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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白蛇妖仙
卷二 蛇指影魔
卷三 化尸童姥
卷四 骷髅碟仙
卷五 隔世情痴
卷六 恋尸疯魔
卷七 摄心媚姬
卷八 梦魇神兽
卷九 吸精公主
卷十 执念之剑
卷十一 猫脸婆婆
卷十二 冥府来使
卷十三 遂愿尸奴
卷十四 藏镜罗刹
卷十五 永生尸巫
内容简介
荒诞不经的传闻背后也许是更匪夷所思的真相!
骇人听闻的灵异事件背后往往隐藏着人性最丑陋的一面。
为追求真相慕申羽跟其他诡案组成员不惜屡次以身犯险解开一个又一个疑团以还原事实真相。然而真相也许比表象更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恐怖源于真实!
白蛇异冢、影子杀人、九天化尸、女婴屠场、死仔洞……一宗宗真实的灵异事件穿插于虚构的故事当中交织成集灵异、惊悚、推理于一身的《诡案组》。
注:本作虽为杜撰但文中主要情节皆有真实原形是真实发生过的灵异事件如卷三的广东少年九天化尸案就曾为《广州日报》所报道。因此若心理承受能力不高请于白天阅读。
作品资料 主要人物设定
姓名:慕申羽
职位:探员
性别:男
年龄:28岁
身高:178CM
体重:61KG
特长:搭讪、过目不忘
爱好:魔术、收集辟邪饰物
缺点:好色、终日嬉皮笑脸、体能逊色
简介:初入刑侦局即屡破奇案曾与小相同被誉为最有前途的新人王。两年前因调查古剑连环杀一案致使右腿受伤愈后留下心理阴影总是在危急关头复发。因坚持继续调查古剑案而被调至反扒队。
姓名:李蓁蓁
职位:探员
性别:女
年龄:24岁
身高:175CM
体重:保密(健美型)
特长:近身搏击
爱好:格斗游戏、烹饪
缺点:脾气火爆、冲动、滥用暴力、做事不经大脑
简介:武警出身曾勇夺散打冠军能以一人之力击倒三名男性教官。
姓名:韦伯仑(伟哥)
职位:档案管理员(编外临工)
性别:男
年龄:29岁
身高:165CM
体重:53KG
特长:电脑、网络
爱好:窥探他人私隐
缺点:宅男、邋遢、自大、贪生怕死
简介:曾经是令公安厅最头痛的黑客之一多次入侵政府各部门的电脑系统因其技术高超极少留下罪证公安厅对他束手无策。在入侵香港警方的电脑系统时不慎失手被公安厅以间谍罪拘捕强行招安。
姓名:原雪晴
职位:探员
性别:女
年龄:27岁
身高:170CM
体重:保密(苗条型、目测胸围为C+)
特长:监视、跟踪、射击
爱好:隐藏于暗处、茉莉花
缺点:待人冷漠(面冷心热)
简介:出身特种部队一切背景资料均为保密。待人冷漠绝对服从上级命令。枪械知识丰富枪法如神曾受严格武术训练。
姓名:乐小苗(喵喵)
职位:探员
性别:女
年龄:22岁
身高:158CM
体重:保密(娇小型)
特长:?
爱好:聊天、吃零食、网上灌水、发手机短信
缺点:涉世未深、天真单纯简单来说就是比较笨
简介:应届大学毕业生但智商、身形及相貌均与中学生无异。参加公务员考试落第但因天生拥有特殊能力而被破格录取。
姓名:梁政
职位:组长
性别:男
年龄:42岁
身高:168CM
体重:70KG+
特长:沉着冷静、运筹帷幄
爱好:书法、炒股、打麻将
缺点:只说话不做事、坚持原则绝不妥协
简介:深藏不露的老狐狸曾任刑侦局二把手屡破奇案。两年前为切查一宗诡异的古剑连环杀人案而与当时的厅长闹翻后被调至扫黄队。其兄为现任厅长。
姓名:相溪望(小相)
职位:原刑侦局探员
性别:男
年龄:27岁
身高:180CM
体重:65KG
特长:心思细密、机智过人
爱好:钓鱼
缺点:非常疼爱妹妹相见华为了她能不惜一切
简介:阿慕原来的拍档两年追查古剑连环杀人案时离奇失踪至今音信全无。
姓名:桂悦桐
职位:技术队小队长
性别:女
年龄:26岁
身高:165CM
体重:保密(苗条型)
特长:观察力强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爱好:看书、听音乐
缺点:偶尔发小姐脾气
简介:小相的女朋友。自小相失踪至今虽然追求者众但依然单身。
姓名:叶流年
职位:法医
性别:男
年龄:32岁
身高:176CM
体重:60KG
特长:不畏尸臭能对着尸体吃饭
爱好:收集手术刀
缺点:不修边幅、稍微变态
简介:身上长年带有尸体的臭味自己却浑然不觉尸检后经常不洗手就主动跟别人握手
姓名:潘多拉-菲利普
职位:国际刑警
性别:女
年龄:29岁
身高:176CM
体重:保密(丰满型F罩杯)
特长:语言
爱好:绘画、中国传统文化
缺点:有些微洁癖
简介:美籍法裔大美人能流利说出中、法、英、俄、日五国语言曾多次与阿慕及小相合作既有美貌又有智慧。
姓名:游惠娜
职位:心理治疗师
性别:女
年龄:26岁
身高:158CM
体重:保密(娇小型)
特长:催眠术
爱好:瑜伽
缺点:贪慕虚荣
简介:阿慕的前女友与阿慕交往了3年10个月两年前因父母反对而与阿慕分手。现为注册心理治疗师擅长催眠术较为贪慕虚荣。
姓名:叶荣
职位:刑侦小队长
性别:男
年龄:38岁
身高:172CM
体重:68KG
特长:拍马屁、争功夺权
爱好:嫖、赌、饮、荡、吹
缺点:非常惹人讨厌
简介:组长梁政的死对头、现任刑侦局局长刘成安的亲信。刑侦局中最著名的马屁精见高拜、见低踩专抢别人功劳。上司眼中的识时务者同僚眼中大贱精。
姓名:杨帆
职位:刑侦小队长
性别:男
年龄:32岁
身高:175CM
体重:64KG
特长:办事一丝不苟
爱好:看电影
缺点:墨守成规
简介:阿慕旧同事现在也经常合作。是个已婚的正直刑警办事很让人放心不过有时候也挺古板的。
姓名:傅斌
职位:武警小队长
性别:男
年龄:28岁
身高:186CM
体重:76KG
特长:搏击
爱好:健身
缺点:过于自大
简介:蓁蓁的师兄之前曾经与阿慕合作过。力量型的大块头手臂几乎比阿慕的大腿粗。与蓁蓁的感情很好。
作品资料 关于定魂铁
“定魂铁”虽名为铁但实为木说简单点就是大海上的沉木是渔民在捕鱼区打捞上来的。然而以肉眼观测又不太像木其性质应该是介乎于木与炭之间初次佩戴黯然无光但带上一段时日便会有一种玉石般的光泽祖传的定魂铁饰物能媲美优质玉器。
茫茫大海不长草木又何来沉木呢?那当然是出自沉没的船只残骸。船只于海上遇难沉没后部分木质残骸浸泡于海水之中长期受到海水侵蚀日子长了就会变成定魂铁。至于要经历多久才能由木变“铁”听说至少要数百年之久。然而也不是所有沉船上的木头都形成定魂铁似乎是某种木材或在某种条件下才会形成因此更显珍贵。
定魂铁要说罕有并不见得因为不少渔家人家里都有一大块但非渔家人恐怕从没见过市面上也未见有人出售(见过有人卖假的感觉像是用塑料做成)。而且随着航海技术进步船只遇难的机率减少打捞到定魂铁的机会也相应减少。
渔家人认为定魂铁有辟邪、安神、定魂之效对三岁以下的婴幼儿效果尤其明显我所见过的渔家小孩几乎每人都佩戴一件或数件定魂铁饰物。
定魂铁一如其名最主要作用是定魂。三岁以下的婴幼儿因魂魄倘未安稳受到一点惊吓就会“吓掉魂”轻则长哭不止重则高烧不退为人父母者必对此必定深有体会。让婴幼儿佩戴定魂铁饰物即可安神定魂并免受小鬼小怪滋扰健康成长。
三岁之后因魂魄日渐安稳定魂铁的效果就不明显了但亦并非一无是处。成年人也会因看见恐怖的事物如车祸及凶案现场等而被吓掉魂轻则终日心绪不宁重则直接给吓傻了。而佩戴定魂铁便可免此烦忧。
定魂铁还有辟邪之效使佩戴者免受寻常鬼怪滋扰效果优胜于开光玉器。若身戴定魂铁仍为鬼怪所害那么此鬼怪绝非寻常妖孽例如芙蓉姐姐等极品妖怪定魂铁则无能为力。
听长期佩戴定魂铁饰物的老人说它还有降血的功效哦!
作品资料 前言
中国大陆某省位于沿海地区是最早实行开放政策的省份之一。因为区域经济差异吸引了大量外省务工人员涌入致使人口急速膨胀时至今日全省常住人口已近亿万。
人多了自然就会衍生出各种各样的问题甚至一些超自然事件。我国自建国以来就以破除封建迷信为基本国策但在面对一些现今科技难以解释的不可思议事件时却难免会感到尴尬。为此省公安厅秘密成立了“诡异案件处理小组”(简称“诡案组”)专门处理全省各地发生的超自然案件。
因为诡案组的存在与国家政策背道而驰所以省公安厅对外从未公开承认小组的存在别说寻常老百姓就连大部分在职的公安干警也鲜有听闻。而诡案组所处理的案件尽是些荒诞离奇之事一旦公之于众势必引起社会恐慌。
因此由诡案组所处理的一切案件记录均为公安厅内部机密档案只有小组成员及极少数高官有权翻阅。但是世事无绝对凡事皆有例外若把这些诡异案件视为小说看待公之于众又有何不可?但求读者莫太认真只当作茶余饭后的消遣切忌刨根问底否则本文将难以为继。
卷一 白蛇妖仙 引子
“安哥怎么办?应该是个古墓要不要跟工头说?”
