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奔放心鹿

    1979年的秋后，人们都说：“喝‘红茶菌’能够治许多病。还能延年益寿。这都是有一百多年的了。”有的报上说：“红茶菌又名“海宝”、“胃宝”，是用糖、茶、水加菌种，经发酵后，生成的对人体有益的物质。其本身的酸度，又抑制了有害细菌的生长，对人身体健康非常有益。尤其对萎缩性胃炎、胃溃疡疑难病有很好的治疗作用，而且还有调节血压、改善睡眠、预防治疗各种疾病的效果。

    红茶菌的菌膜酷似海蜇的皮，故被称为“海宝”；红茶菌是一种生物薄膜，其菌体根据分析，是酵母菌、乳酸菌和醋酸菌的共生物。红茶菌在中国流传应用已有150余年的历史，近些年国内外医学界，应用红茶菌的实践表明，红茶菌能治疗多种慢性疾病，如高血压、动脉硬化、冠心病、糖尿病、肥胖症、胃炎和贫血等等。”于是，家家户户，互相传递着菌苗母液，制作“红茶菌”。

    制作“红茶菌”，先要把大口的瓶子或是坛子，用开水消过毒。然后，加进煮开的红茶糖水，再把菌苗母液加进去。等过个十天、八天，液体就能够发酵成酸甜的茶液。这样就可以饮用了。茶液饮完，留下的菌苗母液，可以继续用原来的办法培养饮液，循环不绝。

    自从我到院里干临时工以后，妈妈得知我干活很辛苦。她就在回家休息时，干一些家务活。也有时，点着炉子，为我做好晚饭，温在炉台上。这样，我就有了许多空闲的时间。有时在家看看书，也有时，到邻居家去坐坐。在去柳大哥家时，我得知他们家小女儿英兰，现在功课很忙。夜里睡得很晚，早晨还要早早地起来，去院里的服务社取牛奶，经常是睡眠不足的时候，而每天早晨，我也需要去院里的服务社，为我们家取牛奶。我就毛遂自荐地说：“以后，你们家每天早晨取牛奶，我包啦！”

    几个月以后，景叔家的大姐，有了小女儿。小家伙，长的像个洋娃娃，很可爱。遗憾的是大姐奶水少，孩子不够吃。于是，他们也在院里服务社订了牛奶。我们家与他们家的关系很好。于是乎，每天早晨，我取牛奶时，就便捎带上他们家的！时日不多，葛叔家的大哥，添了双胞胎女儿。孩子妈的奶水，当然是更不够用了。每天早晨也需要取牛奶。“一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得，我一勺烩吧！每天早晨，我要取的牛奶有我们家两瓶，柳大哥家和景叔家各两瓶，还有葛叔家四瓶。一共正好10瓶。有一天取牛奶时，院里开车的李永生，开玩笑地问我：“卫东，拿这么多牛奶。你去倒卖呀？”

    我也打哈哈地说：“对！卖去！”虽说我麻烦点，可是邻居们省了事。我真的打心里喜欢这样做。现在回想起来，也是件很美的事......

    79年年底的一天傍晚，妈妈忽然对我说：“小儿，你柳大哥家的大儿子，明天结婚。你去帮帮忙吧！帮着择个菜、洗洗菜、洗洗碗啥的。”

    我心里很高兴。马上响亮地答道：“哎！”

    妈妈，让我的态度造了一愣。迷惑地看了看我，她可能心里在想：“这个臭小子，这是怎么啦？”......

    我心里高兴不为别的，只为了明天我又能看到她了......当天夜里，我兴奋的睡不着觉，想起了那个美丽的秋夜......

    那些年，每到周一的晚上，院里都会放电影。“那是一个美丽的秋夜，我吃过晚饭，高高兴兴地揣好电影票，走出了家门。

    微风徐徐，玉兔东升。我迈着轻快的脚步，很快就来到了院里的礼堂。执勤的战士验过票，我顺着大条椅子，去找自己的座位。我弯着腰低着头，一边走着，一边查看椅背上的号码。21排16号，对！就是这。我转身想要坐下，偶然间一抬头，使得我眼前一亮。在灯火阑珊处，一位端庄美丽的姑娘，呈现在我的眼前。她的脸儿如绽放的花朵，留海下是弯弯的眉毛，脉脉含情的大眼睛带着微笑，丰润的红唇轻启着，露出整齐的皓齿......我惊呆了。怔怔地站在那，不知所措......心里话：“这平时，我咋就没发现呢？这姑娘，啥时候变得这么美了？真的有点不得其解！”

    要说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说的，和我们家住一个院，柳大哥家的宝贝女儿柳英兰。虽说，英兰只有16岁。可是，依然显露出窈窕淑女的风采。英兰是个活泼大方的姑娘。她丝毫没有羞怯的神态，对着我甜甜地一笑，问道：“你咋不坐呢？卫东！”

    在她爸妈的跟前，每当她直呼我“卫东”的时候。她爸妈就会纠正她：“叫叔。”不在她爸妈的跟前，她从来没有叫过我“叔叔”而是叫我“卫东”。我现在还真就不希望让她叫我叔叔了。好像这样，我们的距离是不是会更近一点？

    “嗷！来了？”我懵地醒过来，问到。等她“啊！”一声，我才转过身坐下来。

    那天放映的电影，好像是《甜蜜的事业》。一部很好看的爱情片。一开始，我就像灵魂出了窍。心思全放到了身后。嗅觉中，也仿佛有淡淡的兰花香，钻进我的肺腑，沁入我的神髓，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心想：“这是不是说的：‘众里寻她千百度，慕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坏啦！我是不是恋爱啦？感觉里，好像她也在注视着我。我把身板挺得遛直。端端正正地坐在那......

