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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友 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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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礼拜天的早晨,我习惯地到院里取了牛奶,又打扫完鸡窝。还跟三华姐,打了一会羽毛球。就回家热饭,准备吃饭。妈妈从外面进来说:“小,你景叔家要买煤去。煤场离咱们这5、6站地。你景叔领着仨丫头。可够他呛!”

    我说:“刚才,我跟三姐打球。她咋没提呢?”

    我妈说:“人家不好意思呗!”

    我心里想:“别说,我们俩家处的挺好。就是别人家,有这种情况,我也得去呀!何况小美、小琦和小佳仨姐妹,还经常地帮我干这干那的。”

    我就痛痛快快地说:“我一会,就去帮他们。”......

    我急忙吃完饭,走出了家门。正好看到,景叔领着他们家的三姐、小美和小琦,推着带车子,经过我们家门口。我就说:“景叔,我去帮你们。”

    景叔,是个少有的精明人。他连忙说:“不用啦!卫东。我们能弄回来。”

    我说:“我没事。”说完,我就去抢三姐手里的车把。

    三姐,还跟我开玩笑地说:“不用,等推煤回来的时候,你自己来推,就行啦!”

    我也高兴地应道:“行!”

    我们出了院往南拐,然后,再向西走,有两站地的距离,都是伴着臭水沟而行。这条臭水沟,是我们这片主要的排污沟。离着我们住的这趟房子相隔不到20米。只是,中间隔着一道墙。除了冬天以外,春、夏、秋三季,都散发着阵阵的臭气。不刮南风的时候,还好过一点。一到刮南风的时候,我们在家里,都能闻到一阵阵的臭味。人们每当走到这里,都会觉得透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我们离开了臭水沟。才开心地说笑起来。我们向西,再转向南,又走了3站多地。才来到了河北街的煤场。

    景叔去排队开票,我们几个,在过磅的地方排队等着。小美从她的衣兜里,掏出三卷山楂片来,先递给我一卷,她说:“给你!”

    我们之间,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所以,我也没有推让,连忙说:“谢谢!”

    我们的举动,立刻,被老五小琦发现了。她一步上前,伸手来夺小美手里的山楂片。小美曼妙地一转身,躲开了。并且,还随手给了三姐一卷。她一边“呵呵”笑着,一边嘴里玩味地说:“就不给你。”

    小琦,佯装气愤地说:“凭啥不给呀?”

    小美,有意地逗她说:“你有东西,咋不给我那?就不给你!咋的?”

    三姐笑着说:“得啦!这么多人看着,你们不怕丢人那?”

    我好意地把手里的山楂片,递给小琦说:“我的给你!”

    小美连忙说:“不用!我故意气她那!”她说着,把自己手里的山楂片,递给小琦。

    小琦,高兴地一把抢过来,她说:“不要,白不要!白损我啦!”

    三姐,把自己的那卷,分一半给小美。

    在我们享受美食与闲聊之中,景叔开好了煤票。我们又等了一会儿,才轮到我们过磅装车。9口人的煤,一车装不下,只好分成两趟拉,剩下的煤堆在了一边。景叔,让小琦在那看着,我们拉煤回家。在往回拉煤的时候,我争着驾辕。景叔说:“你和她们到后面推去。我来驾辕吧!”

    我说:“我行!你上后面吧!”

    我们拉着煤车,一溜小跑地回到家里。卸完车以后。我就对景叔说:“景叔,剩下的煤不多了。我们三个去就行!你不用去了!”

    景叔问:“能行吗?”

    我们异口同声地说:“行!你不用去了!”

    我们三个,“嘻嘻...哈哈...”,连说带笑地拉回了第二车煤。景叔听着动静,从屋里迎出来,指挥着我们,把煤卸下来,堆在一起。心善的景婶,看我们忙活了半天,觉得不过意。特意为我们做了饭。在我卸完车想回家时,被景叔爷几个拽住,一起去了他们家。景婶做的是肉丝面条,还拌了葱末虾皮,让我们吃。吃完面以后,他们才放我回家。我们两家的友情,再一次加深了......

