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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许带着黯然,明明明月似明镜,偏偏片云蔽我心,莫道黯然**,却兀自哀伤么?顾横波和柳如是经历过多愁善感的年龄,女人不都是如此么,只是此刻,一颗心,挂在了唐歌身上,感受那持续升高不退的温度,看着那似乎因为做了噩梦而有些痛苦的脸颊,顾横波和柳如是的手,都不自觉的抓着唐歌的手,手心早已被汗水湿透,那炙热,烧着她们的心,
鸡鸣五更天,唐歌的体温才慢慢地恢复了正常,盆里的水都是温热的,顾横波和柳如是一夜未睡,略显有些憔悴,看下天色朦胧放亮,两个姑娘对视一眼,才将将松了一口气,一起拉着唐歌的手,趴在床边小觑,那些薛府的丫鬟看在眼里,也都佩服不已,她们虽然是青楼出身,可是对唐公子这分情谊,做不得假,这一晚她们轮流休息,轮了几道班,都看到她们瞪着眼睛守着唐公子,给他擦汗,降体温,而且这顾才女是唐公子的心上人,那天在老夫人的寿宴上,可是扬州人尽皆知的,这柳如是听闻也跟唐公子住在一起,想必,想必关系也不一般吧,据传,柳如是和顾横波是扬州有名的才女,提及四大花魁,必然有其二人之名,而且坊间传闻她们情同姐妹,这两人的表现,果然有些不一般
那位丫鬟去了一条毯子轻轻给顾横波和柳如是盖上,却不料两个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那丫鬟不禁愕然,恭恭敬敬说道:“二位姑娘还是休息一下吧,婢子帮着你们守着唐公子,若是有事,定然会叫醒你们,否则你们再熬一天一夜,怕是身体受不住,”
顾横波和柳如是道了声谢,继续闭着眼睛休息,却仍然是睡不着,唐歌还没有醒来,她们放心不下,
郎中昨夜开好了方子,艳阳初升,顾横波和柳如是就都开始忙碌了起来,本来丫鬟们照着方子煎药,她们却一个守在唐歌旁边,不让任何人插手擦拭身体,一个全程跟着煎药,丫鬟们虽有些抵触,却也知道他们与唐公子情谊不一般,只能听之任之,
薛府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只是今天,大清早的就有人来拜访,程谟,公休宁,马湘兰,薛丁山更是老早的就起来去看唐歌,没想到自己过去的时候,姐姐已经在帮忙煎药了,不禁有些懊恼,
老夫人以待客之道款待马湘兰和柳如是,可这两个傻女人却寸步不离唐歌,根本不肯离开,无奈之下,老夫人只得让人把饭菜送了过去,她们却没吃几口,太阳渐渐地升了起来,唐歌却始终没有醒过来,
屋子里面坐满了人,薛丁香姐弟俩站在老夫人两侧,薛老货双手插在袖子里云淡风轻,公休宁和程谟站在一队,马湘兰和顾横波柳如是在一起,所有目光都落在昨天那位郎中身上,等待着他的消息,
那位郎中见到唐歌没有醒来,也是有些惊奇,不禁问道:“昨天可是给他煎了药了?”
顾横波赶忙说道:“大夫,按照您的方子煎的药,昨晚服用过了,我家公子他”
那郎中摆了摆手:“姑娘啊,他昨晚可是体热不退,汗如雨下?”顾横波点了点头,没有再次冒昧询问,
郎中疑惑的皱了皱眉头,翻开了药箱,取出了几根银针,在唐歌几处大穴扎了几下,仔细的观察着银针,眉头却皱的更甚了,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老夫人请来的大夫,却不是薛府的大夫,而是扬州有名的神医,名不见传,隐于市井之间,那郎中连续扎了几针,眉头紧锁,最后变成了疑惑,他忽然又从药箱里取出了一把弯刀,闪烁着寒光,顾横波看的心里一惊,正要向前,开口阻拦,却被马湘兰一把拉了回来,冲着她和柳如是摇了摇头,让她们不要冲动,不要出声,
那位老郎中收起了银针,取出弯刀,捏着唐歌的手指就扎了一下,鲜红的血珠在刀尖儿上打滚,那位老郎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取出了一个小瓶儿,捏着唐歌的手指往瓶里挤了几滴血,随后收了起来说道:“继续服药,今今晚应该不会发热了,你们好生照看便是,”
唐歌倒下来,而且没有醒过来,倒是在中午的时候,十娘醒了过来,可是她的醒来并没有给顾横波和柳如是带来任何欢乐,反而让人莫名的心痛,十娘,她失忆了,
十娘在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大家出去送人,只有丫鬟们伺候着,见她突然从床上起来,都十分开心,要想和她说几句话,却不知为何,十娘看到周围的陌生人,脸上带着恐惧,只是一瞬间,她目光落在唐歌身上,不知道怎么的,眼圈通红,跑过去抱着唐歌,泪如雨下,
马湘兰他们折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本来开心的想要安慰一下她,可是十娘看到更多的陌生人之后,却死死的抱着唐歌,充满敌意的看着所有人,那样子,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仿佛十分恐惧一般,而且那目光,显然是看待陌生人的目光,竟然似乎是把他们所有人都给忘了?
“十娘,你,你别动,公子他受了伤,你,你轻些”
柳如是见她死死的抱着唐歌,生怕唐歌伤口裂开,不禁赶紧阻止十娘,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顾横波也想要劝说,十分疑惑十娘的反应,可是接下来的话,让大家明白了一件事,十娘确实是失忆了,她见到柳如是走向自己,紧张的抱紧唐歌,想要找地方躲起来,可是身后就是床榻,周围都是陌生的人,十娘避无可避,忽然咬紧嘴唇,紧张问道:“你,你别过来,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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