日渐西斜残阳如血。正在赶工挖掘地基的工地上一群民工围着一个漆黑的洞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等待他们的头儿——一个叫“安哥”的壮硕汉子发话。
安哥看着洞沉默片刻目光从众人忐忑的脸庞上掠过沉声道:“工头已经回家只要大家以后不乱说话洞里面有些什么就只有我们才知道。不想挨穷又不怕死的就跟我一起下去看看要是能捞到值钱的东西就大家一起分掉。要是有谁不想下去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我去!”“我也去!”“也算我一份……”大家都很兴奋仿佛已经看到洞里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
“好!我们兄弟八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要是心存歹意就不得好死!”安哥脸上露出既兴奋又略带不安的神色带头钻进犹如噬人巨兽之口的洞……
十个月后。
“平安你别走别丢下我和还没出生孩子!呜……”医院病房里一名怀孕九月有余的孕妇在丈夫床前哭得呼天抢地。
躺在病床上的安哥奄奄一息、气若游丝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话:“我们不该打扰她休息她一定很生气要向我们报复。大家都死了我也活不成了……咳咳咳……”他猛烈地咳嗽良久才再挤出一句话:“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我干了一辈建筑孩子出生后不管是男是女也叫作‘小楼’吧……”
安哥停止了呼吸他的妻子跪在床前放声痛哭哭声中隐约夹杂着细微的“咝咝”怪声……
二
月满高悬皎洁的月光为宁静的医大校园铺上一层忧郁的银薄。校园外三名浑身酒气的夜归学子正准备翻越围墙回宿舍就寐。其中一人看着天上的明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哆嗦了一下:“今晚是阴历十五吗?”
“好像是吧月亮这么圆。怎么了小于诗兴大发想淫一手好湿是吧要不要跟四眼比一比谁更能淫?”正在翻墙的胖子回头开玩笑说。
四眼扶了扶眼镜抬头看天似乎真的有吟诗之意。小于推了他一把:“去你的我是突然想起那个抱婴女鬼的传说。”
四眼打了个寒噤:“白天不说人晚上别说鬼……”
“有老子罩你们怕个鸟!快上来。”胖子已翻到围墙之上伸手下来拉他们。
午夜的校园宁静而诡秘纵使三人同行但是仍然让人心感阴风阵阵。“咝咝咝白蛇仙;活千岁法无边;飕飕飕北风吹饱肚皮心味鲜……”当走进宿舍区后面的樟树林时似有若无的童谣突如其来地回荡于阴森的树影之中。
四眼首先停下脚步脸色苍白如纸:“你们……听见吗?”
小于双手交臂颤抖着点头:“听前辈说每当在月圆之夜树林里就会有一只抱着婴儿的女鬼出现一遍又一遍地唱着童谣。如果碰上她就会被她挖掉心脏……”
“别自己吓自己那只是高年级的学长用来吓唬新生的鬼话。跑快几步马上就能到宿舍了。”胖子不停地往四周张望并没发现传说中的女鬼。
“走!”胖子带头往前走但没走多久三人突然一同停下来了。他们看见一个女人倚在树旁轻抚怀中的婴儿双唇微微张合吟唱着忧伤的童谣。她发长及背胡乱披散除了露出半张嘴巴之外几乎把整张脸掩盖住。
女人的头部缓缓转动面向因恐惧而不能弹动的三人披散的头发之下仿佛是一双散发着嗜血光芒的眼睛。
“啊……”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校园的安宁。
三
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梁厅长正在翻阅一份由刑侦局送来的档案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进来。”
“厅长找我有什么事吗?”进来的是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贱肉横生的脸上有一双深邃的眼睛。
“阿政只有我们俩的时候直接叫名字就行了。”厅长语气非常亲切并没有摆出上司的威严。然而对方却以冷漠的态度回应:“厅长办公时间你还是叫我梁政吧。”
“你还怪我当年把你调离刑侦局其实我当时也是迫不得己。”厅长神情略显无奈。
“没事我现在在扫黄队过得挺好的每天不是吃饭喝酒就是搓麻将炒股票根本不用动脑子乐得清闲。”梁政微微笑着笑得很难看让人想起“皮笑肉不笑”这句老话。
“还说没事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两年前你追查的那宗案子我也是迫于上任厅长和省政府的压力才要求草草了事。但是你却坚持要追查到底要不然我也不会把你调到扫黄队。”厅长微闭双目似乎在回忆一段并不愉快的往事。
“都已经过去了不提也罢。”嘴巴说得轻松但他的双眼却闪现一丝微仅可察的恨意。
“之前的事是过去了但是并不代表之后不会再发生。”厅长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把手中的档案夹抛到梁政面前。
梁政随意翻阅了一下档案的内容便放下:“医大女鬼袭击学生致两死一伤这可不归扫黄队管。”
厅长露出狡黠的笑容:“是啊这案子是不归扫黄队管严格来说也不在任何一个部门的管辖范围之内。我已经跟汪书记打过招呼准备成立一个‘诡异案件处理小组’专门处理这类涉及超自然事物的案件。你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环境?”
梁政双眼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但是一瞬间便回复平静:“政府绝对不会允许有这样的小组存在。”
“没错的确是不允许所以政府对外绝对不会承认有这个小组。名义上小组是刑侦局名下的普通调查小组但是其所调查的案件只需对我负责审讯及裁决等法律程序全部以内部聆讯方式进行无须直接向市民及媒体交代。”
梁政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翘他的笑意不在于脸上而是藏于心底。厅长继续说:“你可以在全省公安系统内挑选五人做你的下属招务编外人员也可以但必须在半个月内侦破这宗案子。”
“如果你能给我一个人一个星期就能侦破此案。”梁政语气坚定地说。
“谁?”
“反扒队的慕申羽。”
厅长思索片刻:“噢就是那个以前在刑侦局跟你的小慕吧?”
“正是。”
“没问题反正让他这样的人才待在反扒队也太浪费了。”
“其他人选我看过人事档案后再告诉你。”
“嗯。”
“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梁政走到门前突然回头:“谢谢你……哥哥。”
卷一 白蛇妖仙 第一章 医大女鬼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这两句话出自《道德经》虽寥寥数字但却道出世间万物的真理。要正确且完整地解释这两句话恐怕花上一辈子也不一定能做到但要简单阐述其含意也许能可理解为:能说的道理绝非真理。有名的事物绝非永恒。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奇闻异事每天都在发生并辗转流传于坊间成为普罗大众茶余饭后的谈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自己的见解面对道听途说的传闻当然会加上自己的主观意念当他再把传闻告诉别人的时候已经是另一个版本了。
几乎所有传闻都因为以讹传讹而变得面目全非甚至与事实背道而驰更有可能沦为长辈吓嘘小孩的鬼怪传说。但是有谁曾想过事实的真相往往会比人们口述相传的传说更加事火咒龙荒诞不经。
鄙人姓慕名申羽年幼时体弱多病母亲怕我养不大就把我送给别人养。虽说是送给别人但实际上只不过是给我找个谊婆。母亲娘家有奇怪的风俗就是给多病的幼童找个神婆当谊婆认为这样能使幼童健康成长。
我的谊婆人称鬼婆翎是老家最有名的神婆每年找她上契的幼童不下百人。然而谊婆可不是随便当的她每年只会给九个幼童上契听说是怕谊子太多而力有不及。
我降生于鬼月而且出生时并不足月生来就特别多病。母亲说我十八个月大的时候连续发了三天高烧最高时更达四十度。住院两天依然药石罔效群医无策。眼看快要不行了幸好姑婆及时赶到让母亲抱着我去找鬼婆翎帮忙。
姑婆是渔家人在海上漂泊的时间比在岸上多那时时近年关她一上岸就得知我已病危了渔获也没来及处理就赶到医院带母亲和我去找鬼婆翎。
鬼婆翎是姑婆的远亲住在一艘破旧的石船上。所谓的石船简单来说就是一座建在岸边的船状房子以砖石、木板、铁皮等材料砌成虽然远看与渔船无异但却是固定的不能移动。
那天是除夕的前一天赶到鬼婆翎那儿时已经天黑了。因为时近年关她经已收坛不愿为我作法驱邪在姑婆一再哀求下才勉强答应。
据母亲说我刚进石船时还昏昏欲睡但是经过鬼婆翎作法并喝下她在“婆姐”像前求得的神茶后马上就精神了离开石船时更是生龙活虎。回家煎服她给的草药后烧也就退了。
过年后母亲求鬼婆翎契我为谊子她开始时怎样也不肯答应最后还是姑婆出面又再苦苦哀求她才点头。听说那一年她就只契了我这个谊子。
上契那天谊婆送了我一串用“定魂铁”做成的黑色小珠链她说我很容易被吓掉魂所以一辈子都得戴着定魂铁做饰物以使魂魄安稳。
其实母亲娘家每个小孩都戴有定魂铁做的手链或吊坠母亲也曾经想为我找一串可这东西虽不见得珍贵但要找也不容易。所以我直到现在仍戴着谊婆送的小珠链只是因为年龄增加手腕渐粗而不断增加小珠的数目。至于这些新增的小珠是姑婆向另一位远亲讨来的。
每逢过年过节我都会去拜访谊婆她住的石船从外面看没什么特别但是里面却像间小型寺庙檀香绕缭佛声回荡。正厅的两侧挂了很多锦旗都是受助善信送来的我每次去都会发现比之前多近几年更是多得没地方挂了。这大概与社会风气有关因为我还小的时候谊婆可是被视之为“牛鬼蛇神”。
正厅后面有个小仓库里面放满各种各样奇怪的草药。之所以说奇怪不是因为这些草药罕有相反以前在路边就能采摘到这些草药它们的奇怪之处在于翻遍整本《本草纲目》也找不到有关它们的记载。但是我小时候有什么小病小痛都是靠它们来治好的。说来也奇怪母亲说我自上契之后就很少生病偶尔感冒流鼻涕之类的问谊婆要点草药烧水喝马上就能痊愈了。而在此之前我呆在医院的时间不见得比呆在家里少。
大概在我十一二岁的时候过年前去探望谊婆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长叹一口气语重心沉地对我说:“花仔啊谊婆没有大本事恐怕最多只能保你到成年你长大后一定去当警察……”
谊婆说我生于鬼月是天生的鬼仔命阴气特别旺盛容易招惹妖精我刚出生时就是因为在医院里惹回一只狐仙所以才会经常生病。至于医院里为什么会有狐仙她也说不清楚。
谊婆信奉的“婆姐”是个专门保佑花仔花女(即童男童女)的神灵行过“成人礼”之后“婆姐”就不管了。而定魂铁虽然有辟邪之效但那只是对寻常精怪管用对一些能力较强的妖孽效果甚微。
我一直都弄不清“婆姐”是那一路神仙谊婆也没给我说清楚。在我的知识范畴之内与“婆姐”比较吻合的神灵就只有“枕头婆婆”也就是传说中哪吒的母亲殷氏。
谊婆说我长大后必须依靠皇气逼退妖精使它们没那么容易整我。虽然当时我没明白她说的“长大”其实是指经历男女之事但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立志做一个除暴安良的好警察。她还说就算有皇气护身我也得万事小心因为我的命中注定要与它们打交道一生大风大浪是肯定的稍有不慎很可能会掉命。
时间飞逝转眼间我已经年近三十加入警队有好几个年头了风浪也见过不少可是仍然是个无名小卒。虽然我现在时运不济但是以前也有过风光的日子……唉好汉不提当年勇过去的事情不说也罢了还是面对现实吧!
