你自己的铺子做?若是有效,往后还可以在京中售卖。”
那日被温云晚抓到和风堂回去后,他便买了不少医书看。
基本的一些医学,他都有所了解。
温云晚一听,觉得更有道理了。
冬芝最后收到的任务,便是去和风堂采购一个效果最好的驱蚊药包,药包里头都会些药材方子,再批量把药材买回来。
冬芝收到任务,一溜烟地就跑了出去。
温云晚直接抱住了宋砚舟的腰,蹭了蹭他的颈间:“宋砚舟,你怎么这么聪明呀,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宋砚舟抚着她不让她摔了,轻轻抚着她乌黑的发:“只是恰好想到了。”
温云晚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宋砚舟,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变了好多呀?”
“嗯?”
宋砚舟不明白:“我变了吗?”
“变了呀。”
温云晚执起他垂下的长发在手里把玩:“你以前哪里会关心别人的死活嘛。”
现在的宋砚舟,又温柔又体贴的。
虽然上辈子的宋砚舟也很体贴,但总归觉得他对什么事都淡淡的,没见过他如此热心肠呢。
宋砚舟嗯了一声。
他确实不关心旁人的死活,现在也是。
他只关心她。
若不是因为她体寒,他也不会买医书来看,更不会知道蚊虫的叮咬,在南夷是会死人的。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切,都只是因为她而已。
趴在宋砚舟肩头腻歪的温云晚脑子又转了转,突然坐直了身子:“遭了!”
“怎么了?”
温云晚想起来,这次去南夷的,不但有她哥哥,还有蔺舒兰的未婚夫,季珉义。
哥哥得了军功加官进爵,季珉义也跟着沾了光。
可他是禁卫军统领,不属于哥哥麾下,得了军功的第一件事不是给未婚妻讨诰命,而是请赐平妻。
他要娶玉春楼的花魁为平妻!
上一世,这件事成了京中的笑柄,蔺舒兰为了蔺家与温家,还是选择了嫁入季家,和那青楼女子天天争来斗去,具体的她不会说,温云晚只记得自己向来温柔冷静的大表姐,不过二十便心力交瘁,常年需服药度日。
这怎么能行?!
宋砚舟安静地听着她说完,然后问她:“你想怎么做?”
温云晚想了想:“那就得在季珉义还没得到军功之前,把事情捅出来!”
没有军功傍身,季家就不敢以势压人,蔺家就能顺利退婚了。
左右表姐也不是爱季珉义爱得死去活来的性子。
宋砚舟点点头,慢慢地替她梳理:
“由旁人点出来,估计没什么人会信。禁军统领,圣上跟前的人,御史参再多都无济于事。”
“但若是由那个花魁自己闹出来,那么不论真假,都会在盛京广为流传。”
温云晚听着,觉得很有道理。
“你想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温云晚想了想,理直气壮地说:“你协助我!”
潜台词:你来给我擦屁股!
毕竟她做和宋砚舟做,大概是两个效果。
宋砚舟嗯了一声:“好,那我协助你。”
温云晚看他一脸淡定地说着这样的话,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宋砚舟,我觉得我们现在很像一个词。”
宋砚舟很快就回答:“琴瑟和鸣?”
“不,是狼狈为奸。”
温云晚挠挠他的手心:“我们可是在商量干坏事呢。”
“救你表姐,是好事。”
宋砚舟一点不觉得这事坏。
温云晚点点头:“那也是。”
——
玉春楼。
花魁银铃姑娘的屋子里,与世人印象中的不同。
她的一应摆设都极其素雅。
此刻的她正在梳妆。
自从季珉义出面替她周旋过后,她在楼里便只卖艺不卖身,日子过得比从前好了不少。
想起早上季珉义走时说的话,银铃脸上泛起笑意。
再等等。
她就会是第一个干干净净脱离红尘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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