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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陈北玄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棉北附近山脉深处的一片老林之中。
那里有一间隐蔽的密室,入口藏在一棵老榕树的根系之间,外面覆着厚厚的藤蔓和落叶,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
密室里,一个练气圆满的老者,正盘膝而坐。他面前摆着一盏油灯,灯芯烧得只剩一小截,火苗忽明忽暗。
陈北玄降临的一瞬间,虽然只释放了亿分之一的威压,但那股滔天的力量,几乎将老者活活压趴在地上。
老者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伏下来,额头死死地贴在地上,颤声喊道:“拜见前辈!拜见前辈!”
陈北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只一眼,便看穿了这老者的身份。
此人,就是这棉北地区真正的幕后统治者。
陈北玄也不废话,直接开口:“今夜之内,把你治下的所有电诈园区,全部清除干净。有罪的,该杀的杀,该放的放。若是天亮之前,你还没有处理完,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老者浑身抖得如同筛糠,额头上的冷汗,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把地面的尘土砸出一个个小坑。连连磕头,说:“晚辈马上安排!马上安排!”
等他再次抬起头时,密室里,早已没有了陈北玄的身影。
老者瘫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他心知,这一定是大夏的绝顶高手找上门来了。
他们在这里干的那些勾当,怕是彻底败露了。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把自己的亲传弟子叫了进来,厉声吩咐:
“去!立刻通知下面的武装营!把四大家族的人,全部给我杀了!把所有被骗来的人,全部装车,移交大夏!今夜之内,必须办完!不然,你我,都是死路一条!”
练气三层的弟子吓得一个哆嗦,脸色煞白,连忙领命跑了出去。
这一夜,整个果市,枪声就没停过。
武装营的人兵分几路,直扑四大家族的府邸。
那些往日里作威作福、吃人不吐骨头的电诈头目们,还没来得及从睡梦中彻底清醒过来,就被乱枪打成了筛子。
有个头目穿着睡衣从二楼窗户跳下来,摔断了腿,趴在地上喊“我投降”,话还没说完就被补了一枪。
枪声、惨叫声、求饶声,在夜空里此起彼伏,经久不散。
与此同时,各个电诈园区的大门,也被一扇扇地砸开。
那些被囚禁在里面的受害者们,先是一脸茫然,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是铺天盖地的狂喜。
有个男的跪在地上号啕大哭,说“我以为我这辈子出不去了”
有个女的抱着旁边的陌生人又哭又笑,嘴里喊着“回家,回家”
他们拖着虚弱的身体,互相搀扶着,涌出了那地狱般的地方。
武装营的人指挥着车辆,将这些人一批批地装上卡车,然后朝边境口岸的方向,飞速驶去。
凌晨五点,大夏的边境口岸前,已经堵满了车子。车上,全是人。
口岸的边境警察们,看到这阵仗,一个个都懵了。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他们想干什么?有个年轻的警察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警棍。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接电话的警官听着听着,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连连点头,表示明白。挂断电话后,大批特警,开始迅速抵达口岸。他们接手了这些从境外移送过来的大夏公民。
赵铁柱,也正在这批人之中。
这些人被带走之后,都要接受调查。虽然你是被骗过去的,但口说无凭,得查清楚了再说。
如果查实参与了电诈活动,那同样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赵铁柱被带进了一间临时搭起来的问询室,一个民警问他叫什么、哪里人、怎么去的、在那边待了几天、干了什么。
他一五一十地答了,说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然后,赵铁柱被一个身着便装的男子,单独带走了。
男子也不说话,只是把他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那是个小院子,门口种着一棵桂花树,屋里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有人端来了饭菜,一碗米线,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青菜。
赵铁柱看着那碗饭,愣了好几秒,然后端起碗,拿起筷子把红烧肉往嘴里塞。
他吃得太急,噎了好几次,男子就在旁边给他倒水,也不催他。
等赵铁柱吃饱喝足,又有人专门开车,把他送到了坤城机场。
车上,他靠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问那开车的人“你们是谁”,那人说“别问,到了就知道了”
他又问“我是不是要坐牢”,那人说“你回去好好上学”
到了机场,有人给他办了登机牌,把他送到了安检口。
过了安检,上了飞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飞机起飞的时候,他趴在舷窗上往下看,看着坤城的灯火越来越小,最后被云层遮住。
直到飞机落地,赵铁柱走出舱门,站在魔都机场的廊桥里,他都还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这……这难道,是一场梦吗?
他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疼。又掐了一下,还是疼。站在廊桥里,愣了好一会儿,后面的人催他“走不走啊”,才回过神来,拖着步子往航站楼里走。
深夜,赵铁柱回到了宿舍。见赵铁柱回来了,吴承泽一把搂住他肩膀,说:“你小子跑哪儿去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赵铁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眼泪先下来了。
他一把抱住吴承泽和杨凯,搂得死死的,头埋在他们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
吴承泽被吓了一跳,拍着赵铁柱的背说:“哎哎哎,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杨凯也慌了,说:“铁柱,你别光哭啊,你说话,到底怎么了?”
赵铁柱哭得说不出话,就一个劲儿地摇头,手死死抓着他们的衣服不松。
吴承泽和杨凯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变了。
吴承泽压低声音说:“不会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吧?”
杨凯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铁柱,是不是你家里……有人……”
赵铁柱还是摇头,哭得更厉害了。
吴承泽心想坏了,估计是家里有长辈走了,不然不能哭成这样。
他赶紧拍着赵铁柱的后背,说:“节哀,节哀啊铁柱。人死不能复生,你……你别太难过了。”
杨凯也连声附和:“对对对,要得,节哀顺变。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
赵铁柱听他们这么说,哭得更凶了,嘴里含含糊糊地挤出一句:“不是……不是家里……”
吴承泽一愣:“那是什么?”
赵铁柱抽抽噎噎地说:“我……我差点……回不来了……”
吴承泽和杨凯又对视了一眼,完全摸不着头脑。
吴承泽问:“什么叫回不来了?你到底去哪儿了?你不是说去亲戚家吗?”
赵铁柱松开他们,抹了一把脸,鼻涕眼泪糊了一手。
他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地说:“我……我被骗了,网上有人说……月薪十万……我就去了……结果到了那边……是电诈园区……天天有人拿枪看着……我差点就死在那边了……”
吴承泽张大了嘴,杨凯也傻了。两个人愣了好几秒,吴承泽才说:“你说什么?电诈园区?你跑棉北去了?”
赵铁柱点了点头,又开始哭。
吴承泽这回没再说什么节哀了,一把抱住他,拍着他的后脑勺说:“行了行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别哭了啊,大老爷们儿的。”
杨凯也在旁边说:“就是,回来就行了。”
陈北玄笑了笑,也说了一声“回来了就好。”
赵铁柱又抱着陈北玄哭了一番,“班长啊,你知道吗?我差点死在那鬼地方了,我现在才觉得,活着真好啊!呜呜呜......”
......
随后,赵铁柱洗完澡,躺在床上,心里久久不能平复。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我是怎么回来的?
想了半天,只记得那天晚上园区里突然乱了起来,到处都是枪声,然后有人把他们都赶上了车。
再然后就是边境警察、问询、飞机场。而且自己好像和别人不一样,自己总是被特殊照顾.......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他从那个地方拎了出来,直接扔回了魔都。
想不通,但也没再往下想。他只知道,自己能回来,实在是太好了。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
陈北玄坐在椅子上看手机,吴承泽和杨凯各忙各的。
赵铁柱坐起来,看了看这间熟悉的宿舍,看了看这几张熟悉的脸,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恐怕只有经历过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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