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出成绩了

    电影结束后，张小春和吴小莉打了一辆车先走了。

    陈北玄和孙柔也上了车，慢悠悠地往家开。夜风从半开的车窗里钻进来，吹得人舒服极了。

    孙柔还沉浸在电影的后劲里，眼睛红红的，靠在椅背上不说话。

    陈北玄也不打扰她，只把音乐调小了些，稳稳地开着车。

    接下来的日子，是高考生们最放松的一段时光。

    再也不用早起，再也不用熬夜刷题，再也不用背那些背不完的单词和公式。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个夏天，是学生时代里最自由、最散漫的一个假期。

    不过，随着查成绩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不少考生又开始慌了。

    尤其是那些心里没底的，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就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遍遍地回忆着自己考场上写的答案。

    有些学生开始怂恿家长，说想买新手机、新电脑，理由都是“上大学要用”。

    可家长们一个比一个精，全都一句话回绝了：“等成绩出来再说。考得好，什么都给你买；考不好，你就用旧的吧。”

    这话一出来，那些原本还想趁着成绩出来前先斩后奏的学生，也只能悻悻作罢。

    陈北玄则完全没有这种烦恼，他的日子过得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要么就是和孙柔出去约会，逛街、吃饭、看电影，把天南市的大街小巷都逛了个遍；要么就窝在家里玩电脑，房间里空调开得足足的，桌子上摆着炸鸡、汉堡、可乐，旁边还堆着几包薯片。

    冰箱里更是被他塞满了各种雪糕和冰淇淋，想吃随手就拿。

    也完全不用担心身体扛不扛得住，反正就是随心所欲地吃，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肠胃铁打的一样，一点事没有。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六月下旬。六月二十四日凌晨，是高考出成绩的日子。

    距离放榜还有好几个小时，孙柔就开始给陈北玄发消息了。

    一条接一条，全是“我好紧张”“万一考砸了怎么办”“我都不敢查了”之类的话。

    陈北玄看着手机，呵呵一笑，闭上眼睛，神识直接扫了出去，穿过半个城市，落在了位于天南市郊的省招生考试院。

    神识在一间密室的仓库里找到了孙柔的所有试卷，然后快速地核了一遍。很快，他就得出了孙柔的分数——710分。

    接着，他又顺手查了一下自己的试卷，722分。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将会是全省的文科状元了。

    他睁开眼，给孙柔发去消息：“没事，咱们都考得很好。你放一百个心，等会儿直接查就行。到时候咱们上同一个大学，稳稳的。”

    听到陈北玄这么说，孙柔才慢慢安定下来。回了一个“嗯”字，又发了一个深呼吸的表情，然后便静静地等着凌晨十二点的到来。

    此时，全省每一个高三考生的家里，都亮着灯。

    有人守在手机前，有人守在电脑前，一遍遍地刷新着查询页面。

    萧文风和陈建国也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谁都没心思看。

    萧文风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还有几分钟？还有几分钟？”

    陈建国笑着说：“北玄那成绩，还用想吗？肯定是顶级985的料啊，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

    萧文风点点头，说：“我知道，可我就是紧张。北玄是咱们家第一个参加高考的人，这要是考好了，祖坟都冒青烟了。”

    陈北玄坐在电脑前，等到十二点整，输入自己的考生号和密码，点击登录。页面跳转，成绩面板弹了出来。

    语文132，数学150，英语148，文综292。总分722。全省排名：1。

    陈北玄看着这个成绩，脸上平静得很，就像看一条再普通不过的通知。

    可他身后的萧文风和陈建国就不一样了，两人凑到屏幕前，盯着那几行数字，眼睛越瞪越大。

    萧文风忽然尖叫起来：“啊——！722分！全省第一！我儿子是状元！！！”

    陈建国也激动得不行，一把抱住萧文风，又蹦又跳：“状元！状元啊！我儿子是高考状元！哈哈哈哈！”

    另一边，孙柔家里也炸开了锅。孙吉祥和李翠莲守着电脑，看到成绩跳出来的那一瞬间，李翠莲直接尖叫了起来：

    “710分！宝贝！710分！全省第二！全省第二啊！”

    孙吉祥也激动得一把抱住了孙柔，一家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李翠莲的眼泪都飚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擦：“太棒了宝贝！太棒了！”

    张小春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哆哆嗦嗦地输入考号，点下查询。

    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567分。

    张小春愣了三秒，然后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大喊：

    “567！我考了567！老子有本科上了！还是一本！！！哈哈哈哈哈！”他激动得在房间里转了好几个圈，最后扑到床上，抱着枕头傻笑。

    吴小莉的成绩是604分，她查完之后，第一时间给孙柔发了消息：

    “柔柔！我604！稳了稳了！”

    孙柔回了一连串的恭喜，吴小莉又给张小春发消息，两人在电话里兴奋地聊了半个多小时，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大学。

    林静雅考了622分，这个成绩其实很不错，但林静雅查完之后，却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她关掉电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这一晚，全省无数个家庭都上演着相似的剧情。

    有人查到成绩后全家抱头痛哭，有人激动得连夜放鞭炮，有人高兴地给所有亲戚打电话报喜。

    可也有几家欢喜几家愁，有考生查到成绩后，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家长看着那不尽如人意的分数，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强笑着安慰孩子说“没关系，咱再复读一年。”

    还有的家里，父母和孩子吵了起来，一个怨孩子不争气，一个怨父母给的压力太大，闹得不可开交。

    同一张成绩单，落在不同的家庭里，就是完全不同的悲喜。

    可无论欢喜还是忧愁，这一晚，终究会成为无数人记忆里最深刻的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