    北方的冬季里,有采暖期。水和电是至关重要的部门。水暖工和电工,也是最忙的人。沈阳军区的“三电”(计划用电、节约用电和安全用电。)检查组,就更加的忙碌了。玉华大舅是检查组的成员。他们三天两头地到各个单位去检查。

    当时,院里除了设计所,还有三个锅炉房,三个食堂,一个浴池,一个印刷所,一个小工厂和三百多住户,需要日常维修。变电所就剩下了龚师傅和我。龚师傅,每天带着我,进行维修以外,还要在市电停电以后,自己发电。那时候,一到冬季,北方的各个城市,除了生活和生产各方面用电以外,采暖用电几乎占一少半的用电量。所以,冬天里停电,是三天两头的事情。

    变电所,有一台120千瓦的船用发电机。柴油机,带动发电机发电。而柴油机,靠的是高压气瓶里的气流来发动的。由于,市电经常地停电,我们也要经常地发电。龚师傅,在操作的时候,一一地告诉我。渐渐地,我也学会了发电。

    在发电时,首先要检查燃油、机油和自来水(降温),还有高压气瓶里的气压。发动前,要用钢管转动一下轮轴,看看轮轴的转动是否正常。发动时,先把油门调的小一些(使轮机由慢到快匀速的运转),打开高压气瓶的阀门,使高压气流启动轮机转动。两三分钟以后,看到发电机运转正常平稳了,再加大油门,提高转速。在发电机输出的电压,稳定在400伏以后,才允许倒闸送电。送电以前,首先停掉市电。还要停掉大的负荷开关。然后,一点一点的加大负荷。在发电时,要随时,注意发电机组的所有仪表和配电柜上的输出电压、电流等情况。

    院里上班的时候,上午和下午,都在工作一个半小时以后,都有20分钟的大休息时间。我在大休息的时候,经常跑到8号楼玉华大舅家里去。当时,大舅家里有大姥在。老人家,60多岁的年纪。白发苍苍,长着亲切和善的方脸庞。我看到大姥时,不禁偷偷地想:“看来,大舅的长相和爱喝酒都是遗传那!”

    我每次去的时候,大姥都是坐在小屋的床上,一个人自斟自饮。床前有一张三屉桌子。桌子上摆着酒瓶子,酒盅,还有炒黄豆、五香花生米或者是香肠什么的。老人家,悠哉游哉地,好像是身在世外桃源一样。我一去,大姥就招呼道:“来!大外甥,来喝一盅!”

    我连忙推辞说:“大姥,我们上班,不能喝酒!”

    我到那里,多数是跟大舅妈聊天。喜欢在刘波和刘雯放学后,跟她们说说话,下下跳棋。或者,把刘雯搂在怀里亲上一口。再海阔天空地乱聊一阵。刘雯放学回来以后,只要是一见我在他们家。她就会说:“哎呀!哥,太冷啦!快给我捂捂手呗!”她一边说着,一边就会把冻得冰凉的小手,捂在我的脸上。

    每当这时,我就装作很怕冷似的样子,缩脖端腔地逗她说:“哟!这是手吗?这好像是冰绺子吗!”随后,我就抓过她的手来,哈着气揉搓起来。直到捂热了为止。刘雯的手儿,细腻又修长,柔若无骨。那是一双灵巧的手。很招人喜爱。

    我的一双手,看上去,如同我的身材,不大不小,不是很丰腴,也不是骨瘦如柴。尽管粗活细活我都干。可是,我也非常地爱护它们。指甲长剪,手长洗,每到冬季,还不时地给它们抹上点蛤蝲油。然后,再到炉火上烤烤。我的手,不像女人手,那样细腻。可也不像男人的手那样粗糙。只是有的人看了以后会说:“呦!你的‘命运线’和‘婚姻线’咋这么乱那?‘事业线’也不是太好。”当时,我很不以为然。心里说:“什么歪理邪说。不作准的。”......

    60年代前后,中国是不讲“计划生育”的。因此,我们60年代,前后出生的人也就很多。20年以后的今天,学习邢燕子、吴献忠的年代早已经过去了。回城的知青,应届毕业生,在我们单位,还有来队家属,需要就业的人有很多。印刷所、小工厂已经安排不进人啦!院里决定:把服务社搬到院子的东北角,临街的房子里。那里是南京街与砂阳路的交叉路口。在那成立一个商店和一个饭店。生意一定很好。即安排了待业的人,又会为院里增加收入。商店取名“军民商店”。饭店取名“军民饭店”。

    房子是现成的。那是原来的木工房和过去的老食堂。木工房搬到游泳池前面的老食堂(通校时,院里有12个食堂)里去了。改建是我们院里营房职工自己干的。木、瓦、油、水、电轮番上阵。我们的任务是安装所有应用的电灯、插座和动力用电(商店的绞肉机,饭店的和面机)。

    年底的时候,徐小灵,到沈阳站上班快一年了。我们见过几次面。可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有细聊过。我向妈妈偷得半日空闲。说是到大庙小灵家去。妈妈说:“别回来太晚啊?”

