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坐火车

车后座，沈暖暖则是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

    “寒川哥哥，这还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呢，首都好玩吗？”

    季寒川面容冷肃，言简意赅回答了几句便不再多说。

    话题有点进行不下去。

    沈暖暖咬了咬唇瓣，有些尴尬，只得缩回后座上不再乱问。

    车子里，一时之间陷入安静之中。

    季寒川双手握着方向盘，余光扫过后视镜时，突然对上了一张颜若桃李的小脸。

    沈黛刚刚笑眯眯在幸灾乐祸沈暖暖吃瘪，转瞬间，就对上男人深邃的黑眸。

    要是寻常姑娘，要么若无其事移开视线，要么害羞地垂下眼眸。

    可沈黛两者都不，反而俏生生瞪了一眼后视镜中的季寒川。

    一双桃花眼潋滟秋水，迎上男人冷漠的视线，粉唇轻启，无声吐出了几个字——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

    季寒川会唇语，沈黛的口型他自然看得清楚。

    眉头一皱，不动声色移开视线，心里已然对这个便宜妹妹有了不太好的印象。

    蛮横又嚣张。

    沈黛不知道男人对自己的评价，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在乎。

    穿书前，她从小家里有钱，又生性娇惯，以她为中心的姐妹团都是她的跟班。

    张扬肆意的生活，也养成了她心高气傲又娱乐至上的性子，即便是穿书了也改不了分毫。

    不过她也不傻，没有足够的资本之前，她还是会低调一些的。

    简而言之，原主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好女人，她这个外来者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跟好女人更是不沾边。

    想到这里，沈黛优雅地打了个哈欠，一身软骨懒洋洋地倚靠在车座上，睡眼惺忪道：

    “我先睡会，没事别叫我，有事更别叫我。”

    这话说得，让季寒川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一张冷脸差点没绷住。

    沈暖暖忍不住窃喜，沈黛越是表现得性子骄纵，越能显出自己的懂事来。

    于是即便再困，她也使劲儿掐自己的大腿保持清醒，就为了和沈黛形成鲜明的对照。

    几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了市里的火车站。

    沈暖暖只觉得浑身疲惫，眼酸背痛，一路上她不但强忍睡意，还要确保自己的坐姿得体。

    即便如此，车子停下后，她连忙起身去拎自己的行李，十分懂事妥帖。

    沈黛此时才悠悠转醒，看着周围年代感十足的环境，一时竟不知今夕是何夕。

    季寒川忍无可忍，抽出她身后当靠背的包裹，冷声道：“快醒醒，我们接下来要去坐火车。”

    沈黛被吼，一时有些委屈：“到了就到了，你这么大声做什么？”

    她天生嗓音甜腻含媚，微微拖长的尾音似娇似嗔。

    再加上刚睡醒的脸庞泛着红晕，美眸微眯，整个人像是刚绽放的花骨朵一般娇嫩。

    季寒川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眼皮重重一跳，将手里的包裹扔回去：“自己拿着！”

    说完转身就去帮沈暖暖提她的好几包行李，换来沈暖暖一脸感激。

    “自己拿就自己拿。”沈黛脸上是全然的没心没肺，睡饱后精神百倍，身姿轻盈地跳下了车。

    原主的衣服她都看不太上，不是大红就是大绿，土了吧唧的。

    所以就随便拿了两件换洗的衣物，还有一些洗漱的东西，包袱轻得很。

    接下来他们还要赶一天一夜的火车才能到首都。

    季寒川已经提前买好了三张卧票。

    一上火车，沈黛就因为出众的外貌，被人明里暗里打量。

    她本人却全然未觉，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一身再简单不过的黑裤子和白衬衫，算是原主为数不多能入眼的衣服。

    素到极致的打扮，反衬出她一张小脸儿容貌昳丽惊人。

    半新不旧的料子，硬是被沈黛穿出了高定礼服的感觉，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这个年代的火车上，铁路不会限制无座旅客数量，人多就过道、车厢连接处、座椅底下全挤满人。

    一节108座车厢塞200多人都是常态。

    如今正值初夏，因此穿过硬座车厢时，沈黛不可避免闻到了些难闻的味道。

    她小声嘟囔着抱怨了一句：“这都什么味道啊？”

    车上的汉子们不论是文质彬彬的工装男，还是身材健硕的农家汉，亦或是上了年纪的大爷，这会儿都不由自主把眼睛朝声音的主人看过去。

    这声音可真好听，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连女人们都暗暗惊叹这份美貌，视线在她脸上和身上流连忘返。

    季寒川脸都要黑了，怕沈黛被人占了便宜，只得贴身护卫，浑身的冷气不要钱似的往外放。

    许多把持不住流口水的男人，见到他身材高大，气势十足。

    再一看身上还穿着军装，连忙瑟缩着收回色迷迷的视线。

    到了卧铺车厢，人骤然少了许多，季寒川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沈暖暖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见沈黛用手帕捂着口鼻，柔声劝道：

    “黛黛姐，火车上人一多就这样，你多忍耐几分吧。”

    沈黛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

    刚刚硬座车厢里的汗味，脚臭味，家禽粪便味混合在一起，熏得她到现在都脑瓜子嗡嗡的。

    季寒川将行李放置在卧铺床下，闻言眉头一皱，这个沈黛也太娇气了。

    他没说什么，不过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将俩人接回家后，自己就直接回部队宿舍住。

    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的速度不算快，有规律的摇晃极为催眠，沈暖暖眼皮子开始上下打架。

    正当她快睡着的时候，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女人，拎着大包小包风风火火进了车厢。

    为了避嫌，季寒川没进车厢，而是坐在外面过道的座位上闭目养神。

    见状警惕地将女人打量了一番，见没什么危险又闭上了眼睛。

    沈暖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瞥到不远处的季寒川，灵光一闪，想到个凸显自己善良的好主意。

    她站起身，一脸热情地帮女人拎包裹：“大姐，你抱着孩子不方便，我来帮你放行李吧。”

    “哎呦，太谢谢你了，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姑娘。”那中年女人笑眯眯夸道。

    沈暖暖羞涩一笑，内心又雀跃又得意。

    车厢里一共四张卧铺，沈黛和沈暖暖分别占据了唯二的两张下铺，中年女人的位置则是在沈暖暖上铺。

    沈黛大剌剌躺在自己的床上，一眼就瞅见了中年女人正踮起脚尖，把怀里熟睡的孩子往上铺塞。

    那是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男孩儿，头发剃得短短的，睡相很是可爱。

    沈黛看了几眼就收回了视线，她可一点都不喜欢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