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昔年

    火光冲天，沿街的墙面热浪滚滚，好似三伏天曝晒下的温度。请大家（&￥）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朱鸟凶炎犹如凤凰华美的羽翼一般，扇动翅膀间有火星四溅，其势不可谓不壮美。

    “呼。

    ”李居吐出一口浊气，震荡异能短时间内的频繁使用，终究还是给身体带来了很大强度的负荷。

    楚楚也不再纠缠，朱鸟凶炎真的像羽翼一般融进她纤细的腰肢间，她看着站在远处岿然不动的赖南星，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一个新进的八阶异能者，一个老成的七阶异能者，合力进攻，并且还是在异能相辅相成的状况下，赖南星对抗下来似乎丝毫不费力。

    这还是在赖南星正面进攻他们，没有考虑偷袭雨帝迫使他们回防的情况下……

    赖南星看看左手，又看看右手，对于现在的战斗力，似乎也很满意。

    一番战斗之后，这位名义上的真正主宰，对于自己可怕的异能实力，有了一个新的评估。

    很简单，李居和楚楚虽然没有以死相争，但他赖南星也未曾使出全力。

    这样说来，八阶异能者的评级是必然的了，只不过若这样也只是八阶，那九阶异能者，又得长成什么模样？

    赖南星看着李居二人，轻轻一笑道：“你们带着他走，我不会杀你们的。至于这死线，我不像那位如此自私，好东西大家可以一起分享，不是吗？”

    说完，他还特意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主宰既然已经死在赖南星的手里，那赖南星也不会再愿意保持原有对主宰的敬意，更别提名字或尊称。

    吞噬主宰，赖南星也只得到了他和十二使徒完整传承，具体使用死线的方法，还是一头雾水。

    不过，赖南星也不甚在乎，他的目的从来都跟主宰不同。

    他看了看楚楚，想起曾经苟且年月自己的一些想法，摇了摇头，不予否认，但那都是过去的赖南星了，现在他已超越主宰，这些往事即便战斗之时敌人用来攻心，也没有太大作用。

    就如自己跟李居说的一样，过去的赖南星死了，真正的赖南星才刚刚获得新生。

    于是他抬了抬手，起身欲走，不再做无谓的纠缠。

    “要是我们现在不留住你，等你稳定了异能，再来找我们的麻烦，谁杀谁，就真的不好说了。”

    李居一闪身，封住了赖南星的去路，冷冷地看着他。

    赖南星摇摇头，双手负在背后，神态有些怪异。

    “你，自诩为人类的守护者。”

    赖南星左手指向李居。

    紧接着，他把右手指向背后的楚楚说道：“你，认为自己不过是不一样的人类。”

    “你们都错了。”

    他摇了摇头。

    李居冷笑一声，嘲讽说道：“你又要来你那套进化者的理论？”

    “不。”

    赖南星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沉稳而又平静地说道：“如你们所见，我吞噬了主宰，也吞噬了十二使徒，在融合了一些记忆之后，很多东西的看法和理解，不仅跟你们不同，也跟以前的赖南星不同，更跟自以为是的那些家伙不同。”

    他咧嘴笑了一下，笑容居然很纯净，看得李居头皮一阵发麻。

    “你们以为自己还是人，自己就真的是人？难道你们以为人类永远会把你们当作一份子，一个全新的种族，而不会对你们发出从内心的排斥和厌恶？

    嫉妒也好，恐惧也罢，我们这些超越人类本身极限的异能者，原本就不该设身处地的为人类着想。相反，他们才是。”

    “因为，我们是超人。”

    楚楚听完，愣在原地半晌，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赖南星看着她，似乎有些不悦。

    “你好中二啊？”

    楚楚捋了捋长发，面色一沉地说道：“超人？如果你的道理不过就是谁的拳头大，那你也不过是个亚人，不如人。你生而为人，应该感到羞愧。”

    李居瞥了楚楚一眼，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在这之前，他也不明白楚楚对自己的心态到底是怎样定义的。

    异能者和人类，两者之间看似没有如鸿沟一般的分歧，但有些差异，是怎样也抹去不了的。

    所以，李居选择站出来守护人类，在内心最深处，其实是认同赖南星的说法的。

    只不过，李居是正义的一方，至少是珍惜生命那一种片面的正义。

    楚楚却不然，她始终认为自己依然是人，不是为了融于人类的集体而去守护，而是她从头至尾一直都是人，走在了进化的前端而已，既然如此，守护自己人又有什么错？

    赖南星以力证道的说法被楚楚点破之后，也不气恼，黑雾骤然缩放，他闪身到雨帝面前，苍白的手抓向雨帝的腰间，模样像是要偷袭。

    李居和楚楚大惊，立刻出手回防，没想到靠近雨帝的仅是赖南星利用黑雾幻化的化身，大意之下他们俩并没有发现，而赖南星本人，则随着黑雾消弭不见……

    “亚人么？呵呵，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很多很多相同的人啊……”