“给我站住!”近两年来这句话我几乎每天都会说上十遍八遍因为我是一个警察一个专门抓扒手的倒霉警察。
今天被我撞破的是个新面孔不过以他不亚于马拉松选手的脚下功夫看来绝对不是个菜鸟应该是从其它社区过来的。扒手算是一种流动性比较强的职业他们通常不会长时间停留在某个地方工作……正确来说是作案毕竟吃的是偏门饭在一个地方呆久血光之灾自然会找上门来。
繁华的街道上有数不清的行人正冷眼看待我与扒手之间的追逐如果他们当中有那么一个能够挺身而出我就不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很遗憾在我待在反扒队的两年间还没遇见过这种良好市民。
刚才我和扒手相距还不足十米如果我能再跑一点就能把他抓住了可是我那条该死的右腿又不合时宜地抽起筋来只能一拐一拐地追着距离瞬间就拉开了。他回头瞄了我一眼从偷来的钱包中取出一沓百元钞票随即把钱包丢在地上并准备蹿入一条暗巷。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白皙的手臂揪着他的后领把他整个人提起来。
我跑到扒手身前不住地喘气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这时候才发现揪着他的原来是一名高挑的女生。这名女生长得挺秀气的柳眉杏目长发飘逸双腿修长手臂也不见得粗壮若不是亲眼所眼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她单手就能把一个成年人提起来。虽然扒手的个子略为矮小但是总有五十公斤吧换成我就绝对做不到了。
“他偷你钱包吗?”女生的语气很有威严有种绿汉好汉的味道。
这时候一名从后赶来的年轻人拾起地上的钱包跑到我们身前抢着说:“他偷了我的钱包。”他是失主。
我掏出警员证向女生展示她看了一眼很不屑地对我说:“原来你叫慕申羽……破子也能当警察怪不得现在的治安这么差。”
我佯作咳嗽掩饰尴尬:“咳咳……谢谢您的热心帮忙现在交给我处理可以了。”
女生也掏出一张警员证从证件上得知她的名字叫李蓁蓁:“我怕你待会又抽筋让他跑了还是我帮你抓住他比较好。师兄!”
“师兄”二字从她口中说出听起来特别刺耳分明是存心挖苦我。唉真想找个垃圾桶钻进去该死的抽筋腿!
“你们小俩口要耍花枪就回家里耍吧别浪费老子的时间好不好!”扒手显然不喜欢老是被人提着而且还是被个女生提着看见他样子比我更囧心里马上就平衡了。
蓁蓁把他放下但是依然揪着他的后领还冷不防地往他腰眼狠狠地送了一拳痛得他眼泪也快流出来了大叫警察打人马上就引来一大瓢好事的群众围观。
“你们以为自己是条子就很了不起啊!我又没偷没抢你们别想屈打成招!”看来他是要耍赖了演戏不单只是演员的谋生技能同样是扒手的必修科目。
我从他的口袋中掏出一沓钞票全是一百元大概有十来张。我拿着钞票在他面前晃了两下:“这不就是你偷的吗?”
“偷什么偷啊!钱在我口袋里当然是我的大家来评评理啊!”这小子不去拍电影真是娱乐界的损失随着他不断叫嚷围观的群众就更多了。唉我刚才追他的时候怎么不见大家这么热情。
“你再说一次!”我举起拳头准备砸在他那张猥琐的臭脸上他当然不会笨到任由我挨他马上下意识地双手护头。围观的群众见此便议论纷纷大多都认为我有滥用暴力之嫌。
我收起拳头把钞票递到他前面:“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这些钱是你的?”
“当然!”他的回答挺理直气壮的好像真的是他的一样。
“那我要拘捕因为你持有大量假币。”我笑着向围观者展示手中钞票。
“什么?”他睁大双眼看着我手中的钞票这的确是一沓假币而且假得很明显围观的群众也看出来了。
“这钱不是我是他的。”他慌忙指着失主“是他的是他的。”
失主连忙摆手摇头:“这钱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我没有假钱。”
我没理会像个傻瓜一样的失主严肃地对扒手说:“哪你是承认偷了他的钱包了?”
“这……”他无奈地点头。
我又再举起拳头他连忙双手护头惊叫道:“我认了还要打?”
“谁说我要打你啊!你再看看这些钱……”我再次向众人展示手中钞票。
“是真的?怎么回事了?”他大感莫名其妙。刚才一直把我当成小丑看待的蓁蓁也投来疑惑的眼神。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有个小女孩兴奋地叫起来:“警察叔叔原来是个魔术师耶!”
我得意地笑着走到小女孩身前蹲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从中摸出一枚糖果:“你猜对了奖你糖果。”
一个小时后我坐在办公室里揉着右腿无奈地抽烟。扒手是抓到了但失主却“失踪”了这种情况每天都在发生结果当然是扒手拍拍屁股走人。这也许是治安难以改善的主要原因之一。
“怎么了又旧患复发了?”同僚朱勇走过来慰问我。虽然他的关怀并不能减轻我**上的痛苦但是心里却感到一份安慰。我抛了根烟给他努力撑出一副较为自然的笑脸:“没事休息一会就好。”
他坐我旁边点上烟发牢骚道:“上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你以前在科侦局破了那么多大案竟然把你调来这里抓小偷虎落平阳啊!”
“唉……”我叹了口气。给他这一说我不禁有点感怀身世。两年前我还在刑侦局里跟小相同被誉为新人王要不是为了追查那宗古剑连环杀人的诡异案子也不会落得如下场不但差点就保不住右腿还连累老大被调到扫黄队小相这老拍档至今还下落不明。不过话虽然如此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坚持追查下去不弄个水落石出绝不罢休。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跟朱勇聊了一会闲话队长王宾就拿着一张通知单走过来:“阿慕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以后升官了可别忘记我们这帮兄弟哦!”
“我还活着升什么棺啊!”我把通知抢过来看过后就觉得糊涂了。这是一张调职通知通知我即时到“诡案组”报到可是我从警多年却从没听说过这个部门于是就问他们听过没有。
“管他什么部门呢反正去那个部门都比在这里抓小偷强。”朱勇拍了拍我肩膀以示鼓励。
他说得没错在警队里大概没有比反扒队更让我感到郁闷的部门。虽然心里觉得很疑惑但是我还是准备去报到。当然王宾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我这顿调职饭是跑不了的。
通知上说诡案组的办公室就在公安厅之内不过我在这里上跳下蹿了四五年那有什么诡案组啊应该是新成立的吧。问了不少师兄师姐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跑遍整个大楼才在三楼厕所旁边一道不显眼的门旁找到一块印着“诡异案件处理小组”的小牌子。
推门入里发现里面并不是想像中那么寒酸地方挺大的光线也很充足五张办公桌及一个很大档案柜整齐地排在两侧最里面还有一间组长办公室。里面有一男三女其中一高一矮的两个女生正背向门口聊天另一女生呆站在一个光线照不到的阴暗角落。唯一的那个男生坐在电脑前面不停地敲着键盘他个子不高体形很瘦瘦得像头猴子而且还是头很久没洗澡的猴子。我突然觉得他有点眼熟好像是以前曾经抓捕过的某个疑犯。
“韦伯仑?你怎么会在这里?”想了一会终于记起这头猴子曾经因为入侵政府电脑系统而被抓回来问话可惜当时证据不根没有立案起诉他。
他抬起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无奈:“我被招安了。”
“你们认识吗?”刚才背向门口聊天的两个女生走进来其中一个原来是不久前帮我抓扒手的蓁蓁。
待呆站墙角的女生也走来过后我们就各自作了自我介绍最先开腔的是我:“小生姓慕名申羽加入警队六年有余之前在反扒队干体力活。大家叫我阿慕好了。”
“我叫李蓁蓁武警学校毕业之前在武警队工作了两年。”蓁蓁有意无意地瞥了我一眼似乎是向我示威。老实说我并不觉得武警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群只会动拳头不会动脑筋的苦力嘛!
“我真名叫韦伯仑网友都叫伟哥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就叫我伟哥好了反正我的年纪比你们大一点点。我本来是一名伟大的黑客之前做过不少大事你们警察从来也奈何不了我。可是今天早上几个警察无缘无故把我家踹了挟了我回来说什么招安还说如果我不肯就先关上三五年再说。什么世道啊唉……”伟哥说着摇头叹息好像受了莫大委屈似的。
“我叫乐小苗朋友喜欢都叫我喵喵。刚刚加入警队什么也不会请大家多多关照。”说话的是刚才跟蓁蓁聊天的矮个子女生身高大概只有156CM发长及肩眼睛又大又亮还长着一张娃娃脸。我真怀疑她是不是把这里当成学校走错门了怎么看也是个学生嘛!而且还是个高中生。以她的身高除非有一定的人事关系否则是不可能进入警队工作的。
剩下的是一名身材苗条的成熟美女。在我眼中她的成熟主要表现在胸部凭着多年的办案的经验我能肯定她至少有C罩杯D罩杯的可能性也不少。当我从她的侧面鉴赏她的身材并揣测她到底是那号罩杯的同时发现她的纤腰右侧后方似乎藏有东西不过她用外套掩饰得很好并不容易被人发现。她的表情很冷漠一开口更像下雪一样冷:“我叫原雪晴从枪械鉴证组调来的……”
雪晴刚开口就有人推门进来了来人是一名肥胖的中年男人他拿着一个档案夹向我们走来:“人都到齐了我叫梁政从现在起就是你们组长。”
梁政一个久违的名字我早就想到是他把我调来的:“老大你不是在扫黄队过得挺滋润的吗这个诡案组到底是什么回事啊?”
