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能请神不能安神

    家乐和大国俩个弟弟，第一次来我们家，自然得好好地招待。为了给他们留下美好的记忆，我特意找小灵，借来了他的海鸥120照相机。我和秀莲领着他们俩，来到了南湖公园，尽情地游乐拍照，欢喜无限。半个多月以后，他们俩，恋恋不舍地离开我们，回家了。

    家乐走了以后，我们急着要办的就是秀莲的户口问题。我们找到了营房的姜助理，他让我们去找管理处的赵处长，赵处长说：“这事得政治部来办，你们去找他们谈。”

    我们找到了政治部的汪主任。他答复我们说：“这事办起来很麻烦，我们会尽力去给你们办。不能着急啊？”

    我们说：“不管怎样，请主任多费心了。”......

    凉爽的秋风，吹走了酷暑的炎热，带走了人们心中的烦闷，让人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玉华大舅家里，新买了一台佳丽彩的彩电。每到晚上，我和秀莲跟舅妈她们娘仨溜达完。应他们相邀，就一起到他们家里看电视。22英寸的大彩电，看起来十分地精彩舒适。一段时间以后，刘雯跟我开玩笑地说：“哥，这下，你们连电费都省了。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秀莲心里搁不住了。她对我说：“咱们以后，不要去大舅家看电视了。占那个便宜干啥呀？”

    我安慰她说：“没事，她是跟我开玩笑的。”

    秀莲说：“拉倒吧！长年累月地去人家，叫我，我也烦。你要实在想看，咱们自己买一台，得了！”

    我一想：那可是一大笔钱那！“一千七百六，咱们哪有那么多的钱啊？”

    她说：“不是赊销吗？先交400，剩下的，可以每个月分期交。”

    我是接受新事物很快的人。同时，也是特别爱要面子的人。“得”！下定决心，买啦！

    我们结婚以后，家里已经没有剩余的钱了。只好动用妈妈的丧葬费。可是，银行里的定期存款，不到期是不给取的。只有到单位开来证明，才可以取钱。我们开完证明取了款，交了首付，抬回一台22英寸的佳丽彩电视机。由于，我们住在电视台背对的一面，电视的接收效果很差，把我整的心急火燎的。玉华大舅知道后，叫来龚师傅和田健，爬上三层楼的楼顶，为我们安了个室外接收天线。电视的效果，马上就好了。事后，刘雯对我们说：“哥，你得感谢我啊？”

    我问：“为啥？”

    刘雯说：“要不是我说你，你们能下决心买彩电那？”

    我说：“对、对、对！谢谢你！”......

    进入秋天以后，我们所在的二楼，陆陆续续搬来了新住户。对着楼梯的那屋，是我们南院的老邻居，过去服务社的主任刘可鑫刘叔。我们家对门的是印刷所的李忠文，李大哥。我们家隔壁的是电影放映员，林秋水大哥。与林大哥对门的是锅炉房的姜师傅。

    我们五家都是工人出身，所以，住到一起，彼此很亲切。老话说：“年节好过，平常日子不好过。”在漫漫的岁月里，过日子免不了买米购面。每当秀莲拿了什么重的东西，或是在家里收拾什么，隔壁的林大哥和对门的李哥，看到或者听到了，都热情地来帮上一把。楼上楼下的阿姨们，也特别地关心我们俩，教给我们许多生活的小窍门。

    时隔不久，大舅对我们说：“咱们院里原来的姜主任，他的大儿媳妇要上班，孙子不到两岁，送幼儿园人家不收。孩子奶奶身体又不好。他知道咱们的关系不错，就求我跟你们说说，请小祁给带个一年半载的。等孩子大一大，就送幼儿园。”

    舅妈说：“行！这都在院里，离着也近。在家呆着，也是呆着。带他，每个月还能增加点收入。”

    我们一想：可也行，就答应了。

    秀莲事无巨细，善于观察事物，也很有耐心。在以前，带过大姐和大哥的孩子。还带过姑妈家大姐的孩子。啥时候，给孩子喝水；啥时候，给孩子喂饭；啥时候，哄孩子睡觉等等，她都掌握。所以，她带孩子是比较有办法的。

    小家伙叫小山，长的白白胖胖的，挺招人稀罕。小山，来到我们家只闹了两天，秀莲，就把他哄好啦！孩子的奶奶，到我们家来了几天，看到秀莲，把她孙子的吃喝拉撒睡，照顾的都很好，就放心啦！而且，每当跟人谈起时，不断地夸奖秀莲，心细，能干，心眼好等等。......

