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重 聚

    刘哥，把我们去假肢厂的情况，打电话告诉了协理员。并且，请示他我们是否回去。协理员同意我们回去。等到了取手的时间再来。我也很高兴。因为，这样我就能很快地再与秀莲相聚了。还想着下次来上海，一定带着秀莲来。

    刘哥，在饭店里定了火车票以后，我们在饭店呆着无聊，就到南京路上闲逛。在上海一百附近，我们意外地遇到了幼儿园方姐家的姐夫和他的小女儿。他乡遇故知，我们欣喜若狂。姐夫跟他姑娘与我们逛完街，一起来到了我们住的沧州饭店。

    方姐叫方淑娴，心地善良，精明强干，泼辣大方。幼师毕业以后，来到院里幼儿园当老师。几年以后，又当上了幼儿园的会计。结婚以后，有了个女儿叫芳芳。由于，我妈与她共过事，所以，我们处的不错。特别是我出工伤以后，她时常的关心我。在我住在院里门诊部的时候，她做点好吃的都送给我一份。我也把院里给我的慰问品，送给她的女儿芳芳。

    姐夫姓汪，中等个，微胖的身材，笑呵呵的脸上，布满了络腮胡子。他是出租车公司的，这次来上海是为了给单位买车。顺便带着小女儿来玩玩。芳芳今年三岁，长着白净的圆脸，大大的眼睛，像个洋娃娃，活泼又可爱。她跟我很熟悉。在我们跟她爸爸唠嗑时，她依偎在我的怀里，摆弄着我衬衫袖子上的扣子。我的注意力全在我们的谈话上，对于芳芳做了什么，根本就没有在意。过了一会，姐夫说：“芳芳，我们走了。跟舅舅们再见。”

    芳芳一边说“再见”，一边往外走。我站起身来，准备送他们父女俩。这时，我才感到两个胳膊不自在。低头一看，我衬衫上两个袖口的扣子，被芳芳穿插着扣在一起。我就举起胳膊，逗芳芳说：“芳芳，不许走！你回来！”

    芳芳，回头一看我，“哈、哈、哈”地笑着，撒开腿就跑了。大家一看我的情形，全都逗乐了。刘哥还逗我说：“你说，你啊？让个三岁的孩子给耍了。”

    我说：“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我说过此话以后，心想：自己以前也称不上是老虎啊！更不用说现在了。简直是悲哀......

    几天以后的早晨，我们仨回到了沈阳家中。院里已经是满园春色了。人们刚刚去上班。我到家一看，屋门紧锁着。邻居的阿姨们看见我说：“小徐回来啦？小祁，到东院扫院子去了。”

    我匆忙地去找秀莲。在礼堂跟前，秀莲，正挥舞着扫帚，在认真地扫着地。她弯着腰，一摆一摆的，就像风儿吹动的荷叶，拂去水面上的微尘，美不可言......

    我离着老远就喊：“小祁！”

    秀莲，抬起头来看到了我。她惊喜地问我：“啥时候回来的？”

    我说：“刚到。谁让你扫这个的？”

    秀莲说：“姜助理。他说：你们不知道啥时候回来。让我先干着活，这样，可以不扣工资。”

    我说：“不扫了，回家吧！”

    秀莲问我：“行吗？”

    我说：“当然行！小常得回家休息，你还不得回去呀？别忘了，你是我的陪护，你得照顾我。求你回去，给我弄点吃的吧！”

    秀莲，还是有点犹豫。她问我：“不用跟助理员说一下？”

    刘哥和小常，正好走过来。刘哥说：“你俩回去吧！我去跟领导说。”

    我想：不管怎么说，领导还是要尊重的。总不能连面也不见呀！于是，主动问他：“刘哥，我用不用去？”

    刘哥说：“你要愿意去，也行。”

    我告诉秀莲：“你先等一下，啊？”

    秀莲答应道：“啊！你去吧！”

    我们仨，一起来到了协理员办公室。跟协理员汇报了情况，把交大的合同书交给他。他对我们说：“好了！你们先回去，好好地歇两天。完了以后，该休息的休息，该上班的上班。”

    我又去跟姜助理打了招呼，请他准许让小祁回家。他说：“行！工资还跟以前一样，啊？”

    我说：“好！谢谢！”

    他说：“谢啥？回去吧！”

    我们仨出了办公楼，刘哥和小常各自走了。我与秀莲汇合，一起回家。我一边往回走，一边审视着秀莲，在我眼里，她好像是瘦了。我痛惜地问她：“累不累？”

    秀莲说：“不累。这还叫活呀？哎，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告诉她：“安装肌电手的人多，要排队等一年。安装机械手，也要一个月以后，才能做好那。我们不愿意在那等。正好下个月去时，带你一起去。”

    秀莲笑着说：“好像是你说了算似的。”

    我说：“我说了不算。可，也得尊重我的意见。”

    我们到了家以后，秀莲忙着给我弄饭。我问她：“这些日子，你自己过的怎么样？”

    秀莲说：“挺好的。开始几天，舅妈总是让刘波和刘雯过来，叫我去他们家吃去。我去了两次，后来一想：老去人家吃，不合适。就自己做饭了。你写的信收到了。咱妈，也来信问我怎么样。我回信告诉他们，你去上海安手了。我也挺好的，干活也不累。”......