“诡案组是厅长下令成立的专门处理全省范围内所有超自然事件。”梁政把档案夹交给我又说:“医科大学出了乱子两死一伤。厅长说了一个星期内不能破案诡案组就得解散你们全部都要下岗。”
伟哥弱弱地举起手:“我可不是你们的人啊!”
老大脸上松弛肌肉突然绷紧像只发怒的老虎狗似的瞪着他放声大吼:“你再废话我就以间谍罪立刻将你枪毙!竟然敢入侵香港警局的电脑系统还留下木马程序。”
“我只是想多看几张希哥拍的人体艺术照而已……”伟哥讪讪笑道。但老大可是来狠的指着他大吼:“雪晴我命令你立刻枪决这头色狼!”
“是长官!”雪晴敏捷地从外套里拔出一把54式手枪瞄准伟哥的眉心。
伟哥立刻举起右手竖起三只手指:“我以黑客之名起誓从今以后必定歇尽所能协助各位查案如有虚言全身长满小**!”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他已经满脸都是汗水。
“长官确定射杀疑犯吗?”雪晴双眼紧盯着伟哥毫不犹豫地把子弹上膛语气冷漠得毫无感情可言仿佛在她眼前的只是一个用于练习枪法的标把。
“先让他多活几天要是他敢搞小动作你就让他当太监。”老大狠狠地瞪了伟哥一眼使他不由哆嗦了几下。
“是长官!”雪晴往伟哥下体瞄了一眼随即以娴熟的手法把子弹退膛并把手枪收回外套之内然后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面上表情依旧冷漠。伟哥双手护阴两腿紧夹生怕对方冷不防往他胯下开枪。
“你对这案子有什么看法?”老大修理完伟哥平和地对我说。
档案的内容我粗略地看了一遍是一宗牵涉到鬼魅传说的凶案但是从表面证据看来应该不是鬼魅所为:“我想应该不是真的闹鬼吧!一般来说疑被鬼魅所害的人都是死于心肌梗塞也就是被吓死的但是报告上说死者身上有明显的伤痕。”
“嗯你的分析也有道理我不管凶手是人是鬼反正一个星期内就得破案。你先和蓁蓁到医院跟伤者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有发现就向我报告。”老大说完就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蓁蓁以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我我无奈地耸耸肩:“走吧要看帅哥以后有的是时间。”
蓁蓁白了我一眼:“切你也算帅哥也不拉泡尿照照看。”
卷一 白蛇妖仙 第二章 一零六室
弥漫着消毒药水气味的病房里躺着一个整只手臂被绷带包裹着的病人他叫于振医大二年级学生本次医大女鬼事件中唯一的生还者。他向我和蓁蓁讲述自己的可怕经历说到某些部分的时候他的身体便不停地颤抖也许这是他一生中最可怕的经历——
那天家里寄钱过来了我就请胖子和四眼去学校外面的蝙蝠吧喝酒。我们在酒吧里碰上两个长得不错的太妹我们本来想把她们灌醉没想到她们还挺能喝的。后来不但没把她们灌醉反而耽误了回学校的时候。
门卫室那个欧吉桑六叔挺卑鄙的如果让他给我们开门当时他不会多说什么但第二天就会向班主任告状。大一的时候我们已经吃过好几次这样的亏了所以这次我们决定在学校后面翻墙进去。
从学校后面回去要经过一片樟树林才能到达宿舍区那里阴森森的听说还经常会有只女鬼在那儿出没但那只不过是传说我们也没太在意。没想到那晚真的让我们碰上。
走进树林后我就觉得不对劲好像比平时要冷得多。我当时想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吧所以也没多想什么只想快点回宿舍睡觉。可是走进树林没多久就隐隐约约的听见有个女人在唱歌唱的应该是首童谣我当时被吓得头皮发麻。要是只有我一个人肯定会拔脚就跑。那首童谣虽然我只是第一次听但是却记得很清楚。
……
咝咝咝白蛇仙
活千岁法无边
飕飕飕北风吹
饱肚皮心味鲜
呼噜噜不问天
仙居中睡百年
轰隆隆客自来
不带礼把主煎
……
谣声时近时远很飘渺很诡秘听不出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的越听越心惊胆战。胖子胆子大人又长得结实有他挡在前面我和四眼稍微安心一点于是便跟他一起往宿舍跑。可是没跑多久我们就看见那只女鬼了……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有人挂了件白色的衣服在树上吓唬别人因为树林里的樟树长得很茂盛大部月光都被遮挡了视野不太好我们只是看见前面有一个很显眼的白色影子。正当我们看清楚那个白影原来是一只抱着婴儿的白衣女鬼时她已经向我们冲过来。我们被吓得叫起来拨腿就往回跑。
胖子长得胖跑得最慢首先被女鬼抓到。我听见他的惨叫听见他大叫救命我甚至能想像到他被女鬼按在地上撕咬开挖出心脏的情景但我心里实在很害怕连头也不敢回只知道拼命地往树林外跑。
四眼本来跑在我前面也许他的眼睛不太好绊倒了。如果我当时拉能他一把或许他就不会死……
(说到此处于振突然不再颤抖眼泪却如洪水般涌出。也许对至友见死不救的懦弱行为使他深感愧疚而这种愧疚或许会折磨他一辈子。)
快冲出树林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让毛骨悚然的尖叫接着我手臂就被一只沾满鲜血的鬼爪抓住了。女鬼的手指虽然很修长但却像钳子一样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臂锋利得像刀片的指甲深深地陷入皮肉之中不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袖。我几乎被吓得晕倒了与一只女鬼近距离接触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到现在我还是清楚记得当时那幅可怕的画面——零乱的头发遮掩了她大半张脸像血一样鲜红的左眼若隐若现一则嘴角翘得很高露出一个极其诡秘的笑容。洁白的衣服上沾有一滩鲜艳的血迹犹如雪地中绽放的玫瑰散发出让人窒息的妖艳。
我不知道那来的勇气猛然踹了她一脚可是踹的位置不对没踹中她反而把她怀中的婴儿踹飞了。那个婴儿大概只有三个月大什么衣服也没穿皮肤白得像雪一样被踹飞了也不哭应该是个死婴吧。她似乎很紧张他尖叫着向他扑过去。我以为她会放手就拼命往树林外跑跑出树林仍继续跑直至翻到学校外面才停下来。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衣袖被撕破了整只手臂都是血。我还以为只是被女鬼的指甲划破了一点皮肤但仔细一看原来手臂上的皮肤已经全被撕掉了……
听于振的叙述后我在脑海稍微整理了一下其中的要点:
首先女鬼能把他整条手臂的皮肤剥落除了证明她腕力惊人之外也验证了我之前的猜测——她是拥有实体的非虚无飘渺的鬼魅。也就是说她很可能是个活人就算不是至少也是丧尸一类。
其次被于振踹飞的那个“死婴”很可以是本案的关键。假设所谓的女鬼是活人那她要么患有严重的精神病要么就是被死婴的灵魂附体。我比较倾向前者毕竟鬼魅之说不再尽信。
还有值得注意的是女鬼吟唱的童谣谣词很怪异一时间难以弄明白其真正意思。也许这首童谣并没有特殊意义但是我直觉觉得与本案有着某些关联。
和蓁蓁离开病房后我们去找于振的主治医生了解他的病情。他的主治医生是该院的副院长看来医院对他的情况相当重视。副院长翻开病历簿看了一会说:“他目前的情况尚算稳定暂时没出现中毒的迹象……”
“中毒?为什么会中毒呢?”蓁蓁不解问道。
“嗯……”副院长欲言又止“或许你们应该到法医科走一趟……”
公安厅法医科一个我已经有两年没有踏足过的地方而在两年前我却是这里的常客。在走廊上跟几个老朋友打过招呼后我就带着蓁蓁直接走进办公室。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猥琐男正坐在电脑前整理资料他看见我立刻就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张双臂向我走过来想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嗨慕老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调回刑侦局了吧?是不是该庆祝一下请老哥喝上两杯啊!”
我立刻往后跳开:“叶老哥你可要时刻紧记自己从事的是厌恶性行业啊别把我弄得跟你一样浑身死尸的味道。”
他没理会我嘲讽目光落在我身旁的蓁蓁身上伸出双手想跟她握手:“我是法医叶流年你是阿慕的拍档吧!”
蓁蓁也不算笨赶紧把双手藏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点头:“叶医生好!我叫李蓁蓁请多多关照。”
流年露出无奈的笑容没好气地对我说:“来找我干嘛?”
我捏着鼻子说:“废话找你除了看死尸还能干嘛!动作快了我可受不了你的尸臭味。”
“靠臭慕你这王八蛋一见面就咒我死看我不整你丫……”流年这厮虽然有点儿变态但智商并不低马上就意识到我说他是死尸猛然扑过把我搂住还嘟起嘴作状要吻我。长生天啊看来今晚得用洗米水来洗澡不然身上的尸臭是除不了的。
蓁蓁以厌恶的眼神看着我们搞不好还以为我们是断背。
打闹过后流年带我们来到弥漫着福尔马林气味的解剖室随即推出两具用白布盖住的尸体献殷勤似的对蓁蓁说:“你是第一次来吧要做好心理准备哦!”说罢掀开盖住其中一具尸体的白布。
白布之下是一具消瘦的尸体应该就是于振口中的“四眼”。尸体双拳紧握右臂上有几道伤口细长有少量黑色的血液渗出没有看见明显的尸斑。脸面肌肉严重扭曲脸色黯黑嘴唇的颜色更黑得犹如墨砚双目微凸一副死不冥目的模样很吓人。要是半夜里看见这具尸体没准会被吓死。
蓁蓁看了两眼就皱起眉头流年拿着报告表情严肃地念道:“死者罗伟光二十岁右臂上有四道抓迹颈部右侧有被咬的痕迹除此之外并无明显外伤初步怀疑死亡原因是中毒。”
“知道是什么毒吗?”
