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刚一进腊月,家富给我们接连来了两封信。他在信里告诉我们说:“......小莉的老叔在瓦房店劳动局工作,刚刚分到了一套三室的住房,他们家一时住不上,让我们住到那去给看房子。咱妈在何庄呆不了,现在跟我们在一起。过年时,家乐也会来我们这。我和小莉请你们到时候一定来我们这过年。......”
我和秀莲一看家富在信里说的很恳切,再想都是自己娘们,就准备去瓦房店过年。考虑到家富在厂里,小莉在她老姨裁缝店,年根底下,俩个人都很忙。所以,我们事先没有给他们去信。我们一家三口,到了瓦房店以后,按着来信的地址找了过去。
小莉老叔的新居,在瓦房店铁西的河南岸,这里大多是崭新的住宅楼。我们找到他们的家门,敲了半天也没人应。楼道里的地方很小,呆久了感到憋闷,我们三口来到楼外等着主人归来。
来到户外,我们听到了唢呐声,来到西边一看,在他们住处的西邻,有一家正在操办丧事。闲着无聊,我们站在高岗上看热闹。
在洼地上,用帆布搭着灵棚,唢呐呜咽,香火缭绕,有许多人们在那里祭奠着亡灵。我的心灵受到了震撼,感到一丝不快。心想:刚刚来到这里,就遇到这样的事,太失望了。我想让秀莲和儿子离开这,看到他们娘俩兴趣正浓,又怕错过回来的亲人,我又止住了去意。
黄昏时,小莉回到家,邻居告诉她:“你们家有客,在外面等着那!”
小莉一听,赶忙跑出来找我们。看到我们就喊道:“姐!姐夫!哎呀,我搁东边回来,没看着你们。到了家门口,人家告诉我来客了,我一猜就是你们。你们啥时候到的?”
我们互相寒暄着,跟着她上楼回到他们家。二层小楼住有四户人家,小莉老叔家是二楼东面的一套。一进门是一米宽两米长的走廊,对面是个三四平米的厨房,厨房里面左手有个锅台,连着阴面小屋的火炕,小屋是一间###平米的小屋。房门右边有个厕所。再向里的阳面,有两间十二三平米的大房间,而且,南北都有晾台。房子格局讲究,经济实用。
我们看过房子以后,小莉说:“姐,姐夫,你们和徐强看电视,我做饭去啊?”
秀莲说:“我跟你俩做。”
她们俩生火的生火,淘米的淘米,一边忙着做饭,一边唠着家常。
徐强冷丁来到这么大的房子,高兴的一会南一会北地来回串。我跟在后面嘱咐他别撞着。不多时,岳母和家富先后回来了。家富看到我们惊喜万分,他说:“姐夫来了?”
没等我回话,他就抱起徐强问:“徐强,想没想大舅?啊?”接着把徐强一下举过头顶疯闹起来。岳母看到我们后,她很惊讶地问我:“妈呀!你们咋来了?”
不待我们搭话,心直口快的小莉说:“哎!咋了?俺姐他们不该来是咋的?看咱妈说的。”
我看出来了,岳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忧郁。秀莲说:“俺们接到家富的信,让俺们来这过年。又想在家就俺们仨也没啥意思,等着院里一分完东西就来了。”
家富说:“我不是告诉你,来的时候给我来信,我去接你们吗?”
秀莲说:“俺不是合计你们俩都上班忙吗?来的时候,多亏了雇了个倒骑驴,人家费了老大劲,才找到你们家。要是俺们自己,不知道要找到啥时候。”
岳母说:“你们来信,他们俩没空,我也能到站上去接你们呀!”
我说:“别听她的,这还有北京和上海大呀?再怎么也找到了。”
小莉说:“经的多,见的广,姐夫他们走南闯北的,说找这费劲,那是客气话。”
大家说笑起来。......
徐强已经快四岁了,问他什么都能够对答如流。他很高兴,大舅和姥姥问他话,他稚嫩的话语,常常引来我们的笑声。在他妈的教导下,爱干净的毛病越来越重。玩得正高兴时,告诉我们说:“我要大便。”
他大舅扶着他刚踏上厕所的台阶,他低头一看,便池子黑黢黢的,就挣着出来了。他大舅问:“怎么啦?你不是大便吗?”
徐强说:“嗯...太脏啦!”
他大舅说:“那是水锈,没有事。”
儿子急的坐立不安,可他还是坚决地说::“不!”
他大舅没法,只好带上皮手套,蹲下身去,用破布沾着水泥,费了好长时间,一点一点地把便池蹭出来。徐强看到洁白的便池以后,才肯进去解手。
徐强他大舅妈看了感慨地说:“哎呀!那便所我早就说他,你呀,抽个空把它刷一刷,人家一直就没动。这下好,徐强一个‘不’字,他就干了。”随着她提高了嗓门,冲着厕所门说:“徐强!你来的太好了!大舅妈谢谢你啊!”
