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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妈妈已经47岁的年纪啦!正值更年期。她的心脏还不大好,脾气也特别地暴躁。时常,把朱砂装进猪心里隔水蒸熟了吃,加以调治。妈妈越骂越有气,抄起为爸爸支枕头板的棍子(以前说过,炕短,我爸睡觉时,要把炕沿上接的木板支起来放枕头。),劈头盖脑地向我身上打来。我默不作声地忍着。也难怪,现在是放寒假了。再说,为了我晚回家误了家务,妈妈说过我,也骂过我。谁叫我当作耳旁风呢......
最后,在邻居叔叔和婶子的劝说下,妈妈,总算是偃旗息鼓了......
自从打老家回来以后,爸爸,根本就没有打过我。妈妈也很少打我。只有在忍无可忍的时候,才狠狠地打我一顿。现在想来,前两次挨打是该打。第一次是为了贪玩,把蒸锅烧掉了底儿;第二次是因为妈妈在打扫家里卫生时,发现了我由于长时间地吃肥肉,把不爱吃的肥肉偷偷地扔在了箱子缝里。这还是第一次为了干正事,挨妈妈的打......
雪一直在下,第二天上午才停下来。大街小巷积满了厚厚的雪,大家不约而同地出门打扫雪。我和邻居们急忙把门前的雪扫完,运出胡同口。就想到了学校分担区的雪还没打扫。虽然,妈妈才打骂完我不假。可是,该干的也得干那......我义无反顾地急匆匆赶到了新华路,去打扫学校分给我们班的雪段。来打扫雪的人寥寥无几,不管他们!也许过会同学们都会来。自己一个人埋着头,一绺接一绺地戗着积雪。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我干了半天,才戗出来五分之一。校团委的人来检查,询问我的班级和姓名记了下来。还说了几句恭维我的话。并且,劝我说:“你还是通知大家,一块来扫吧!”随后,我去找来几个同学,才把余雪扫完。
在整个寒假中,我分三次用三轮车,把积攒的鸡粪和收集的一些马粪交到了学校。在交粪肥的时候,看到有像我一样交鸡粪的。也有交马粪牛粪的。还有把炉灰浇上水冻好了,滥竽充数的。五花八门,啥样的粪肥都有。学校奖励了交粪肥又多又好的同学。我是其中的一个。
1975年的春天,我们成立大院。居民组的人们,推举温德华大哥,当大院主任。原来的居民组长李大爷,当副主任。我爸当上了工人代表。我当了红卫兵代表。彭淑君当红小兵代表。
彭淑君,就是彭叔和彭婶的老闺女。由于,我小的时候,彭婶带过我。所以,我们经常在一起玩。她比我小两岁,白净的圆脸像月亮,明亮的眼睛像星星,梳着小辫像羊角,蹦蹦跳跳的像只小鹿。我爸妈和邻居们一样,很喜欢她。常常开玩笑似的说:“给我们做儿媳妇吧!”......
大院成立后。曾有人跟我爸妈开玩笑地说:“五个管事的,你们家就占了仨。以后,你们可得多多地照顾俺们...... ”
自从大院成立以后,我不但是在学校忙着学习、劳动、搞批判和班级的事物。回到家里以后,帮助大院写稿子,做黑板报。有的时候,还被赶鸭子上架,作为学生代表,在居民大会上发言。照顾孤寡老人更得积极啦!干家务那是我义不容辞的事。各种各样连续不断的事情,把我忙的是脚打后脑勺。多亏是在精力旺盛的时期,要不,还真有找不着北的可能......
春天,我们年级的同学,伴着朝阳到浑河岸边的苗圃,去参加植树劳动。夏天,我们披星戴月地在学校,为防空洞浇筑封顶。在当时,施工除了搅拌机和振捣棒以外,其余的,全是靠人力来完成。为了保质保量的完成防空洞封顶的任务,全校师生总动员,参加了浇筑混凝土的工程。不管是艳阳高照的白天,还是月朗星稀的夜晚,工地上,总会看到我们奋战的师生。我们有的在捆绑钢筋骨架,有的在给搅拌机填料,有的在用盆和手推车运送混凝土,有的在操纵振捣棒捣实混凝土。坚韧的钢丝结实的沙粒,不时,就有同学被伤到十指。他们包一包裹一裹之后,接着干下去。经过十几、二十天的奋战。我们终于完成了任务。
年底的时候,院里院外的人们传说着:“哎!你听说没?徐飞要入团了。”;“真的假的啊?”;“嗨!这还有假。学校都来人调查了,说是发展团员。你看看人家,这上初中才半年,就要入团了...... ”
1975年“5.4青年节”,我们班的班长刘英,第一个入了团。无形中,对于怀揣美梦的我是迎头棒喝。仿佛在告诉我:“得意啥呀?你。你不是最好的。继续努力吧!彪子!”自己心里暗暗地加油:“我不认输。我要干得更好! ...... ”
6月的一天,下午放学后,刘英告诉我和周艳红:“你俩先别走,留下有事。”
我们俩异口同声地问她:“啥事呀?”
她笑咪咪地说:“暂时保密!”