流年搔了搔脑袋:“化验过了是一种未知的生物碱毒性猛烈得难以想象比箭毒蛙还要厉害好几倍。”
据我所知箭毒蛙的毒性非常猛烈现今生物界公认其为最毒生物物种一只身长不足五厘米的箭毒蛙所含的毒液足够毒死两万只老鼠几乎是沾之即死。如果说有比箭毒蛙更厉害的毒素也许只有一个可能:“该不会是蛊毒吧!”
“这个我回答不了你报告也不能这样写。我能告诉你的是毒液是从死者颈部的伤口进入静脉保守估计在一分钟内毒发身亡但实际上整个过程也许发生在几秒之间而大脑很可能在被咬那一刻就已经死亡了。”阅尸无数的流年说着也不禁打起寒噤。
流年的解说让我觉得蛊毒的可能性更大。虽然我觉得凶手是鬼魅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如果她的牙齿或唾液中含有毒性如此猛烈的毒液那么她还能算是人吗?或许我该假设凶手是一只尸变的丧尸。
“你看看死者的手臂。”流年指着死者手臂上的抓痕。抓痕很奇怪只有四道第二和第三道间的间隙明显较大“另一名死者身上的抓痕也是这样凶手的右手似乎没有中指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抓痕。”
“这个也是中毒的吗?”我指着那具仍被白布盖着的尸体问。
“不是但是死状更恐怖……”流年为四眼的尸体盖上白布后掀开另一具尸体身上的白布。这是胖子的尸体尸身的颜色正常以胸腹等多处尸斑看来死亡时应该是保持俯卧姿态。嘴唇的颜色苍白双目闭合手臂、肩膀及颈部均有多处抓痕没看见有被咬的痕迹单看表面并没发现致命伤口不知道流年所说的“更恐怖”是指那一方面。
“不像中毒也没有明显的致命伤口死因是什么?”
“你看了背面就知道了来帮一下忙我一个人翻不动。”流年示意我带上手套。虽然很不愿意但我还是配合他去翻死尸。这胖子还真不是盖的起码有八十公斤以上两人合力也费了不少劲。
快把尸体翻过来的时候流年特意对蓁蓁说:“美女要有心理准备哦!”
“哦。”蓁蓁随意地应了一声并没太在意流年的提醒。然而当尸体翻过来后她仅仅瞄了一眼就抱住一旁的垃圾桶狂呕。
尸体肥厚的背部有个手掌大小的窟窿窟窿之内空无一物犹如一个无底深渊让人有种深不见底的莫名恐惧。
“心脏不见了?”我不禁皱眉。
流年拿起另一份报告念道:“死者刘大海身上共有三十六道抓痕致命伤是心脏被掏出。背部的伤口较为平整虽然匪夷所思但是基本上能肯定是被凶手徙手活生生地挖出来的不过……凶案现场并没发现他的心脏组织。”
“该不会被吃掉吧!”我这句话让蓁蓁吐得更厉害。
跟流年道别后我就打趣地问蓁蓁:“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吧要不要先找点吃的附近有家餐馆的麻辣鸭心挺有名的。”
蓁蓁一脸恶心欲吐的表情狠狠地往我屁股踢了一脚:“你敢再说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散打冠军的风采。”
我拍去屁股上的鞋印耸耸肩:“那走吧去医大调查一下……”
老大跟医大的陆校长有点交情所以我们来到医大首先到他办公室拜山头。可是却碰巧他外出了也许正为抱婴女鬼的事情而烦恼吧!找不到头儿只好到凶案现场遛逗了。
凶案现场是一个非常阴森的樟树林刑侦局的同僚已经理处过了能带走的证物都被技术队带走了不能带走的也有记录。我们转了几圈除了樟树长得十分茂盛枝叶稠密以致大白天也没多少阳光能照进来之外并没有什么新发现于是便想到宿舍区找人问话。
樟树林位于女生宿舍后面与男生宿舍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所以我走出树林就随便逮住一个路过的女学生搭讪:“美女能聊两句吗?哎呀……”
蓁蓁从后给我一脚把我踹到一边去上前粗鲁地抓住女学生的肩膀亮出证件:“警察!你叫什么名字?”
女学生一面惊惶:“我我叫雅娴……赵雅娴。我又没犯事干嘛要抓我?”
“有没有犯事轮不到你说!我来问你前几天发生的那宗凶案你知道些什么全说出来!”蓁蓁的态度拽得可以大概是当武警的后遗症吧毕竟武警平日要对付的都不是些善男信女。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雅娴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看你把人家小妹妹给吓坏了还是让我来吧!”我看不过蓁蓁的办事手法把她的手从雅娴身上推开。当然我推得很“温柔”因为我不想再挨上一脚。
对待悍匪得比他更彪悍但是对待平民百姓则要礼貌客气对待温柔可爱的女生更是要怜香惜玉:“小妹妹别怕警察哥哥不是来抓你只是想泡你而已……咦你头上长朱古力了……”说着从她的头上摸出一块朱古力放到她手里。当然我还没忘记揩一下油她的手挺嫩滑的。
“原来你会变魔术啊嘻嘻!”雅娴的心情很快就平静下来我给她讲了几笑话逗得她哈哈大笑。蓁蓁冷哼一声没兴趣地溜到一旁喃喃自语她以为我没听见我的耳朵长着呢听到她在说:“切就会骗小女生。”
聊了一会我开始转入正题:“雅娴能告诉哥哥凶案当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这不知道算不算呃!”雅娴犹豫了片刻道出一件发生在女生宿舍里的怪事——
女生宿舍一楼的106室长期空置据说那里很久之前死了个女生之后就经常闹鬼所以一直都没人敢住。
我刚来学校的时候就听学姐说过这件事但是因为没有亲眼看见所以一直都是半信半疑。后来我住进106室对面的105室后就经常在半夜两三点的时候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
开始时我还以为是有人上厕所但是听多了我就觉得不对劲。因为厕所在走廊尽头但是脚步声每次都是从大门口开始到106室门前就消失了。之后又从106室移动至大门口。
我跟学姐聊天时说起这件事她告诉我之前有个住在108室的女生半夜想上厕所一开门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于是把头探出门外瞄了一眼谁知道竟然看见一只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的女鬼提着一袋东西从大门口走过来。她被吓得几乎要尿裤子了立刻关上门钻进被窝里第二天就搬到学校外面住了。
“凶案当晚也听见吗?”听完雅娴的叙述后我便问道。
雅娴认真地点头:“嗯几乎每晚都能听见我就睡在靠门的位置能听得很清楚就是没胆量开门看而已。其实宿舍里的人都知道我们住在一楼的半夜都不敢上厕所。”
“能带我见你们的舍监吗?”
“带你去没问题可是舍监比较凶你要小心点哦!”雅娴亲热地挽着我手臂往女生宿舍走并告诉舍监姓余还有平时怎样整她们这些女生。蓁蓁没好气地跟在我们后面。
雅娴不敢去招惹余舍监把我们带到门房门口就溜了。门房里有一个五十来岁的欧巴桑正坐着打瞌睡我把她叫醒后道明来意要求到106室调查。
“那里只是个杂物房长期都锁着根本就没有人出入那有什么好调查的你们要进去就跟我来吧。”余舍监显然不满清梦受扰一脸怒容地拿着钥匙带路。
虽然余舍监说106室长期上锁但是她开门时并没有费上多少劲一下子就把门锁打开了。房内正如她所言只是个杂物房除了放满一箱箱杂物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许最特别的就是地板虽然有点脏但是并没有多少灰尘而那些杂物上却有一层明显的灰尘。
蓁蓁翻开了几个箱子发现里面装着的都是些残旧的体育用品便问:“这些东西怎么不放在体育馆里?”
“体育馆没地方放就放在这里了反正这里又没人敢住。”也许是对学生凶惯了余舍监也没给蓁蓁好脸色看。
“为什么?”蓁蓁的态度也挺恶劣的。
“为什么?死了人呗!”余舍监阴阳怪气地回答:“这里十年前死了个女生之后就有人说这里闹鬼没有人敢住那就只好用来放杂物。”
蓁蓁微微抖了一下往四处张望:“真的闹鬼了吗?”
“这世上那有鬼啊胆小鬼就多的是。我在这里当了十多年舍监连鬼影也没看见过。”余舍监有意讥讽蓁蓁不由面露窘色。
“有学生说半夜听见这里有奇怪的声音传出有这回事吗?”我插上一句。
“别相信她们的鬼话我每晚关灯后都要巡视好几遍才去休息从来没听过什么古怪的声音。”余舍监的语气坚定我想她应该是个无神论者。
房内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但是窗户却引起我的注意便走到窗前想打开它可是花了很大劲也打不开。这窗户似乎曾经被人很暴力地弄坏了但是女人有这么大力气吗?
余舍监往我这边瞥一眼:“窗门早就坏了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打开过。”
这是一个推拉式的铝合金窗透过因沾满灰尘而变得模糊的茶色玻璃勉强能看见窗外就是发生凶案的树林。窗户正对着树林虽然不能证明些什么但是若然窗户能开启的话那么这个房间就多少有点可疑。
我在窗前呆了一会儿点了根烟但没抽几口余舍监就不高兴了:“警察先生请不要在这里抽烟怎么说这里也是仓库要是起火了谁来负责啊!”
我耸耸肩跟蓁蓁打个招呼:“我到外面抽。”
刚走到走廊我就看到雅娴站在对面的105室门后向我招手走进去就被她和室友围住了。其实我也蛮受欢迎的嘛!
和雅娴她们聊了一会一时兴起便打牌来当然期中也顺便向她们打听一下消息。期中一名女生说医大里发生的事情要数门卫六叔知道得最清楚建议我不妨去找他聊聊。
“你竟然在偷懒去死吧你!”正玩得高兴时蓁蓁冷不防地从门外冲进来一脚把我踹翻吓得几名女生躲到一旁。
“谁偷懒了我可在工作啊!”我爬起来拍打身上的灰尘。
“打牌也能叫工作?”蓁蓁杏眼怒睁死死地瞪着我好像我杀了她全家似的。
“你没打牌那你找到线索没有?没有就闪到一边去别打扰我的工作。去去去……”为保证我的人身安全赶紧把蓁蓁赶出门外然后继续打牌。她这人拳头是好使但是嘴皮功夫嘛跟我差远了。
打了大概一小时牌后雅娴她们要去上课了我依依不舍地跟她们道别。刚走出宿舍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蓁蓁就揪住我的衣领阴阳怪气地问:“打了半天牌找到线索了吗?没有的话我可不客气哦!”