    我应道:“哎!”出了门,我骑车向着大庙奔去。

    大庙在砂山街,离南十马路不远。那是日本人在日伪时期盖的。供奉着日本天皇和在侵略中国时死去的将士。五、六十年代,在它的比邻,有院里的招待所和20来户的宿舍。后来,招待所搬回到院里。只剩下了20几户的的人家。小灵他们家就住在那。10分钟以后,我就来到了小灵家。别说,小灵正好休班在家。我去的时候,他正在补觉。

    阿姨把他叫起来。他醒过来,看见我第一句话就是:“他妈的,太困了!”

    我们各自述说,自己的现状。他说:“这前两年烧锅炉,倒班也习惯了。可,不睡还是困。就是夜里当班的时候,在车上太冷啦!”

    我安慰他说:“哪有不遭罪的。好赖,你这是大衙门口。国营单位,挣得还多。知足吧!”

    他从来都与我不分里外。立刻反驳说:“去、去、去!你别站着说话,不知道腰痛。再怎么说,我也比不上你。事业单位的电工。现在又是正式职工啦!你多牛逼呀!”

    我也逗他说:“你也行呀!你是铁老大。”

    他说:“得、得、得!我服你了。哥!”

    他比我小半岁。时不时地就叫一声“哥”。

    小灵接着说:“哎!我说,啥时候,帮我安个日光灯呗?”

    我说:“行!只要是礼拜天就行。”

    他说:“等我赶上那个礼拜天休息时,头一天给你打电话。”

    我说:“行!有事领导尽管说。”

    他说:“去个屁的!我还能领导你?”

    我们又把话题扯到了同学身上。我问他:“咱同学,你最近又见到谁了?”

    他就跟我说到,某某某上那那上班了;某某某没有工作,还在家呆着等等。最后他问我:“哎!咱们毕业的时候,怎么没看见周艳红那?”

    我告诉他:“在咱们要毕业的时候。她爸被汽车撞死啦!她在家里忙着给她爸办丧事。所以,看不见她。”

    小灵说:“我说呢!怎么到生生照相馆照毕业照。也没看见她。哎?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是老师告诉我的。我去了他们家。当时,我看她的眼睛都哭肿了。”

    小灵说:“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啦?”

    我逗他说:“怎么,想她啦?”

    小灵,喜欢开玩笑。他问我说:“啊!怎么,不行啊?”

    我忙说:“行!那有啥不行的!”

    他问我:“咱俩,现在去看看她?”

    我说:“去呗!”

    他拽过大棉袄说:“呆着,也是呆着,走!”

    我们俩从他们家出来,跨上自行车,直奔红星剧场而去。周艳红的家,就在红星剧场的附近。几分钟以后,我们俩来到了周艳红的家门前。那是一座日式的二层小楼。楼里是一条南北的大走廊,楼上楼下住着10几户人家。周艳红家住在一楼。他们家有两个单独的房间。西边的一间是他们的爸爸(原来)妈妈和小弟住,东边的一间是她们三姐妹住。

    我们俩来到了周艳红的家。当我敲开她们家房门的时候,周艳红,一个人正在家里看书。她把我们俩让进房间里。我看了看房间,还是那样的整洁。三屉桌上,放着周艳红刚刚看过的书。我很喜爱看书。就顺手拿了起来。看到16开的书皮上,印着《人体解剖学》。我刚刚打开看了一眼,上面正是《女性生殖器》的章节。周艳红,一把把书夺过去。她红着脸说:“你看它干啥?说说话,不行啊?”

    小灵,不知所以,他幸灾乐祸地说:“就是,你看它干啥呀?你又不是大夫!”

    我心里话:“那点东西,在以前我就知道了。”嘴上还是问:“这么说,周艳红是大夫了?”

    周艳红说:“不是!我在技校学护士那。”

    我们相互介绍自己的情况。又东拉西扯了一会。呆了半个多小时,我和小灵就告别了周艳红。各自回各自的家。

    人与人之间的友谊是需要经营的。青春年少时很纯真。所以,同学之间的友情是很值得留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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