不一会,从门外进来几个九年级的学哥学姐。其中,有两个学哥的家是院里的。我认识他们。他们一个姓由,另外一个姓汤。姓由的学哥戴着眼镜,一米七多的个子,剪着小平头方脸。一脸严肃地说:“徐卫东、周艳红,团组织经过对你们俩的考察,同意你们两个入团。现在,你们把入团志愿书填上。”
我们知道,刚升入初中的低年级里没有团支部。所以,发展团员由高年级的团支部来审核介绍。再由学校团委批准,才能加入团组织。我们班的对口支部就是9年7班。我和周艳红,一听都特别高兴,亟不可待地接过志愿书,按着顺序填写起来。记得入团志愿书跟写入团申请书差不多。我们写申请书都是驾轻就熟的。我坐在课桌前,认认真真的写起来。
“敬爱的团组织:
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因为,我知道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先进青年群众
组织。是广大青年在实践中,学习共产主义的学校,是中国共产党的助手和后备军。我有机会能够申请加入
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我感到非常荣幸。
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是坚决拥护中国共产党的纲领、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为行动指南的组
织。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全国各族青年,为最终实现共产主义的社会制度而奋斗的。中国共产主义青
年团,带领青年建设社会主义中,发挥生力军和突击队的作用。因此,我迫切要求加入共青团。
我想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能更好地接受团组织的教育,接受团组织的考验,使自己成为青年先锋
队中的一员,当好党的助手。如果,我被批准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我将遵守团的章程,执行团的决议,遵
守团的纪律,履行团员的义务,做个名副其实的共青团员。
此致
敬礼!
申请人:六年七班 徐卫东”
接下来,要求填写的就是姓名、性别、籍贯、出生年月日、家庭出身、家庭成员、主要社会关系和本人简历等等。我们填好以后,院里的两个学哥,作为我的介绍人。另有两位学姐,做了周艳红的介绍人。他们分别填了介绍人的意见。再由支部书记填写支部意见。
在“7.1”党的生日的前夕,我和周艳红,通过了团员审查大会。一起加入了梦寐以求的共青团。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入了团以后,自己特别地注意外表。(当然,以前也注意。)每天穿的衣服,带的“红卫兵”袖标,都是在洗完以后,还未干的时候,就叠起来压一压,然后,再晾干。穿带在身上,那是干干净净,板板正正的。头上戴着的确良军帽,也学着别人的样子填上报纸。左胸上,也大胆地佩带上了团徽。
那时候,校团委是不发团徽的。好在我与小学的同学万国强特要好。万国强的爸爸和妈妈都是我爸妈的同事。他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大哥万国华是沈阳铁路局,一个车间的团总支书记。大他一岁的二哥和他是我们同一年级的同学。上小学的时候,我就总爱往他家里跑。在他们家我们多数时间是看书。他们家里,除了有许多的小人书之外,还有那时候,常见的一些小说。如《沸腾的群山》、《青春之歌》、《红岩》、《林海雪原》,还有《秦英征西》的线装本等等。我佩戴的团徽,就是向国华大哥要的。
在暑假的前夕,我们班成立了团支部。刘英担任团支部书记,周艳红担任文体委员,我则担任了组织委员。从此,我在班级里的工作中,更加全力以赴,是事都少不了我。(当时,自己觉得好像除了我以外就没谁了。现在来看,真有点自以为是......)
1975年, 9月份开学以后,我们班就被安排到学校的小工厂,参加为期半个月的劳动。当时,我们32中学,与沈阳拖拉机厂(大拖)是对口。所以,学校的小工厂,加工的都是拖拉机的零部件。学校的小工厂,有制作电刷(拖拉机上发电机用的)的小组。在工人师傅的指导下,同学们,制作好石墨的电刷坯块钻好孔,用铜粉把铜线固定在坯块上,再给铜线套上绝缘管,固定好线卡子就成了。在这个组里,干活的男女生都有。制作靠垫的组里,全都是女生。她们是制作驾驶员坐的靠垫。把人造革和海绵按着大小尺寸裁好,用缝纫机轧好人造革的套子,再装进海绵缝好口。那时候,制造的大拖拉机,驾驶室的篷子是帆布的。所以,我们还制作支撑篷子的骨架。
我和齐家富几个被分到铆焊组,学习制作拖拉机篷子的骨架。我的任务是在大约四平米的平台上(钢板),把工人师傅裁好的四分铁管,按着规格把它们威成u型,再矫正好。齐家富,学习电焊焊接,给成型的骨架焊接上固定螺栓的耳朵。刚开始,我们的工作都很顺利,也很愉快。
几天以后,我们干的正欢的时候,我忽然感到齐家富的焊接声音停止了。我扭过头看的时候,他正蹲在那里用手绢擦眼睛。我想,他一定是被强烈的电弧光打伤了眼睛。以前,听大人们说过,被强烈的电弧光打伤了眼睛是很严重的。我过去一问,果不其然。齐家富焊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被弧光打伤了眼睛。使他疼痛难忍,泪水直流。我赶紧去找老师,老师来后,嘱咐道:“不要再用手绢擦了。徐卫东,你赶紧陪他到医务室看看。然后,就直接送他回家休息。” ......
周日,我们班委会的同学,一起去他家看望他。听他妈妈说:“有人告诉说:‘必须得用人的乳汁来清洗眼睛。’用了两天以后,真的就不是那么疼了,很见效。”
我们都称之为奇。安慰一番齐家富,我们就告别他,离开了他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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