    吃过饭以后，我告诉秀莲说：“包里有我给你买的衣服，拿出来试一试。”

    秀莲说：“你去上海那么远，用钱肯定得多，花那钱干啥？”

    我说：“该花也得花呀！再说，你也没有几件衣服。只是，我说不准你的胖瘦，怕买的衣服不合适。所以，就买了一件。下次去了，咱们再买。”

    秀莲，把我给她买的衬衫，穿在身上一试，还挺合适的。我看得出，她很高兴。她肯定在心里想：“还行，没忘了给我买衣裳。”......

    中午，院里的人们下班以后，我和秀莲，一起来到了大舅家。落座之后，我说：“大舅、舅妈谢谢你们了。”

    大舅，一边洗手，一边用怪罪我的口味说：“谢啥谢？用不着。我跟你舅妈说，小祁自己在家，让她来这吃吧？你舅妈说：‘叫呗！她一个人能吃多少！’她来了两回，再就不来了。”

    秀莲，不好意思地说：“这就够麻烦你们了。”

    舅妈说：“我们不是也得做饭那，麻烦啥呀麻烦？”

    放学回来吃午饭的刘雯，跟我特别的亲，从来不分里外的。她一进屋，就开玩笑地问我：“哥，你去上海，没给我买点啥呀？”

    我说：“那能呢！”

    秀莲，扬了扬她手里拿的衣服说：“这那，你哥给你们姐俩买的。”

    刘雯惊喜地说：“还真买了？我说着玩那！”

    我说：“真的。我给你们姐俩，每人买了件衬衫。”

    舅妈，接过衣服说：“你们刚成家，那都用钱。给她们花啥钱那？”

    我说：“没花多少钱。我想刘雯文静，就给买了件湖蓝色的；刘波活泼，给她买了一件红花的。也不知道穿着合适不，刘雯，去你们屋里试去吧！看看合适不。”

    我们正说的热闹，刘波也回来了。舅妈说：“给你，你哥，给你买的。”

    刘波，欢喜地对我说：“太好啦！哥，够意思。”

    姐俩穿上衣服过来，我们一看，大小正合适。

    大舅说：“你们俩，还不谢谢你哥？”

    姐俩个，异口同声地说：“谢谢！哥。”

    我很欣慰地说：“不用。”

    我跟大舅他们，又说了去上海的情况。等我说完了以后，舅妈问我：“小祁跟你说没说，她跟我们一起去浴池洗澡的时候，晕倒啦？”

    我看了看秀莲说：“没有啊？”

    舅妈说：“不行，去看看吧！别有病耽误了。”

    秀莲说：“没事。那天，就是里边太热了。我受不了那股味。”

    舅妈说：“那你以后，可得注意点。”......

    我和秀莲回到家以后，我好一顿地埋怨她。说她不该有事瞒着我。她表示以后不管有啥事都告诉我。我跟她说：“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秀莲说：“真的不用，我最不愿意去医院了。我就是不爱闻那个味。”......

    晚上，我睡不着觉自己瞎想，秀莲去浴池洗澡不习惯。院里的浴池，还没有单间。以后，我自己洗澡，也是个问题。在家里洗，总用洗衣盆洗，也不方便。想来想去，我想到把水池子，从厕所和小屋的夹空里，挪到小屋的门边上。那个空出来的位置，正好有一个半平方。足够间壁个洗澡间了。决心一下，想好了托词，第二天一上班，我就去找领导帮忙。

    第二天上班以后，我跟姜助理一说这个事，他同意了我的想法。告诉瓦工组的汪师傅和袁师傅来到我家，把水池子砸掉。在小屋的门边上，重新做了个水池子。水池子的里角做了个一寸半的下水管，直接引到原来的地漏里。夹空里起了一步台阶，外高里低呈漏斗状。我们又请来了木工组的师傅们，把夹空用木方和纤维板间壁起来，做了个小门。木工走了以后，又请来了油工师傅小温，给间壁里外都刷上了豆绿色的油漆。

    一切准备就绪，就缺个热水器了。随后，我和秀莲来到太原街，选了个简便的热水器，还有一些胶皮管。热水器是铜管盘成的，上面有封盖。接好进水管和出水管，坐在煤气灶上，一点火就妥了。别说，还真挺好。这一用就是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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