大伙这个乐呀,徐强在厕所里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两天以后,岳母看到家富两口子都不在,对我们说:“你们也太实惠了。叫你们来,你们就来呀?家富媳妇可是不大好处。我搁这还动不动地卖味,说些个闲话呢!”
秀莲说:“你是太多疑了吧?别总把人往坏处想。谁还没有个烦心事呀?也不能老是抱书本说话呀!已经这样了,都往好场赶呗!省的让家富在当间为难。”
岳母说:“你知道什么?她就趁着当初寻她我不同意。所以,搁心里记恨我。她都容不下我,还能容得下你们?不信你们瞅着。”
秀莲说:“谁知道你们这些事呀?这已经来了,眼看家乐也回来了。俺们要走好吗?要是好呢,俺就多住两天;要是不好,过了年俺就走。”......
家乐是腊月廿九回来的。全家人聚齐了,开始忙着过年。家富一向舍得花钱。无论是去谁家,从未空过手,吃的喝的买上一大堆。就好像生怕让人瞧不起似的。这回俺们都来到他的门下,我们和家乐又都把单位分的东西拿到这来,他就更得表现一番了。可以说,这一年的年货是最多的。鸡、鸭、鱼、肉、虾是样样俱全;猪肉、羊肉和牛肉是样样都有。
年夜饭自不必说,那叫一个丰盛。更热闹的是,今年过年,增加了小莉。她性格爽朗活泼,很会与人相处。吃过年夜饭以后,秀莲他们四人正好够手,坐在炕上打起了扑克。岳母和我们爷俩个,津津有味地看着春节晚会。
大年初一,我们到大爷和老姑家串门拜完年以后,在来回的路上,尽情地看了一回大秧歌。卡车上的锣鼓家伙敲得震天响;马路上的秧歌队卯足了劲地扭动着。秧歌队中“西游记”、“西厢记”,老汉、媒婆扮相逼真,表演卖力。看秧歌的人们更是人山人海。一个个笑逐颜开尽情地欢笑......
春节过后,家乐在临走时,问他姐:“姐,你们啥时候走啊?”
秀莲反问道:“咋的?”
家乐说:“你们要不着急走,赶‘十五’时,我就回来。要不地,俺就不回来了。”
我们一听就猜到,准是妈妈在他面前也说了心中的猜忌。可是,想到大过节的,小弟的工友们一个个都回家团聚了,只有他自己孤孤单单地在外面,我们真有点于心不忍。我就说:“我们等你回来,过完‘十五’再走。”
家乐欣喜地说:“那好,你们等我啊?”
秀莲说:“好!”......
几天以后,贪玩的儿子来不及上厕所,一大泡尿全尿在了棉裤里。寒冬季节,又没有可以替换的裤子,气得秀莲狠狠地说了儿子一顿。接下来,秀莲问我:“那棉裤用电熨斗熨一熨行不?”
我说:“行!”
在平时,秀莲就说我:“你那话比金子还贵,不能多说两句?”可是,我想:“谁也不是傻子,没有那个必要。”
这回,我可是大错特错了。就因为我的话少了,所以就出事了。我和岳母还在北屋继续看电视,秀莲领着儿子去南屋熨裤子。一两分钟以后,“啊!”儿子的一声惊叫冲了过来。我一跃而起,光着脚跑过去一看,儿子正在“哇哇”地大哭。秀莲一手伸到儿子的棉裤里,一手拔掉电熨斗的插头,她在问儿子:“烫着肉啦?”
泪流满面的儿子,哭着说:“啊......”
我知道疼痛的滋味,那么细嫩的皮肤,怎么经受得住这近百度热气的熏蒸。看着痛哭流涕的儿子,我的心里像刀剜的一样疼,心里头的火“腾”地就起来了,我厉声问她:“你傻呀?二十好几的人了,不知道那热气能烫人呀?真他妈的傻透腔了!”
秀莲自己也是哭笑不得,一边安慰儿子,还一边笑着说道:“我哪知道啊?”
我更加的来气了,我说:“那电熨斗往上一贴,热气不往里走嘛?你拿手在那试一试。”简直不可理喻,气得我转身回小屋了。
孩子姥姥赶忙过去说:“行了,行了,别斗嘴了。赶紧把裤子脱了,看看孩子的腿怎么样了。”
娘两个把孩子的裤子脱了一看,孩子大腿上红了一片。岳母说:“还好,没起泡,过两天就好了。”
秀莲问妈妈:“不用抹点大酱和酱油啥的?”
岳母说:“不用,这也不是在手上脚上。”
我也平静了许多,大声喊道:“把毛巾用凉水投一投,给他敷一会,那样能舒服点。”虽说,儿子的腿没有大碍,可我的心里还是畏忌地疼痛,酥酥的难受......
正月十四的傍晚,家乐由大连回到了瓦房店。过完十五以后,我们离开了小城。由于岳母与儿媳小莉有隔阂,婆媳二人经常拌嘴,几个月以后,岳母也离开了小城,来到了沈阳我们家中......
if(q.storage('readtype') != 2 && location.href.indexof('vipchapter') < 0) {
document.write('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