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机阅读本书

    扫描二维码,直接手机阅读

查看目录

第十八章 回沈阳

小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我是一粒沙章节目录,按 ←键 返回上一章, 按 →键 进入下一章。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1973年的早春,我在老乡鲁大爷的带领下,回到了阔别三年多的家乡。我像一粒砂子,随着风儿,从广阔的冀中平原,回到了既陌生又熟悉的大都市--沈阳。出了火车站时,天刚蒙蒙亮。南站的红墙,纪念塔上的坦克,还是老样子。人来车往的马路,让我有点目不暇接......

    我坐在回家的二路汽车上,看到熟悉的临街商店、街口和胡同。车水马龙的马路上,显得很是热闹。而在墙壁上,偶尔还能看到大标语的影子。只不过全是“批林批孔”的字样。我看着窗外,心里在打鼓。心想“......也不知道,现在的爸妈啥样了......脾气是比以前好了......还是比以前更糟了......”到家只有五站地,没容得我多想就到了。在售票员阿姨一声“胜民街到了”之后。鲁大爷领着我下了车。

    沿着那熟悉的马路向我们家走去。马路西侧的房屋还是老样子。转首向东望去“咦!”那亲切而又熟悉的砂山,怎么没了踪迹?心里的问号还没解开,我们已经来到了自家门前。鲁大爷抬手敲了敲玻璃窗,招呼道:“志成啊!你儿子回来啦!”

    “哎!来啦!”这是妈妈那响亮的声音。我听得出来,妈妈是很兴奋地答应。接着屋里又传出来:“老徐!鲁大叔和小儿回来了!快起来!”

    “咔!”的一声插销响,妈妈身上只穿着棉裤,披着棉袄。就推开了房门。她心喜地说:“大叔,回来啦?快进屋吧。小儿!”妈妈,满面春风的表情一览无余。我看着显得略微发福的妈妈,努力地和印象中的妈妈对比着。心里有一些亲切,还有一丝的畏惧。跟在鲁大爷的身后进了屋。一进屋才发现,屋子好像比以前大了似的。泥土的墙面也换成了白砂灰的(后来才知道,我们家的房子,刚刚翻修过)。只是家里的东西,还是那样的熟悉。里屋照样笼着铁炉子,暖融融的......。

    爸爸好像又高大了许多。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不见,还是真的又高大了。他还是留着以前的平头,只是双鬓有了少许的白发。正在穿衣服的爸爸和鲁大爷打着招呼:“大叔回来啦?家里都好吧?”

    爸爸和鲁大爷说着话。妈妈,帮我拿掉我身上的书包,又脱下大棉袄。说:“嗨!你奶还给你做的全新的棉衣服啊?”

    我点了点头,算作是回答了。

    鲁大爷和爸妈,寒暄了几句,抽了根儿爸爸给的“大前门”。然后,他对着我爸我妈说:“行啦!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得回厂子啦!”

    爸爸和妈妈挽留道:“吃完饭,再走吧!”

    鲁大爷谢绝了。爸妈送鲁大爷出了门。妈妈站在门口提醒我:“小,跟爷爷再见啊!”

    我乖乖的说了声:“爷爷,再见!”

    鲁大爷回道:“再见!小子!”接着,又听他在门外嘱咐妈妈,说“小儿,有点晕车。还吐了!你给他弄点稀的喝喝吧!”

    妈妈说:“行!让你费心啦!......”

    我在屋里环视着,屋子比印象中的样子洁净了许多。外屋多了个棕黄色的柜子。里屋的炕稍上增加了一个枣红色的炕柜。柜子的正面有四个玻璃门,上面有春兰、夏荷、秋菊和冬梅四种花卉。我正在东张西望时,爸妈送走了鲁大爷转回来。爸爸继续抽着烟,不时地用慈祥的眼光看我一眼。而妈妈一把把我拉到怀里,亲了一口她问我:“小儿!快告诉妈,想没想妈?”

    我又是点了点头。

    妈妈,笑着问:“咋的啦?你不会说话了?彪啦?”

    “没有!”我的声音小的像蚊子。

    “咋整的?像耗子见了猫似的!说话大点声!爸妈都想你!回来以后,好好听话。爸妈就再也不打你啦。啊? ”

    “啊!”我赶紧答应着。

    妈妈,推开我说:“好啦!上炕去吧!妈给你做饭去!”

    爸爸,抬起身要走。妈妈问:“怎么, 儿子回来啦! 你还走啊?”

    爸爸,一边戴帽子和手套,一边回道:“我可没你那样的好命。可以歇礼拜天。我还要上院儿里。儿子,跟爸再见!”

    我赶忙说:“爸!再见!”