我把她的手轻轻推开:“知道什么叫欲速则不达吗?要线索就跟我来吧!”
“我看你在玩什么把戏。”她气鼓鼓地跟在我屁股后面。
我带着蓁蓁来到学校门口的门卫室里面有个老头子正独自下着象棋他就是六叔。看明白他的棋局后我就说:“炮二平六。”
六叔抬头看我一眼便按照我意思移动棋子然后沉思片刻:“车一进三。”
“马六进八。”我干脆坐在他对面的空凳子上跟他下棋。
“帅四平五。”
“马八退七。”
“炮二退一。”
……
你来我往对弈了个把小时后最终以和局结束。我笑道:“六叔你真厉害好久没遇上像你这样的高手了。”
六叔显然意犹未尽:“小伙子你也不错啊再来一局怎样?”
我看了看手表又看看一旁早已等得不耐烦的蓁蓁无奈地耸耸肩:“我是很想再下一局但是我还有事要办……”我向他表明身份坦言正在调查女鬼杀人一事并且尚无头绪。
“与其到外面乱跑还不如问我好了我在这里当了三十多年门卫没什么事情不知道的。来来来再下一局那女鬼的事情我慢慢告诉你。”六叔似乎怕我不答应迅速摆好棋子边与我下棋边讲述有关女鬼的事情……
这事得从十年前说起当时住在女生宿舍106室的一个女娃在毕业前一晚突然疯掉了把同室的另一个女娃杀了还把人家的心脏挖出来吃掉。
我第二天去那房间看过满地都是血迹快把地板都染红了恐怖得要命。不过说起来也蛮奇怪的那女娃死得这么惨按理说应该叫得比杀猪还大声吧但那天晚上住在隔壁的女娃都没听见有人叫救命什么的连打架吵闹的声音也没听见。当时同室的还有另外两个女娃她们都说早早就睡了什么也不知道好像死掉的那个女娃是自愿被杀死似的。
领导为了保住学校的声誉把这事情压下来了听说给死掉的女娃父母赔了不少钱。而那个疯掉的女娃好像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了。自此以后106室就没有人敢住了。
大概过了两三个月吧我记得是新学期开学不久的时候有一对情侣半夜偷偷地摸到宿舍后面的樟树林里鬼混之后就没有人再看见他们了。开始时大家还笑话他们私奔什么的直至几天后女生宿舍里的女娃闻到臭味才发现他们俩的尸体。他们死得可恐怖了男娃的脸是黑色的女娃更惨心脏给挖掉了。
当时此事闹得人心惶惶因为一直都找不到凶手而且女娃跟之前106室死掉那个女娃一样都是心脏被挖掉了所以就有人说是那个女娃阴魂不散出来作祟害人。
之后樟树林里还死了几个人死法都是差不多。如果只有一个人就被挖掉心脏不只一个人的话其余的都是整张脸黑黑的。好像有两个还是三个逃出来的他们都说凶手是一只抱着婴儿的女鬼。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每次出事都是在月圆的时候加上一些人添盐加醋传言就越传越凶了。后来学校没办法就定了一条校规不准学生晚上去宿舍后面的樟树林。上一次出事到现在应该有五、六年了新来的学生大多都不知道这些事以为那只是些唬人的传说没想到又出事了……
两个多小时的对弈最终还是以和局结束。
“你知道106室那几个女生的名字吗?”我给六叔发了根烟并为他点上。
“学校里学生少说也有一万几千人那能记得了而且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嗯……”六叔吐了口烟“你到图书馆走一趟说不定会有发现档案室应该有保存学生的资料不过找起来可能会麻烦点。”
“那我先到图书馆看看有空再找你下棋。”我向他道别示意在一旁等得快要长出青苔的蓁蓁一同离开。
六叔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挥手:“有空记得来找我啊我天天都在这里。”
太阳公公已经快要下班了但我们可不能准时下班为了能在限期之内破案我们不敢耽误片刻立刻赶赴图书馆。
卷一 白蛇妖仙 第三章 又闻失心
以现在收集到的情报看来医大女鬼一案极可能与十年前106室的凶案有关于是我们便打算到图书馆查找案中女生的资料以便继续调查。
大多数学府都有图书馆然而几乎每一间图书馆都或多或少地隐藏着某些鲜为人知的秘密。当然要发挖这些秘密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要不然就不能称之为“秘密”。
来到图书馆的时候里面的没有几个人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小猫三四只与其说清静还不如说冷清似乎现在的大学生都不太愿意把时间花在学习上。管理员不知道那里去了询问那几个正在看书的学生得知大概是吃饭去了。
学生的资料应该锁在档案室里面管理员不在待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总不能像蓁蓁所说的那样“把门给砸了”吧!
因为急于找出凶手我们连午饭也没来得及吃现在已经饥肠辘辘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还不如先饱餐一顿于是我便提议:“我们不如先去吃饭吧!”
一说起吃蓁蓁似乎又想起解剖室那两具恶心的尸体提不起半点食欲:“你去吧给我带些馒头回来就行了。”
“只吃馒头怎么行啊!”我突然想到一个好去处“听雅娴说学校门口那间餐馆的东西味道挺不错的尤其是那里的猪心汤吃过一次就会上瘾你要不要尝尝……”
“去死吧你!”蓁蓁一脚把我踹飞。
来到雅娴所说餐馆里面人山人海清一色都是学生有男有女三五成群地扎堆在一起。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位置坐下点了两道小菜和猪心汤后就静心聆听周围的学生侃大山。学生们聊的无非是游戏、黄段子及老师们的“恶行”当然男欢女爱是他们聊得最多的部分高年级的则会聊些求职面试及实习之类的话题。虽然大多都是些毫无价值的信息但是偶尔也能听到些或许能用得上的情报……
“小马你说萧教授是不是把尸体的心脏都拿去卖了?解剖室里什么标本都有唯独就没有心脏的标本。”说话的是邻桌一个眼镜男。
小马一脸不屑:“靠你现在才知道。听学长说有人亲眼看见他上完解剖课后偷偷把心脏带走呢!”
一个头发稍长的学生问:“不会吧你听谁说的?他把心脏带走有什么用尸体都是在冷库放了好些日子的又不能用于移植谁会买啊!”
眼镜男打趣道:“我那知道说不定是卖给那些变态收藏家呢!”
小马开玩笑说:“我倒觉得他是拿回家熬汤去了哈哈!”
另一桌的女生突然插嘴:“你们别这么恶心好不好我们还要吃饭耶!”
……
我边喝着猪心汤边想着同学们的对话他们所说的萧教授为什么要把尸体的心脏带走呢?按理说用于解剖课的尸体应该保存得不怎么样用作非法器官交易肯定是不可能的。如果是造成标本卖给人体收藏家的话眼球的销路不是更好吗?为何偏偏要选择心脏呢?也许该调查一下这个萧教授抱婴女鬼每次杀人都会挖掉其中一名死者的心脏两者之间说不定有着某些关联。
正当我想跟那个叫小马的学生聊上两句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叫声:“图书馆起火了!”
蓁蓁还在图书馆里得赶紧去看看她给烧焦了没有。大叫一声结账把钱丢在桌面就立刻往外跑去。当我跑到门口的时候好像听见里面有个女生叫道:“舍监结账……”
图书馆的火势非常猛烈我赶到的时候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好不容易才在慌乱的人群中找到有不少头发已经被烧焦的蓁蓁便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刚才你走了没多久……”蓁蓁心有余悸地讲述我离开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你走了没多久那个叫潘秋霞的管理员就回来了我说要找十年前住在女生宿舍那几个女生的资料她说所有资料都在档案室但是我只知道那几个女生的届别而不知道她们的名字找恐怕要花不少时间。接着她就带我到档案室还帮忙一起找。
档案室里面的资料可不是一般的多啊百多平方的房里一共有二十个架子每个架子又有三层我看着就感到头晕了。幸亏有管理员帮忙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该那里找起。她说不知道名字直接翻学生档案不好找提议先找宿舍的入住记录因为106室自出事后就没有人入住所以只要找到最后的入住名单就好办了。
宿舍的相关记录都放在最后面那个架子上我们找了一会儿就找十年的入住记录。可是当我翻阅记录本的时间它居然莫名其妙地着火了。我们本来想把火弄熄但不知道怎么搞的最后竟然弄得整个档案室都烧起来……
“唉……”我叹了口气“笨人见多了像你这么笨还真是少见啊!”
“这也不能全怪我啊谁知道那记录本会无缘无故地着火呢而且还冒出那么多白烟害得我眼睛也几乎睁不开了不然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子。”蓁蓁说着哆嗦一下神经亏亏地问:“你说会不会是那只抱婴女鬼在作祟阻止我们调查下去呢?”
从蓁蓁的话里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你确定当时记录本冒出很多白烟吗?”
“嗯”她连连点头:“多得让我的眼睛也快睁不开了。”
“记录本是怎样起火的再说详细一点。”
“我当时只是在翻记录本翻到记载了106室入住记录那一页时突然觉得手指有点烫好像还看见有点光接着就有很多白烟冒出来吓了我一大跳就把记录本丢到地上。谁知道记录本就这样烧起来还把附近的东西也点燃了。因为地上有很多杂物所以烧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我用脚踩不熄就和管理员去拿灭火器但那些灭火器竟然全都是坏的一个也用不了。”蓁蓁说着伸出被烧伤的手指。
“嗯那肯定不是女鬼在作祟……”也许在这宗案子里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翌日早上我一走进诡案组的办公室就看见换了一头清爽的短发的蓁蓁正在跟喵喵聊天。
“干嘛把头发剪短了失恋吗?”喵喵好奇地围蓁蓁走了两圈。
正在高速敲打键盘的伟哥突然停下双手的动作伸长脖子偷听。
“又没有人追我那来失恋呢!”蓁蓁道出图书馆失火一事剪发实属无奈。接着两人继续聊着些无关痛痒闲话伟哥则打着哈欠再次敲打键盘。
“大家早!”我先向大家打招呼然后故作惊奇地对蓁蓁说:“哇你的新发型还蛮不错的嘛!”
