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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休宁身如鸿毛一般,轻飘灵巧,几次借力,凌空一个转身,将唐歌和十娘抱在了怀里,还没落地,再一次飞身借力,弹出了老远,远离了河岸的位置,到了安全地带,人一落地,踉跄退后了几步,脸上虽有些潮红之色,气息却没变乱,一只手臂扶住他的后背,马湘兰在那片刻,已经解开了打成绳结的衣衫,重新穿了回去。
公休宁小心抱着唐歌说了声:“谢谢。”小心翼翼将唐歌十娘放在地面,解开了绳子,整个人顿时有些惊呆了,他那身雪白的衣衫,染着触目惊心的嫣红,唐歌胳膊和肋骨位置,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不停地往出冒血,公休宁眼皮狂跳了几下,心中暗恨,骂他是傻子,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何至于此
可想到这里,整个人却又是一愣,青楼女子么,若他方才没有跳下去救人,他想必也不会站了出来来吧。
马湘兰恢复了以往的样子,看到唐歌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一瞬间闪过一丝心痛,只是一瞬间,却都收敛起来,弯腰跪了下去,在他小腹轻轻一按,让唐歌把水吐了出来,这一按之下,唐歌的伤口似乎崩裂开来,再一次喷出血来,他方才撞到了什么,才受了这么重伤?
公休宁看的眉头紧锁:“马姑娘”
马湘兰摇了摇头,再一次按了下去:“不把他他体内积水排出来,他难以活命,伤口也会溃烂,你叫他们过来吧。”马湘兰说着在唐歌身上几处大穴点了几下,那不停淌血的伤口,慢慢的止住了,却仍然不停地渗血,而十娘则是完好无损,只是呛了些水,眼下昏迷了过去。
公休宁不敢耽搁,对着远处招了招手,程谟和薛丁山大老远的跑过来,看到眼前一幕,都惊呆了,公休宁和马湘兰仿佛是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一般,浑身是血,薛丁山当下就炸毛了,他对唐歌几乎是盲目崇拜,更是当做恩人,亲人一般,从小到大,也没有谁能让他如此佩服,如此帮他,不是奉承他,就是躲得远远的,唐歌受伤如此之重,薛丁山看的心痛,怒道:“谁做到,我弄死他!”
公休宁摇了摇头:“别冲动,怕是刚才在激流里面,被乱石给刮到了,眼下要做的,是赶紧带他去就医。”话虽如此,可看着唐歌的伤口,脸上却闪过一丝暴戾之色,顷刻之间又消失了。
马湘兰抱起唐歌,心中颤抖的厉害,傻小子,你一定,一定不能死,她展颜一笑,严肃道:“宁财神,薛家少爷,诸位,麻烦你们带上十娘,帮我送到”
公休宁抬手拦住了她:“眼下救人要紧,事急从权,马姑娘,老夫人对唐大哥喜欢得紧,薛府上更有宫中御医,不如,先去薛府?”
马湘兰略微一想:“好,只怕打扰了。”
薛丁山赶紧摇头,坚定到:“说什么打扰,求之不得,我们快走!”
云层再一次飘过,原本明朗的夜空,刹那之间下来,狂奔之中的马湘兰和公休宁几乎同时回头看了一眼湍急的水流,公休宁不抱着十娘,不动声色的给程谟使了个眼色,程谟心神领会,突然停下脚步:“马姑娘,宁财神,我家中有事,先且别过,明日再去薛府拜见。”
薛丁山有时候很冲动,看起来傻傻的,但是办事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薛府上下一瞬间变得忙活起来,来得人都是老夫人器重的人,薛丁山回府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奶奶,然后带着人抬着轿子又跑了出去,半柱香的功夫,在马湘兰和公休宁惊讶的目光下竟然把顾横波和柳如是都给接了过来。
薛府大院的一处房间里,薛老货,老夫人,丁香,丁山,薛府一干人等都在,马湘兰公休宁也都没有离开,夜凉如水一般,万物静谧,春虫浅吟低唱,气氛却有些紧张,老夫人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是那出风楼的姑娘寻死,却不知道这便宜孙子,竟然想都没想跳下去救人。
顾横波和柳如是来了之后,马湘兰神色有些不好,两个姑娘看到唐歌的样子,顿时眼泪就止不住了,却都强忍着,在这种场合之下,等着郎中说话。
薛丁山和丁香都十分担心,丁香眼圈也有些通红通红的,心里祈祷唐大哥不要有事。
薛府的郎中忙着给唐歌处理伤口,看到的伤口的时候眉头皱了皱,清洗了一下,敷了药,缠了纱布,把脉,开方子,最后擦了擦汗,起身看着老夫人,老夫人点了点头,带着郎中往屋外走了过去,马湘兰和公休宁跟来出来,顾横波和柳如是想要跟着,马湘兰却拦住了她们:“去照顾她,我与老夫人说说话。”
姑娘俩虽然不愿,却又乖巧的回去照顾唐歌,她们却插不上手,薛府的丫鬟都见识过唐歌的厉害,有这么好的机会,哪里肯放过,都抢着照顾唐歌,顾横波和柳如是无奈的看着马湘兰那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郎中看了一眼公休宁和马湘兰,老夫人摇了摇头:“无妨,自己人,直说便是。”
那郎中微微有些惊讶,拱手道:“好在先前把体内积水排了出去,伤口太大,而且很深,河水和淤泥堵塞了伤口,想必二位是内家好手,用内力给逼了出去,唐公子也算是福大命大,若非如此,怕是难以保全性命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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