    爸爸,满意地,笑着走出了家门。

    爸爸走后。妈妈,收拾好了屋子。一边为我煮着挂面,一边询问我在老家的情况。最后,自然说到学习的话题上。妈妈,问我:“小儿,你在老家学的东西都会吗?”

    我痛快地答道:“会!”

    妈妈,接着问:“都学的啥,还记得吗?”

    “加、减、乘、除和珠算都学啦!”

    妈妈,又问:“那,你考试都得多少分呀?”

    我不敢撒谎,老老实实地说:“有的时候八、九十分,也有的时候七、八十分”

    妈妈和缓地说:“你以后,要好好学。听说:‘以后,要改在秋天升学了’。院里,跟你一样大的孩子,大多数,开了学上五年级。等到开学,你也上五年级吧!”

    “啊!”我心里虽然有点疑惑,可还是答应了。

    在老家吃的都是手擀的面条,这可是几年中很少见的挂面。妈妈,在挂面里放了一点酸菜叶,面条和酸菜,又都是我最爱吃的。混汤面爽口又开胃,吃到肚子里以后,马上就舒坦了,有说不出的惬意。我多年以后,才吃到这可口的饭食,用二大碗,我足足地吃了一碗半。吃过早饭以后,妈妈,问我:“还难受吗?”

    我回道:“不难受了!”

    妈妈,又说:“那好!今儿是礼拜天。我领你去买身衣服和帽子,再买双棉鞋。然后,咱们再到院里,去剪个头,洗洗澡。”

    我和妈妈,穿戴好以后出了门。在往外走的时候,所有人都很惊喜地和我打招呼。妈妈,很高兴地提醒我“这是某某。快问好?啊!”等等。实际上,我只离开了三年多,每个人的变化都不大,妈妈,就是不提醒我,还是能认得出是谁的。

    妈妈,领着我来到了砂山大楼(我们家附近的百货商店)。因为,彭叔叔是这的采购,彭婶又给店里的许多人看过小孩。这里的大多数人,在彭家我们都见过面。所以,十成里有六、七成的人都认识我们娘俩。我跟着妈妈,直接上了二楼。每当遇到熟悉的人,妈妈,都要和人唠上几句。并且,让我向人问好。

    我一走就是三年。在老家人们见了面,问候语也就是:“吃了么?”就完了。可是回到沈阳家里,人们见了面,仿佛有问不完的好,唠不完的嗑。我确实有些不大习惯了,不是太爱吱声。妈妈教导我说:“遇到人,要有礼貌。来的时候,要问好。别人问话,要回答。走的时候,要说再见!记住了?”

    我心里不大情愿,可是嘴上还得说:“记住了!”

    习惯成自然!没多大功夫,我就恢复到三年多以前的状态,见了人应答自如了。

    在砂山大楼,妈妈,分别为我选了一套蓝色的和一套绿色的人民服。(那个年代的衣服,除了这两种颜色,再就是白的和灰的了。)之后,妈妈又为我买了衬衣、衬裤、背心和裤衩。还有帽子和棉鞋。

    我们离开砂山大楼以后,妈妈,领着我直接去院里洗澡。走路的时候,妈妈,一直牵着我的手,嘴里还哼着她喜爱的“刘巧儿”和“小女婿”。来到院里的跟前,我发现原来封死的北大门开了。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转到东大门去,可以少走两站多地。进了大门以后,向左一拐就是浴池。进了浴池的门以后,自然又是少不了一番的问候。妈妈买完票,对我说:“小儿,你去等着,让你常叔剪一下头。妈妈先进去洗,洗完了,再叫你去洗。别乱跑啊!记住了?”

    “啊!”妈妈,领我进了理发间。对正在理发的常叔说:“常师傅,忙着那?我儿子在这。等一会,麻烦你给他剪一下,我进去洗完了就叫他。理**给你放在这了?”

    “好!你去吧!”常叔,四十多岁的年纪,十分的精明能干。以前,听大人们说过,他是个理发的老师傅,手法特别的好,除了理发,还会推拿按摩和托臼。在轮到我的时候,我问了常叔好,然后,坐到皮质的理发椅子上。常叔问我:“小儿,啥时候回来的,在老家好不?”等等,我应答着。没说几句话以后,常叔三下五除二,很快就为我剪完了头。正好,妈妈让看澡堂的阿姨来叫我。她说:“徐飞,你妈问你剪完头没有,要是剪完头了,就让你进去洗澡。”

    阿姨,带着我走进第二个浴间。妈妈,身上穿着一身线衣,赤脚穿着木趿拉板。弯着腰,用手正在浴盆里试水温。妈妈觉得水温正好了,然后,对我说:“来!把衣服脱了,到里面泡一泡。”

    妈妈,慈爱而又仔细地为我搓着脖子和后背。她还边洗,边说:“看看你,这么脏......”