    过了一段时间，我还是被精彩的电影所吸引。看了半天好像有点乏，很随意地把右手甩向了身后。“咦！”背过去的手，碰到了温暖而又柔软的一双手。“啊！”那是兰儿的手。她没有躲开，还是把手放在迭起的腿上。莫名之中，我的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像有一股力量，由腹中迅疾地向上涌动。而我的手，同时也停滞在她的手上。我们俩的手，只是静止了片刻。而后，竟然鬼使神差地，渐渐地摩挲揉捏起来。时而轻揉，时而紧握，直到银幕上出现“再见”，礼堂里亮起了灯光，我们才不得不分开双手。我在心里暗暗地骂道：“嗨！不该再见的时候，却再见了。真扫兴！”

    眼前浮动的是倩影，

    耳边鼓动的是佳音。

    无意间把手儿后甩，

    换取无限美好感念。

    一道闪电通遍全身，

    温暖如春身心舒畅。

    如获至宝握紧别跑，

    忘乎所以心旷神怡。

    我是否还在人世间？

    仿佛脱颖而出凡间。

    天使牵手飞越空间，

    企盼携手并肩永久。

    在回家的路上，我若即若离地跟在兰儿的身后，总是与她保持十几步的距离，为的是能看到她的身影，而又不会被她发现。一直跟随她到他们家的门口。我才恋恋不舍地转回家......”

    从那以后，在我心中，对兰儿有了朦胧的爱。兰儿的影子，成天地在我脑子里边转。每到去院里看电影时，总是找离她很近的地方去坐。每到她上学和放学的时候，也会忍不住去搜寻她的踪影......心里想着甜蜜的事情，恨不能立刻就天光大亮，飞到她的身边......直到再也睁不开眼睛，我才昏昏地睡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早早地起来了。收拾好鸡窝，喂上食。好好地洗了洗脸。接着，打开液化气，热好饭。我匆匆地扒了几口饭。收拾妥当以后，我换了身干净衣服，跟爸妈招呼一声，就走出了家门。

    柳家在院子的尽里头。我兴冲冲地一溜小跑，眨眼之间，就来到了柳家。到了那里的时候，柳家的人和几个帮忙的已经忙碌起来了。柳大哥看到我问道：“卫东，你吃饭没？要是没吃。这里有吃的。”

    我回道：“吃过了！”

    我看到大家在摆桌子和凳子，我也去帮着摆起来。随后，我就跑到灶上，去帮着择菜洗菜。帮厨的是院里食堂的刘叔，他跟我们家都很熟，也知道我的根底。他对我说：“小儿，跟我学着啊！将来，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也高兴地应道：“好啊！”熟话说：“艺不压身”，家有万贯资产，不如一技在手。“学艺不如偷艺！”在刘叔展露各种刀法时，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横切、竖切、斜切，方形、菱形、象眼形，无论是切片、切丝还是剁块，那动作，全都是干净又利索。在要切凉菜的时候，刘叔把刀交给我说：“你能切多好，就切多好。一定要细，要匀。”

    我应道：“行！”

    我们家每到周末，经常来一些客人。妈妈，就会做许多好吃的来招待他们。妈妈在炒菜做饭的时候，我就在一旁跟着学。菜的一般切法我还是会的。刘叔，看着我有条不紊地扒下白菜的几层帮子，每个菜帮还片了两刀，才切成丝。他夸赞道：“嗯！行！”就放心地去干别的去了。

    在我忙了好一阵以后，才看到兰儿。大家都在忙，她也免不了忙的团团转。看到我以后，她还是甜甜地一笑问：“来了？”

    我反问道：“能不来吗？”

    她笑着打趣地说：“我可没请你来啊？”就跑开了！

    紧张而又忙碌的上午过去以后，其他人得到了片刻的空闲，我们灶上的人还在忙。我正忙着刷碗时，兰儿，悄悄地来到我身后说：“张嘴!”

    我乖乖的张开了嘴。她伸手把一块糖塞进我的嘴里。我连忙说了声“谢谢！”

    回头看时，她已经转身离去。一边走，还一边挥手，那意思仿佛是告诉我：“不用谢！”。

    糖块吃在嘴里，甜在心里。我禁不住痴痴地想：“要是以后，永远这样，该有多好啊......”

    青春年少时，

    我遇到了你，

    从此心中

    就牵挂上你。

    总想在顾盼中

    有你出现，

    总想在梦里

    与你相见。

    激动的心儿

    追随着你，

    热忱的双眸

    凝视着你。

    难主的身

    跟随着你，

    我的一切

    依恋着你......

    怕人发现

    不敢靠近你的身旁，

    怕你离去

    无恐地追你到天崖。

    众人前

    偷偷地倾听你的笑语，

    他人后

    窃窃地寻觅你的娇容。

    你使我留住脚步，

    你让我奔放心鹿，

    相守百年也不管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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