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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眼看着就快要过年了。
城中村的大街小巷都热闹了起来,家家户户都在贴对联、挂灯笼,红通通的福字贴满了门楣,孩子们穿着新衣服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空气里到处都飘着一股鞭炮燃放后特有的硝烟味,混着各家各户炸丸子、蒸年糕的香气。
陈北玄站在自家楼下,看着满眼的张灯结彩,心里也忍不住感慨起来。
曾经在修仙界,日子过得不是闭关就是杀伐,几万年下来,他几乎都要忘了这种人间烟火的滋味。
如今重新站在这片熟悉的城中村里,看着邻居们忙里忙外地张罗过年,他忽然觉得,这种平平淡淡、热热闹闹的日子,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
于是他也跟着忙活了起来。萧文风列了一张长长的年货清单,陈北玄就主动请缨,开车带着她跑遍了市里的各大超市和农贸市场。
春联、福字、灯笼、鞭炮、糖果、花生、瓜子、各种肉类蔬菜,该买的一样不落。
陈北玄力气大,左手拎着几袋子年货,右手还扛着一箱饮料,走起路来依旧健步如飞,看得周围的邻居连连咂舌,说这小伙子真是有劲。
这几天,孙柔已经跟着父母回老家过年了。
人虽然不在一起,但两人的微信消息就没断过。
孙柔会给他发老家下雪的照片,说山里的雪积得老厚,她跟村里的小孩们堆了个雪人,可爱得不行。
陈北玄就回她一句“雪人再可爱也没你可爱”,把孙柔逗得连发了几个打人的表情包。
陈北玄也会把城中村挂满灯笼的巷子拍下来发给她,说等你回来,咱们也去放烟花。
孙柔就回一个“好呀好呀”,再发一个期待的表情。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条我一条,从早聊到晚,虽然隔着几十公里的山路,却好像从没分开过一样。
很快就到了过年那天,下午,萧文风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今年的年夜饭,她拿出了看家的本事,红烧鱼、糖醋排骨、油焖大虾、梅菜扣肉、清蒸鸡、四喜丸子、蒜蓉粉丝蒸扇贝,再加上几盘清爽的素菜,把整张餐桌摆得满满当当,连放碗筷的地方都快没了。
这些菜,全都是陈北玄爱吃的。
陈建国在客厅里摆弄电视,把频道调到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
陈北玄则负责摆碗筷、倒饮料,把每个人的杯子都斟得满满的。
等到所有的菜都端上了桌,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热气腾腾的饭菜冒着白烟,电视里传来喜庆的音乐声,窗外零零星星地响起了鞭炮声。
陈建国举起酒杯,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感慨道:
“今年啊,真是咱们家的幸运年。我升了副厂长,咱们家有了车,儿子成绩进步神速,还中了五百万的彩票。这好事一件接一件,我都觉得跟做梦似的。来,咱们干一杯!”
萧文风也端起了杯子,笑着说:“是啊,今年真是顺心。希望明年更好,咱们一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陈北玄也举起自己的果汁杯,跟父母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三个杯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混着电视里的锣鼓声,热闹又温馨。
“干杯!”
过完年,自然就是走亲戚了。
往年陈北玄最烦这件事,跟着父母一家一家地跑,见人就得赔笑,还得被七大姑八大姨追着问成绩。
可今年完全不一样了。陈北玄现在成了亲戚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走到哪儿被夸到哪儿。
这个说他长得帅,那个说他学习好,还有人专门拉着他问学习秘诀,问他到底是怎么从倒数第一考到全市第二的。
萧文风和陈建国坐在旁边,听着这些夸赞,笑得嘴都合不拢,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热热闹闹的年很快就过完了。
到了初八,高三的学生要提前返回学校上课,孙柔也从老家回到了天南。
这天早上,陈北玄照例去孙柔家楼下接她。两个人见了面,都忍不住笑了,一个穿着新买的红色羽绒服,一个围着新织的围巾,都带着新年的喜庆劲儿。
去学校的路上,两人争着说过年期间的趣事,陈北玄说他在亲戚家被几个小屁孩缠着要红包,孙柔说她奶奶给她塞了一个特别厚的红包,她推了半天也没推掉。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笑得前仰后合。
到了学校门口,孙柔忽然拉了拉陈北玄的袖子,指着操场的方向说:“你看,那横幅。”
陈北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操场上拉着一条红底白字的大横幅,上面写着“天南二中高考百日誓师大会”几个大字。
孙柔看到“高考”两个字,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语气里多了几分紧张:“还有三个多月就要高考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陈北玄呵呵一笑,语气轻松:“没关系,以咱俩的成绩,哪个大学考不上?你放一百个心。”
孙柔听了,赞同地点了点头。以他们两个全市第一第二的成绩,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她还是小声说:“那也得专心一点,不能松懈。越是到最后,越要稳住。”
陈北玄倒是有些意外,看了看那条横幅,又算了算日子,说:“这不才正月初八吗?也没到百天的日子啊,怎么这么早就把横幅挂出来了?”
孙柔说:“誓师大会肯定不可能刚好卡在第一百天开啊,总得提前布置。走吧,先回教室,估计一会儿就要集合了。”
陈北玄点了点头,两人便肩并肩朝教学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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