    满盆的热水,肥皂的芳香,还有妈妈的双手......使我重新感受到无限的温暖......妈妈,帮我洗干净以后,又帮我穿上了新的背心裤衩,粗布棉衣的外面也套上了新制服。然后,她欣赏似的看了我一圈,满意地笑着说:“这才是我儿子那!好啦!你穿好鞋,先出去,在门口等着。我穿好衣服就来!啊?”

    我愉快地答道:“啊!”......

    洗过澡以后,我觉得身上无比的轻松。看外表再也找不到乡下孩子的影子。可是,只要是我一张口,您就能立刻发现,我还带着关里孩子的土气。为了少走一段路,妈妈,领着我出了大门以后,直奔马路对面,去走我们以前常走的砂山公园小路。一过马路,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厂房。我问妈妈:“妈,这是干么的?”

    妈妈回答说:“这是在建造冷冻机的。冷冻机可以制冰。冻鱼、冻肉,还有冰棍。”当我们看到小树林的时候,我想起三年多以前,在这里与小伴们一起玩耍,那是多么美好的时光啊!走了没多远......“咦!”小树林已经没有原来的大了;砂山也没了踪迹,眼前是一马平川,只是派出所的北边和靠北边的地方,都有推土机在工作。我忍不住又问妈妈:“妈,这咋变样了呢?”

    “山上的沙子,都运去建防空洞了。”妈妈,指着右边接着说:“这是在建体育场,靠派出所那边是在建游泳池。以后,你们就可以在这里游泳了。”

    嫩绿的小草,葱郁的松林,金色的砂山......多么迷人的地方全都没了。儿时乐园的遗失,让我心里痛惜。我不解地问妈妈:“院里,不是有游泳池吗?”

    妈妈说:“那是院里的,对内不对外。你不知道毛主席说过:‘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吗!修游泳池和修防空洞都一样,是毛主席号召的,我们就得办。”

    妈妈领着我走出在建的体育场,过了马路,来到了家跟前的小铺(副食店)。小铺里的人,跟我们都很熟。卖货的阿姨,热情地跟妈妈打招呼:“刘姐,休息呀?”

    “啊!儿子刚回来。领他去洗了洗澡。问阿姨好呀?”

    “阿姨好?”听到妈妈的吩咐,我机械地问道。

    “哎!你好?浓眉大眼的,瞅着就聪明!”

    妈妈,接道:“聪明啥呀?就知道瞎淘!要不的,我们还不把他送回关里呆三年那。这寻思着他小学快上完了,要上中学,才求老乡给带回来。”

    阿姨说:“小孩子,哪有不淘的。人都说:‘淘小子出好的,淘丫头出巧的。’大了,就好啦!”

    “谁知道那?你给我们拿个面包。”

    妈妈,说着拿出钱和粮票递给阿姨。阿姨转身放下钱,又把面包递给妈妈,我们和售货员阿姨互道再见,就走出了店门。

    我和妈妈买完东西以后,往回走的时候,碰到小强、小文、小武和捂住一帮小伙伴在玩。他们一见到我,呼啦一下,就把我围上了。他们七嘴八舌地说:“徐飞,徐飞,和我们玩一会呗?”

    我没敢答应,抬起头来看妈妈。妈妈看着我说:“那就玩一会吧!等我一喊你,你就回家。啊?”

    我爽快地答道:“啊!”

    我们七、八个小伙伴,大家一起捡来好几块砖头,玩打牙祭。大家手心手背分成两伙,再轮流石头剪子布分胜负,胜的一方先来打。打的时候,站在五米线以外,用手里的砖头,去打十步以外立着的六、七块砖头。一人只允许打一次,打不着就换人。那一伙先打倒了全部的砖头,那一伙就算赢了,赢的一伙,就要弹输的脑瓜崩,或者是打手板。由于,我好多年没有玩这游戏了, 总是打不准, 头两回都是因为我, 我所在的一伙输了, 被另一伙打了手板。我急得要命, 正在着急懊恼时, 就听到了妈妈那高亢而又嘹亮的喊声:“小--!”

    我像解放了一样地喊道:“哎--”又对着伙伴们说:“我回家了!”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跑去......

    if(q.storage('readtype') != 2 && location.href.indexof('vipchapter') < 0) {

    document.write('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啃书小说网(啃书小说网)的最新网址: www.kenshuzw.la 。CC域名非常好记。第一时间阅读《我是一粒沙》的最新章节
您可以在阅读中使用键盘“左右键[← →]”快捷翻页,按“回车键[←Enter]”直接返回章节目录.返回顶部

喜欢看我是一粒沙的人也喜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