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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想不到居然会有人带花来探望你这小子。”
猎人望着床边那枝插在花瓶里的花朵说道。
“不,不是的。这是署长千金探望我时所带来的。”
“喔?你这小子也有两把刷子嘛!”猎人半开玩笑地说道。
“不要这样嘛,她每天都来,老实说我觉得很伤脑筋啊。”
况且,我对她还是抱着一份恐惧。
这不是她的错,只是每当我看见她的脸,脑中就忆起她被鬼附身时那可怕的模样。
“那很好啊,恭喜你要少奋斗三十年啰!”
“饶了我吧!对我来说,猎人刑警来还比较令我开心呢!”
付丘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感想,不料猎人却摆出一张臭脸。
为什么他要对我摆臭脸呢?
我是不是真的被他讨厌了——
“欸,付丘。我就趁这机会说好了,我不是同志。”
“嗯,我知道。”
他没头没脑的在说什么?
假如猎人刑警是同志——不好意思,我光想就觉得恶心。
“也就是说……呃……你好歹也是个男人……”
“您到底想说什么?”猎人尴尬地清咳一声。
“也就是说,身为一个男人,你应该要更有男子气概才对!”
“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我想成为跟猎人刑警一样具有男子气概的刑警。”
“奇怪,你不是男同志吗?”
“怎么可能?才不是呢,况且我心中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付丘不懂猎人这问题是什么意思。
“鬼冥那混蛋……”猎人咬牙切齿地咕哝道。
鬼冥。那位不可思议的青年——
“猎人刑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鬼冥究竟是何方神圣?在特搜课的那候也是这样、、、、让人完全看不透他、、话说他真的是个人类吗、、、、”
此言一出,猎人顿时露出惊愕的表情。
你摆出这种表情也没用,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嘛。
“对喔,就连特搜课那边的人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看得见死者的灵魂。”
“咦!是这样啊?”付丘惊呼道。
结果不小心用力过猛,全身登时一阵剧痛。
“小声点啦!”
“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否则,我怎么可能拉着一个普通民众四处查案呢?”
猎人的话一点也没错。经他这么一说,累积在付丘心中的疑问总算一一得到解答。
可是,这么一来——
“请恕我冒昧,难不成猎人刑警不是灵异刑警?”
“白痴啊!你还说这种话!我一开始不就跟你说我不是吗!”
猎人盘起胳膊,自信满满地说道。
“那么,这次的案子……”
“不只这一次,上一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也都是鬼冥一个人解决的。”
“怎、怎么会……”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过啦!我什么事都没做。”
付丘心中的某物,似乎正逐渐崩毁。
唉,怎么会这样呢——
今后我该怎么办才好?我都快哭出来了。
“啊,对了对了,鬼冥跟徐思思待会就会过来啰。”
“咦?徐思思!”付丘这么一叫,瞬间又一阵刺痛。
徐思思居然要来探望我!刚才受到的打击,顿时也变得无所谓了。
猎人眯起眼睛,贼贼地笑道:
“喂,付丘,你说的那个喜欢的女孩子,该不会是徐思思吧?”
“咦?呃,这……可是……我……”
突然被直捣核心,付丘登时不知所措。
他实在不习惯这类的话题。
“这样啊,这样啊!这下子可好玩了。”
“哪里好玩?”
“听好了,付丘。如果你想追到徐思思,就得先打败一个强敌。”
“强敌?”
“对,就是鬼冥。”
果然——
我绝对不承认!那个青年对徐思思的态度实在令人看不过去!我无法忍受徐思思受到这种对待!
这样她太可怜了!
“付丘,我会帮你追到她的。”
“真的吗?”
“是啊,包在我身上。”
猎人自信满满地说完后,再度露出贼笑。
——————
离开水坝管理处后,徐思思和鬼冥走在通往医院的水渠道路上。
现在的气温,已经比一星期前暖和多了。
水渠沿岸开满了无数的樱花,数不尽的粉红色花瓣漂浮在水面上——
“好漂亮喔。”
徐思思停下脚步,仰望樱花。
走在她身旁的鬼冥也停下脚步抬头望樱,仿佛现在才注意到它们。
这个一脸慵懒、语气冷淡、和温柔两字一点也沾不上边的毒舌大王,在水坝那儿展现出不同以往的一面。
当我面临危机时,他毫不犹豫地前来搭救我。
他的左手,至今还残留着锁链的绑痕。
这是他和我生命相系的证明——
“走吧!”
鬼冥仰望着樱花,就这么迈步而去。
我在后面追着他跑,若无其事地以手背碰了他的锁痕一下。
——谢谢你。
我在心中低语。
反正即使我说出口,他也一定会撂下”我又不是特地去救你的”这种煞风景的话。
闹什么别扭嘛!
“欸,等等我嘛!”
往声音的方向回头一看,一名小学男生正朝着我们奔来。
他绕到鬼冥前方,将一张折好的纸片和一条项链递给鬼冥。
“大哥哥,有一个戴墨镜的叔叔叫我把这个交给你。”
鬼冥诧异地注视自己掌心的纸片和项链。
这条样式古怪的项链,链子细细长长的,上头只系着一颗浑圆的石头,馄饨不堪的模样,让人莫名生畏。
仔细查看,可发觉那乌黑的石头上染上了一片燃烧般的赤红。
“我已经交给你啰!”语毕,少年便跑走了。
鬼冥摊开纸片,浏览当中的文字。
此时,他突然脸色大变。
只见他慌慌张张地环顾四周,然后又死心地吐了口气。
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我觉得这样做不太好,但仍然从旁窥视过去。
上面只写着一行字——
“近期再会……”
不久的将来,徐思思将明白这句话的含意是多么可怕——
探望完付丘先生后,我和鬼冥步上归途——
我俩并肩而行,走在通往车站的铁轨沿线道路上。
我们之间没什么像样的交谈,无论我对鬼冥说什么,他只会回答”喔”、”嗯”。
平常的他总是喜欢抱怨”你太聒噪了”,如今却迳自陷入沉思。
刚才那名少年所递给他的纸条,是不是写了令他在意的内容?
两人走到平交道时,鬼冥忽然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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