“现在还说早呢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她白了我一眼。
我看看手表:“才迟了二十分钟嘛还算早了起码比雪晴要早……”
“你在叫我吗?”雪晴像鬼魅一样出现在我身后差点没把我吓死。
“她一大早就来比我们都要早。”伟哥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同志们辛苦了!”我向大家行了个军礼并赶紧转移话题对喵喵说:“找到十年前那宗案子的记录没有?”
喵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么多档案我一个人怎么看得了而且又那么无聊我翻了一小半就犯困了。幸好有雪晴姐帮我……”
“哇原来雪晴姐姐是个面冷心热的活雷锋鼓掌致敬!”我嬉皮笑脸地轻轻鼓掌。
雪晴平静地看着我双眼淡如止水仿佛没有任何感情冷漠地说:“没有该案的记录应该没有正式立案。”顿顿又补充一句:“我比你小一岁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用不着加上姐姐两个字。”
不管是二十出头的年轻美女还头发花白的欧巴桑年龄都是一个重要的数学。说小了无伤大雅说大了搞不好会招来横祸。雪晴这样的冰山美人也不例外以后在她面前说话还是谨慎一点为妙要不一言不合把我毙了可比窦娥还冤。
“不会吧!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出了人命竟然也不立案?”蓁蓁惊讶道。
蓁蓁没在刑侦局工作过不了解这些情况也是人之常情我该给她补上一课了:“少做少错不做不错是不少人的座右铭这样的案子如果死者家属要求私了不立案也不稀奇。毕竟凶手若患有严重的精神病法官通常会酌情处理量刑起点不会太高。”接着又对伟哥说:“你不会也是一无所获吧?”
“再给我十五分钟吧。”伟哥打了个哈欠又说:“干这种体力活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真无聊。”
“那我先向老大汇报一下回头再找你。”说罢我便与蓁蓁一同走进组长办公室。
在组长办公室里老大正目不转睛地盯电脑的荧光屏我们进来了他也没抬一下头。我随意地坐下来点上一根烟但随即就被蓁蓁掐熄了。真怀念以往跟小相拍档的日子起码他不会把我烟掐熄身上没烟时还能管他要。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怎么也许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希望他还活着吧已经两年没有他的消息了。
怀念完旧拍档是时候做正事了向老大简述昨天的调查情况后我就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这宗案子比想像中要复杂得多现在几乎能肯定所谓的抱婴女鬼只是个幌子。也许有人想利用十年前的凶案来掩饰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何以见得。”老大的目光仍然没有离开荧光屏而且眼神很平静仿佛并没在意我说话的内容。
我轻轻托起蓁蓁被烧伤指头解释道:“记录本之所以会着火并非鬼魅作祟而是被人为地涂上了白磷。正常情况下记录本并无异样但当被翻到涂有白磷的那一页时人的体温及翻阅时因磨擦而产生的热量足以把白磷点燃。”
蓁蓁看着自己的手指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假扮女鬼杀人还在记录本上做了手脚?但是她有什么目的呢?”
我摊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这可不好说。如果只是为了不让学生闯入樟树林就没有杀人的必要因为出了人命就会引起警方注意而且我们在树林里也没什么发现。”
老大盯着荧光屏没有说的意思反而蓁蓁急着发问:“那现在该如何着手调查呢?”
这个问题很简单嘛:“对方既然要销毁106室的入住记录那么从106室的四个女生身上肯定能找到线索。”
她似乎觉得自己闯了祸皱着眉头说:“整个档案室都烧光了还怎么找那四个女生啊!”
“这就得看伟哥的本领了。”我再次点烟这次没有被她掐熄。
“嗯你们继续朝这个方向调查那个萧教授就让雪晴和小苗去调查吧有新发现再向我报告。”老大的语气大概让蓁蓁觉得他有点心不在焉。离开的时候她特意往荧光屏瞥了一眼。
“组长怎么一大早就在办公室里炒股啊!”刚走出组长办公室她便问。
“炒股是老大的强项有闲钱不妨跟他玩玩。”我打趣道。
她一脸不屑地说:“我才不才炒股票呢跟赌博没两样。”
“当然不一样赌博是违法的但是炒股是合法的还要交税呢!”我跟她开了个玩笑后就走到伟哥身前说:“那四个女生的资料找到没有?”
“只提供届别就想直接找到人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伟哥那张臭脸让我想一个比较不雅的形容词——装逼。
“那你查到此什么了?……本世纪最伟大的黑客。”我给他抛了根烟。
“好说好说给……”伟哥递给我两张A4纸纸上打印的分别是一张毕业照和一份名单“我翻遍了所有普通网民能上的校内网和同学录其中一个同学录的创建者提及毕业前发生了一宗凶案他所描述的情况与106室的凶案大致相同你要找的人应该就是这个班里的学生。毕业照和同学名单都是直接从同学录上COPY下来的那里人气小得可怜自创建以来就只有一个IP留言而且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
毕业照虽然已经经过放大但是原图的像素不高画面并不清晰只能看见一共有三十一名学生勉强能分辨出性别但是要凭它来找人根本不可能。名单上就只有三十三个名字没有联系方式甚至连性别也没有注明不见得会比前者更有实际价值。因为单名的人数多毕业照多出两人以此推断少了的应该106室凶案中的凶手及死者也就是说这张毕业照更没意义了。
我搔着头问:“还有别的吗?”
“普通人就只能给你提供这些资料了但是老子可是个黑客当然不会这么丢人。”伟哥摊在椅子上狠狠抽了一口烟得意洋洋地说:“我已经锁定了同学录创建者和留言游客的IP地址创建者的IP是来自国外的暂时不能确定具体位置但是我已经给她发了邮件至于什么时候会有回复又或者会不会回复我可不知道。另一个IP来自省人民医院我入侵了医院的电脑系统查到IP所在的位置是七楼的某个房间你去跑一趟多少会有点收获。”
“那先谢了!”向伟哥道谢后我就准备和蓁蓁外出调查但是他却把我叫住了:“先别急着走我再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也许会跟这宗案子有关。”
我停下脚步认真聆听。
“在入侵医院的电脑系统时我发现了一些加密的内部档案内容大多是医务人员犯错失职之类的事情例如用错药治死人等敏感话题。当中还提及近几年停放在太平间的尸体经常被盗走心脏至今被盗的心脏不下三四十个几乎每隔一两个月就被盗走一个。”
心!
失心!
又闻失心!
省人民医院是否也与抱婴女鬼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关联呢?千头万绪不知从何想起这宗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卷一 白蛇妖仙 第四章 此人已死
省人民医院建于解放初期近年发展迅速现为三级甲等医院建筑面积超过二十万平方设备及资源均是省内最高水平。而且有不少著名的专家教授坐诊因此每天前来求诊的患者骆驿不绝当中大多来自全省各地但也有不少是慕名而来的外省患者。虽然表面上看似风光无限但是内里其实暗藏着不少问题特别是管理方面的问题尤其突出。
我在查阅与省人民医院有关的民事纠纷时发现至今最少有三宗丢失死者心脏的案件记录。因为院方最终都能与死者家属达成和解警方并未正式介入所以对事情的经过并无详细记录。
来到省人民医院七楼我终于体会到政府实行计划生育的苦心——数之不尽的患者挤满了候诊大厅使这近三百平方的空间也显示拥挤。因为椅子的数量有限不少患者干脆站在诊室门外但也有几间诊室门可罗雀。
在几间无人问津的诊室之间走了一圈我便停在其中一间门前对蓁蓁说:“我们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为什么?七楼有这么多房间你凭什么肯定是这一间?”蓁蓁的眼神充满怀疑。
我解释道:“如果你是医生门外的患者排着长龙你还好意思偷懒上网看同学录吗?”
“这个算你说得对但是无人求诊的诊室也不只这一间啊!”她的问题还真多。
“拿伟哥给的那份名单看看吧!”我懒得多说。
蓁蓁傻乎乎地拿出名单对照门旁的医生简介卡喃喃自语:“萧逸轩……名单上真的有这个名字耶……咦这份名你好像只看了一遍呃……”
我指着脑袋笑了笑:“名单上的名字都在这里。”说罢便敲门入内。
诊室里有一位年约三十的俊朗帅哥正无聊地玩着电脑看见我们进来马上露出友善的笑容站起来礼貌地说:“请坐有那里觉得不舒服吗?”
“萧医生你好!我姓慕是刑侦局的探员……”我坐下便表明来意“据我所知你是医大毕业的十年前医大女生宿舍106室的凶案你应该有点印象吧。能把你所知道的告诉我们吗?”
“那是一段能让人经常做噩梦的可怕记忆虽然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但是回想起来仍觉得毛骨悚然。说实话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像小楼那么文静的女生竟然会用如此残忍的方法把同学杀死。”萧逸轩脸露寒色身体不自觉地哆嗦起来慢慢诉说这段尘封十年的可怕记忆也许因为心有余悸他的叙述略显零乱——
发生凶案的106室里住的四名女生分别是:夜小楼、夏雨岚、月影清和秦琼枝。她们都是我那一届的小楼和琼枝更和我同班。她们的感情很好起码在出事前一直都很好。
小楼是校花四个女生当中她长得最漂亮而且脾气又好所以有很多人追求她可是却从未听说过有谁把她追到手。她喜欢呆在图书馆里看书对于追求者的邀请总是婉言拒绝。
她跟琼枝的关系很要好其实她们四个女生之间的关系都很好只是她们俩同班所以经常出双入对。因为一直都没听说她们有男朋友男生们经常私下议论她们是否在搞同性恋。
因为小楼长得很漂亮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引人注意。大概是毕业前一年吧她突然开始长胖有人跟她开玩笑问她是不是怀孕了。她当时的回答很奇怪:“我快要当玛利亚了你该替我高兴啊!”
那年春节假期小楼她们几个都没有回家过节。新学期开学时她明显比之前瘦了而且脸色也不太好有点苍白。大伙都怀疑她是不是把孩子打掉了。可是她一直都没有男朋友这让人很费解联想她之所说的话该不会是像圣母玛利亚那样处女怀孕吧!
