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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孙柔也把东西带回了宿舍。
她一进门,便招呼谢微雨、陈知灵、阿丽娜扎三个人过来一起吃。
把食盒搁在桌上,又把那瓶仙酿放在旁边,食盒的盖子一揭开,热气就冒了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香味。
谢微雨第一个凑了上来,她本来正躺在床上刷手机,闻到味儿就把手机一扔,翻身坐起来,趿拉着拖鞋跑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精美的包装,忍不住掏出手机,对着食盒和酒瓶,咔嚓咔嚓地拍了好几张照片。
一边拍一边感叹:“这盒子也太好看了吧,还有这酒瓶,这哪是酒啊,这分明就是艺术品!”
拍完了还嫌不够,又把食盒里的菜一盘一盘地摆好,找了个光线好的角度,又拍了一轮。
“朋友圈先吃。”
孙柔笑着说:“这是你们班长给我带的,咱们大家一起吃。听他说,这里面……也不是普通的饭菜。”
陈知灵和阿丽娜扎一听,也都靠了过来。陈知灵从书桌上拿了本书垫在膝盖上当桌子,阿丽娜扎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各自拿起筷子。
陈知灵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肉切得方方正正,色泽红亮,她咬了一口,刚一嚼,眼睛就亮了:“我的天,这也太好吃了吧!”
她又嚼了两下,说“这肉怎么做的,入口就化了”
其他人也纷纷动筷。谢微雨夹了一只虾,剥了壳,咬了一口,说“这虾肉是甜的”
阿丽娜扎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喝了一口,说“这汤好鲜”
一口下去,全都赞不绝口。那味道,鲜香浓郁,又不油腻,简直是人间美味。
几个人顿时就放开了手脚,大快朵颐起来。
陈知灵一边吃,一边懊恼地说:“早知道,我刚刚就不吃那桶泡面了!这下好了,肚子都饱了,装不下这些好东西了。”
说着又夹了一块肉:“不行,我还能再吃两口”
谢微雨嘴里塞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你吃泡面之前怎么不问问我们。”
陈知灵说:“我怎么知道班长会带这么好吃的东西回来。”
孙柔笑着,又把那瓶仙酿打开,说:“来,把杯子都拿过来,咱们喝点。”
谢微雨一愣,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柔柔?你一个乖乖女,怎么也学会喝酒了?”
陈知灵和阿丽娜扎,也都露出了差不多的表情,三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孙柔。
孙柔笑着说:“你们班长说,我可以喝一点。他都这么说了,我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烈酒。说不定,就是水果酒呢?”说着把瓶盖拧了拧,红布封口一揭开,就露出一层蜡封。
几人一听,觉得有道理,便都把杯子拿了过来。
谢微雨用的是自己的水杯,陈知灵用的是马克杯,阿丽娜扎找了个玻璃杯。
孙柔打开瓶盖,就在瓶盖拧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猛地涌了出来。
香气清冽而醇厚,仿佛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仙气。四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满脸的陶醉。
“这怕不是天上的琼浆玉液吧?”谢微雨喃喃道。
说着把杯子往前凑了凑,想让香气多往鼻子里钻一些。
“这也太高档了。”阿丽娜扎也小声附和。
孙柔给三人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液倒出来的时候,呈淡淡的琥珀色,在灯光底下泛着光。四人举杯,轻轻一碰,然后各自抿了一口。
酒刚入口时,微微有些刺鼻。谢微雨还皱了一下眉头,说“有点冲”
可等它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股难以言喻的甘美,才在舌尖和胸腔里,缓缓绽开。
四人齐齐眯起了眼睛,等第二口下肚,那刺鼻感,竟完全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满口的醇香,还有一丝暖意,从胃里慢慢升上来。
“太好喝了。”几个人异口同声。
不一会儿,那瓶酒就被四个人喝了个精光。连孙柔都有些微微陶醉了,脸颊泛着红,靠在床头,眼睛半眯着。
这酒,可真是好喝得紧。谢微雨喝完了杯底最后一滴,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说“没了?”
孙柔说“没了”
谢微雨说:“下次让班长多带点”
孙柔把刚才拍的照片,发给了陈北玄,又发消息说:“太好吃了!这酒也特别好喝!我室友她们,都赞不绝口!”发完又补了一句,“谢微雨让你下次多带点。”
陈北玄收到消息,呵呵一笑。心想这还只是最低级的灵食和灵酒呢,要是换成仙界的顶级仙家美食,那吃上一口,怕是得当场升天。
随手回复道:“你喜欢吃,下次我再给你多带点。”
孙柔发来一个“爱你”的表情包,又说:“好呀好呀。”后面跟了一串笑脸。
.........
第二天,早八课。孙柔照例来到男生宿舍楼下,等陈北玄。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羽绒服,头发还是扎着马尾,脸上气色不错。
两人碰了头,先去食堂吃了早餐。陈北玄要了碗粥和两个包子,孙柔要了杯豆浆和一个鸡蛋。吃完之后,才一起去教学楼上课。
今天早八,依旧是《古代文学概述》,欧阳范老师的课。
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的,前排早就被人占了,陈北玄和孙柔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等大家都坐好之后,欧阳范便开了腔:“同学们,请翻到明清两代文学这一章。今天,咱们就来讲讲这一节。”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欧阳范并没有一上来就讲什么文学。他先讲的,是明清两代的风俗习惯。
他站在讲台上,两只手撑着讲桌,从人们的穿衣打扮讲起,说“明代老百姓穿衣服,颜色是有规矩的,老百姓不许穿大红大黄,只能穿青、蓝、白、褐”
接着讲到饮食起居,说“那时候北方人冬天吃白菜,是一车一车往家里拉的,院子里挖个地窖,白菜码进去,能吃一冬天”
又从市井的贩夫走卒,讲到深宅大院里的老爷太太。
说“那时候的丫鬟分三等,一等丫鬟能在屋里伺候,二等丫鬟只能在外间,三等丫鬟就只能干粗活”
讲得事无巨细,生动传神,仿佛他本人就曾生活在那个年代一般。
讲到热闹处,欧阳范还比划了两下,说“那时候的店小二,肩膀上搭条白毛巾,见客人来了,弯腰一甩毛巾,喊一嗓子‘客官里边请’”
这些只是表面,接下来欧阳范更是爆出猛料,说了一些世人都不知道的历史。
同学们都听得入了迷,无不惊叹于欧阳老师那扎实到可怕的学养。
这得读多少书、查多少资料,才能把几百年前的生活,讲得这么细致入微?有个学生小声跟同桌说“这老师怎么什么都知道”
同桌说“人家是学古代文学的,肯定研究得深”
全场的人,只有陈北玄知道,这欧阳范,还真就是明朝生人。
这一点,从他那副骨架的骨龄上,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欧阳范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岁数,少说也有五六百年了。
陈北玄靠在椅背上,看着讲台上那个穿着古装、讲得眉飞色舞的中年人,心里想的是:这老小子,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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