    自从我出了工伤以后，变得越来越胆小怕事起来，成天地谨小慎微地生活着。生怕得罪了什么人，使得自己以后，处处碰壁。这一年，我除了去上海安假手以外，听从领导的话，看护院里的花花草草和树木。

    有了“一家只要一个孩”的号召以后，不少的人家都把孩子，当成小祖宗一般供起来。任凭孩子无法无天。在院里玩的孩子们，他们像小野马一样，驰骋在“他们”的乐园里。难免有调皮捣蛋的孩子，去“沾花惹草”地祸害生灵（花草）。偏偏我又是个尽忠职守，爱认真的人。每当看见孩子们掐花拔草时，我就上前阻止。对于劝说无效，屡教屡犯，甚至谩骂我的。有的时候，我也会暴跳如雷地大声呵斥，训导一番。

    院里干休所有位老干部司显祖，原配的爱人病故以后，又找了个后老伴。此老伴非彼老伴，性如烈火，而且，得理不饶人。她有个七、八岁的小孙子，十分地淘气。在院里玩的时候，经常地到草坪里狂奔，或用树枝来抽打鲜花嫩草。你一说他，他就会装聋作哑，你上前阻止，他就与你周旋。我多次训导他，他置之不理不说，还会骂上几句。

    一个周六的晚上，我吃过晚饭以后，来到大操场看花护草。当我来到小礼堂门前时，看到在服务社门前，司家的孙子，跟几个小伙伴在那玩。他一边与伙伴闲聊，一边用棍子打砸树丛，树丛的枝叶折损坠落。我大声说：“不要打了。再打，就罚你家的钱了。”

    倒霉孩子，装作没听见，挥动棍子继续打砸。我上去阻止时，他一边往前走，一边接着打树丛。真的，我老来气了。我抬腿追了他几步，想吓唬吓唬他。我跑，他也跑。他还摇晃着脑袋，气我说：“来撵我呀！###。”

    我转过身去，不搭理他。可这小子，盛脸。继续在那里骂我：“哎！没有胳膊的大###，来撵我呀！”

    事不过三，在他骂我到第三声的时候，我是怒火中烧，心说：“我不信，我追不到你。今天，就是上天入地，我也要追上你，非得教训你一下，不可！”我抬腿就追了下去。他一见我追他，撒开腿，就往服务社的房后跑。我继续追他，可能是老天也要帮我。在他跑到服务社的后门时，杨树拱出地面的树根，绊住了他的脚。这小子，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我一看，既然摔倒了，又是个小孩子，就不要再痛打落水狗啦！......

    在家长们，招呼他们的孩子回家时，我也回家了。我前脚到家，司家的老太太，后脚领着她的孙子就找来了。一见了我，就气恼地质问我：“小徐，你干啥打我孙子呀？”

    这一下，把我给造愣了。我疑惑地说：“我没打他呀？”

    老太太，气急败坏地说：“啥没打呀？孩子这鼻子都出血了。”

    我说：“他用棍子打小树，我说了他好多次，他都不听。今天我说他，他还骂我。我想吓唬吓唬他，就追了他几步。他跑到服务社后面，让树根绊倒了，摔的。”

    她的小孙子嚷道：“才不是呢！就是你打的。”

    秀莲说：“阿姨，他那么大的人，能打他吗？这是工作上的事，有啥事，你们找领导去吧！”

    老太太，嚷嚷道：“找领导，就找领导，谁还怕是咋的。”她领着孙子气呼呼地走了。......

    我以为这就完事了。想不到的是，第二天上午，孩子妈领着孩子又来了。她一进楼门，就大声地吵吵：“在哪那？他们家在哪？”

    我知道她们都是没理辩三分的主。心想：“好男不跟女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对秀莲说：“别开门，不用理他们。”

    秀莲说：“能行吗？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秀莲说着把门打开。孩子妈领着孩子进屋来，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呵斥道：“你干啥打我儿子呀？凭啥呀？你说，到底怎么办吧？”

    这时候，孩子的爸爸和姑妈也赶来了。

    我说：“怎么办？我根本就没打他，是他自己摔得。”

    孩子妈说：“不可能。他都多大了，自己好好地能摔着吗？”

    秀莲说：“昨晚，我问他了，你家孩子总去踩草坪，揪花，打小树。昨晚，你家孩子打小树，小徐说了他几句，他还骂小徐。小徐就想吓唬吓唬他，在后面追他几步，他跑到服务社的后面，就被树根拌的摔倒了。至于，说他鼻子破了，那是他前两天，跟别的孩子打闹的时候摔的。我都看见了，要不，你问问他。”

    孩子妈扭头问她儿子：“是吗？”

    孩子小声说：“是。”

    玉华大舅，得知司家人，找上门来声讨我，他也上楼来说和。大舅，进来正好听了一半。就说：“小徐，看护花草，是院里领导派的。你们有啥意见，去找领导说。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不要在这里闹。好不好？”

    他们往外走时，孩子姑妈说：“再怎么样，他也是孩子，不去追他，他也不能摔倒啊，对不？以后，孩子有啥不对，就跟大人说。”

    我说：“以前，我跟你们家阿姨说过，不管用。以后，我也不管。让院里直接罚钱。”......

    转过天来，司家人，去找了管理处的领导。好在以前，处长和协理员跟我闲聊时，我就提到过，现在的孩子不好管。说得轻了置之不理，说得重了就骂你。告诉家长好的，就敷衍你，不好的会说：“小孩子，哪有不淘气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他们问我：“都是谁家的孩子，特别淘气啊？”我说了几个。其中，也包括司家的孙子在内。

    司家人，去找管理处的领导，结果可想而知。领导把她给劝慰了一番，并且，告诉她有病去看病，咱们院里就有门诊部。小徐看护花草，也挺不容易的。你们还是好好地嘱咐嘱咐孙子，别老祸害院里的东西。经此一闹腾，那些淘气的孩子，也收敛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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