    回到清月小居，楚楚和李居的心情多少有些沮丧。

    雨帝受到重伤，炎黄派人将他护送回基地养伤，以主宰出手的狠辣程度，待到神魔秘境开启之时，天问小队是否能满员到期，都得打一个问号。

    血色绮罗一役，给炎黄敲响了警钟，因此在李居完成宁城的任务之后，立刻就得跟楚楚一起前往华夏神魔战场，进行最终的试练。

    而三支预备派往神魔秘境的异能者小队，也会最终精简为一支。

    赖南星的威胁，各国之间的角力和斗争，甚至来自炎黄内部的压力和冲突，都让矛盾在李居身上无限放大，他必须得扛起责任，学会更好地承担。

    楚河大学的风波，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你还不睡？”

    客厅正静音放着电视节目，李居点了根烟，斜斜靠在沙发上，聊作放松。

    “有点事想跟你说。”

    没有开灯，微光映着楚楚美丽的侧脸，她站在另一个房间门前，黑暗遮住了她曼妙的身段，李居听到她的话，却没有转过视线。

    楚楚看着李居漫不经心样子，咬了咬牙，大声道：“我要你做我男朋友！”

    “哦。”

    “哦什么哦，就一天，我带你去见我爸妈，好好解释我突然出国留学的原因！”

    “是吗，很荣幸。”

    一场战役，似乎把李居原本强韧的精神都给摧毁了一样，他依旧六神无主，只是简单而散漫地答应着楚楚的话。

    “李居，你听好了，是你找到我，把我拉近炎黄的，你要是出事了，我第一个不饶你。”

    李居叹了口气，从不好的心境中撤离出来，眼前明媚的少女容颜在微光下忽隐忽现，一副很为自己着急的样子。

    他也不是丧失了什么自信心和希望这种狗屁不通的情况，只是有些累了。

    一路走来，十万大山，青龙试炼，自己与李家的关系也好，炎黄对自己的期待也罢，真的有点累了……

    海澜为了她受伤，江珊也被送往基地，那些知名的不知名的人们，或多或少都被自己的一举一动所牵连，他们过得还好吗？还开心吗？如果知道是自己造成了这一切，他们会怪我吗？

    我……究竟是人吗？

    其实李居不该受到这样的心绪困扰的，他自问从来没有做过坏事，也曾经在还是初级异能者的时候打抱不平。

    做中国超人，除了用震荡异能泡过不少妞，多了些红颜知己以外，他真的是地地道道的一个好人。

    或许正因为李居是好人，赖南星在他体内种下的黑雾才会发挥效用，对他的精神起到如此大的干扰。

    这样下去，李居早晚也得从超人的伟大心境，最终堕落到像赖南星那种亚人的心境。

    好在，楚楚毕竟也是八阶异能者，战斗结束以后，她发现李居有过从来未有的晃神，这便是警兆。

    只不过她也没想到，赖南星的力量能对李居造成如此之大的伤害，甚至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怀疑人生。

    人心这东西是最古怪的，它不随力量、不随地位、不随他物，明明不可捉摸却又有迹可循，很多人就在这种飘渺之间，以为自己找到了真谛。

    楚楚不这么认为。

    她的生命之泉，拥有很好地治愈精神创伤和**伤害的能力，但对自己使用很方面，对别人……

    楚楚看着坐在那儿依然有些发愣的李居，脸颊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算了，摸也摸了，看也看了，男朋友这个便宜他也占了，这次就再让他占次便宜。

    黑暗中，李居浑身一震，突然瞪大了眼睛，什么柔软而又美妙的东西碰上了他的唇，将他从黑雾缭绕的世界来回，又重新掌握了自己。

    清醒以后，楚楚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哎，又吃了人家姑娘豆腐啊……

    李居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过了会儿，又厚脸皮地嘿嘿笑了起来。

    不管怎样，事情还是要向好处去看。

    李居毕竟还是记得之前恍惚的画面，楚楚闭着眼睛，两唇相接，停留了很久，直到李居起了应有的反应，她才有些娇羞地撤去。

    这幅画面，像是藏在记忆深处一样，可是，究竟是谁呢？难道小时候曾经在李家，也有过这样的情形？

    李居有些疑惑地抬起头，视线想要穿过墙面，从那可人儿身上找到一些似曾相识的记忆，但他好说歹说也吃了不少豆腐，不会再干开透视能力这种缺德事出来。

    殊不知，墙的另一面，楚楚手枕着头，水灵的眸子在夜里依旧明亮，她盯着自己从未陌生过的李居，看了很久很久……

    傻子，你真以为，试衣间的事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吗？

    楚楚心里暗骂李居一声，想起他另外两个红颜知己，心里恨恨道，齐人之福到要真的都给你享了，没这般简单呢。

    慢慢的，在抱怨和哀怨之中，楚楚竟是甜甜地睡着了，只是梦里，不知情的某人，被她的朱鸟凶炎好好折腾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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