更奇怪的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学期里她们寝室的四个女生的脸色都越来越苍白好像得了贫血症一样惟独影清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但是除此之外她们又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直至出事之前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没听说小楼和琼枝闹过别扭她们还是天天呆在一起形影不离。
毕业前的那个晚上我和寝室里的哥们扛了两箱啤酒到男生宿舍天台那一晚的月亮很圆樽前月下不醉无归大家都喝得很尽兴除了离别在即的不舍之外并没有感到异常之处。谁也没想到那时候对面的女生宿舍竟然发生了如此恐怖的事情。
那一晚女生宿舍里没有人听见打斗或者争吵的声音甚至没有人察觉出任何异常的地方。一切都与往常一样唯一不同的也许只有毕业生们心中的复杂情感。
第二天早上女生宿舍那边炸开了锅学校的领导都来了有很多老师守在大门口不让学生进入后来问及同学才知道原来发生了凶案。听说那天早上106室很晚也还没有动静有个女生就想进去看看她们是不是还没起床但是一开门就吓呆了过了很久才叫出来。几乎所有看过现场情况的女生都被吓得尖叫甚至还有些被吓得晕倒。
根据第一个进去的女生描述当时的106室的情景大概是这样——门开满眼尽是妖艳的红鲜血犹如泛滥的洪水淹没了一切。浑身占满鲜血的小楼跪坐在寝室中央零乱的长发之下是一张带着呆滞笑容的诡异脸庞默默地凝视着身前那具冰冷的尸体……
萧逸轩说完后身体还微微颤抖良久才能平静下来。
“夜小楼后来怎样你知道吗?”我问。以已知情报推测她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抱婴女鬼。
他用力地在脸上抹了一把使自己精神一点然后才说:“听说她被送到市郊的精神病疗养院但是现在是不是还在那里就不清楚了。”
“有另外两个女生的地址或者电话吗?”
“我和她们不同班也不太熟络毕业后就再没有联络了。”
“这样子可不好办了!”蓁蓁皱起眉头插话。
“听说你们医院经常丢失死者的心脏有这回事吗?”我紧盯着他眼睛他不自觉地回避我的目光:“听说过但是不太清楚。你也知道这种事很影响医院的声誉领导要求低调处理尽可能封锁消息所以我知道的并不多。”
“哦那打扰了!”我跟他道别后和蓁蓁离开诊室。
“这个姓萧似乎知道些什么。”刚步出诊室蓁蓁便说。
“他又不是疑犯我们不能迫他说些不想说的事情啊。”我无奈地摊开双手。
“那丢失心脏的事情该怎么调查呢?”
“暂且搁下吧这关系到医院的声誉院方不见得会有多合作。而且如果院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不会丢失那么多心脏。”我取出香烟叼在嘴上但没有点燃又说:“这事得让老大去打通关系才能深入调查我们还是先到市郊散散步吧……”
我们驾车来到位于市郊的精神病疗养院这里仿佛是一座白色监狱每一道门都是由坚固的不锈钢造成只是白衣天使取代了狱警的工作看守着身穿病号服的囚犯。来这儿探病就像探监一样也许最大的分别是探病者必须为被囚禁在这里亲友支付“疗养费”。
我在服务台询问有关夜小楼的资料护士查询电脑后却给予一个让我惊讶了半天的回答:“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我很怀疑疯掉的小楼就是抱婴女鬼如果她是已经出院或失踪什么的还好说但是已经去世的话那么又是谁在继续杀人呢?难道真的是鬼魅作祟吗?
“已经死了八、九年了是自杀死的。”护士冷漠地回答仿佛死去的只是一只流浪猫。
“你确定她真的死了。”我仍不死心再次确认。
“死了就死了要怎样确定啊!”护士显然不耐烦了声调不自觉地提高引起周围的人注意。
“她的主治医生还在这里工作吗?我想向他了解夜小楼生前的情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线索就此中断要在余下的几天里查出谁是真凶比登天更难。
“都十年八年前的事情了很多医生都调到别的医院去了我到那里给你找啊!”护士说完就去忙别的事情不想再理会我。
我稍微泄气了一会儿幸亏我心里素质好脸皮也比别人厚马上就打起精神来缠着护士索要夜小楼的资料护士很不耐烦地给我打印了一份。资料上有一张大头照照片上可人儿虽然目光呆滞但却楚楚动人惹人怜悯正如萧逸轩所说她真的长得很漂亮。
当我查看资料的内容想从中找出有用信息的时候突然发现身旁有个脑袋探过来——是个五十来岁的清洁大婶。见她盯着资料上的大头照我就觉得老天爷总算待我不薄立刻问她:“你认识她吗?”
大婶点点头:“她以前在这里呆过有点印象。”接着便慢慢讲述夜小楼住院期间的点点滴滴——
她在院里算是比较安静的一个平时都不怎么说话老是躲在墙角看书。对我们来说这种病人最好不过了基本上不用为他们操心除了给他们喂饭擦身了之外就不用再管他们了。不像那些经常闹事的病人要用布带绑在床上。
本来像她这样的病人一般都不会给人留下很深印象毕竟这里的病人太多了。我之所以过了这么久也能记得她除了因为她长得很漂亮之外最主要是因为她后来惹出了大乱子。
她的主治医生是个姓欧的小伙子那时刚来过来的还没结婚听说也没有女朋友。也许她真的长得太美了美得给自己惹出祸来。小欧与她朝夕相处久而久之便心生爱意……或者应该说是心生歹意吧他竟然强奸了自己的病人。
她虽然脑袋有点问题但是面对小欧的施暴依然懂得反抗把他抓咬得浑身伤痕。事后她便卷缩在墙角不停抽泣。说实话那时候的她和普通的女孩没两样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酸。
院长对这件事很紧张毕竟弄出这样的乱子要是传出去了疗养院肯定会完蛋。就在院长一个头三个大的时候她就自杀了是给自己打空针自杀的。她趁护士不注意的时候偷走了一支针管然后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护士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她偷走的是一支五毫升的针管听护士说用这支针管打空针起码要打二十针才会死人而且还要打到血管里。护士还说这样子自杀死之前会很痛苦。
她死了之后小欧就出事了他被咬伤的地方都发黑了而且还发高烧一直都退不下来第二天就死了。死之前还不停地叫着“她要找我报仇她要杀我”之类的话……
听完大婶的叙述我马上就问我最关心的问题:“她死后尸体怎样处理啊?”我还是怀疑小楼就是抱婴女鬼她死后可能发生了尸变之类的事情之后返回医大杀人。
“当然是火化掉喽!院长怕夜长梦多未经家属同意就把尸体火化了。而且小欧无缘无故地死掉谁不害怕呢所以就赶紧把他们俩的尸体都火化了。”大婶的回答推翻了我的猜测。
“她被强奸时有落红吗?”问这是个问题虽然很尴尬但必须问因为这关系于小楼是曾经怀孕。
大婶思索片刻肯定地说:“没有。”
“你确定?”
“肯定没有那天是我收拾房间的她的裤子里没有血迹床单和地上也没有就是上衣有一点点不过那只是从小欧的伤口上占到的落红的血绝对不是这样。”以大婶的年纪来看来绝不会是未经人事的待闺秀女所以她的判断应该不会有错。
谢过大婶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叫住我们:“喂喂喂再告诉你一件事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她刚来的时候我帮她擦身子时发现她那**房上有很多伤口就像被吸血鬼咬过似的不过伤口都比较小说不定是被蝙蝠咬的……”
在离开疗养院的路上我稍微整理了一下今天收集到的情报。逸轩说过106室的四个女生在最后一个学期都莫名其妙地变得脸色苍白而大婶又说小楼的**有被咬的伤痕以此推断另外三人的胸脯很可能也有相同的伤痕但是这些伤痕是怎样造成的呢?难道106室里有吸血蝙蝠或者……吸血鬼?
另外小楼被强暴后并没有落红除了几乎能肯定她不是处女之外还证明了她可能有生育或堕胎的经历因为在强暴的过程中**分泌物不足粗暴的活塞运动极有可能造成**出血但生育过的妇女因为**较为松弛出血的机会相对较小。假设她曾经孕育那经手人会是谁呢?萧逸轩说她没有男朋友是实际上是有但他不知道还是他撒谎呢?该不会当真是处女怀孕吧!
还有小楼的自杀方式也颇让人费解。以她所处的环境来说用注射空气这种方式来自杀无疑是成功率最高的自杀方式之一这不像上吊那样容易被人发现也不像割脉那样因需时太长而易于被抢救。但是对于一个精神病患病来说能冷静地运用自己以前所学的知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她并非只是胡乱地给自己扎一针而是找准血管连续打二十针以上。这不禁让人怀疑她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为了脱罪而装疯。
不管她是真疯还是假疯反正人都已经死了她是抱婴女鬼的可能性便大大减少。虽然我还是怀疑抱婴女鬼是活人或者丧尸之类的实体但是事实又让我不得不往虚无飘渺的鬼魅方面去想。
“我们现在去那啊?”蓁蓁打断了我的思路。
“去旧城区找一个人。”我随意回应。
“找谁啊?”
“梅巧英。”
“她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我拿起小楼的资料交给蓁蓁在家属一栏上写有梅巧英这个名字和地址。
每一座繁华的城市都有一些破旧的角落而住在这些角落里的人往往是对这座城市贡献最大的一部分。
来到旧城区的时候已经是入夜时分按照资料上的地址我们来到一间破旧的房子门前窗户有光线透出来房内应该有人。敲了一会儿门后锈迹斑斑的铁门打开了一道小缝门缝后是一个脸容憔悴的欧巴桑她甚为警惕地问:“什么事?”
我出示证件并道明来意她才没那么紧张请我们进屋。
“不好意思这里治安不好入夜后得多留个心眼请不要见怪。”梅巧英捧来两杯开水。
我稍微留意了一下屋内的情况这房子很小而且相当陈旧楼龄应该超过三十年随便一件家私的“年龄”也不见得比我小就连身前这两只杯子也是有好几个缺口的。由此可见房子主人的环境比较窘迫。
“梅阿姨能告诉我们关于小楼的事情吗?”说了些客套话后我就开门见山地问。
“唉……不知道该说我命苦还是小楼命苦她一出生就没有老爸还这么年轻就……”梅阿姨一边叹息一边讲述女儿生前的往事——
小楼的老爸死得早我一个人辛辛苦苦地把她养大。她从小就很懂事很乖巧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她而且她读书又很认真从来也不用我为她操心。可是自从她上了医大之后我就觉得她变了但是是那方面变了我又说不上反正我们母女相处了这么多年女儿有什么变化当妈的怎么会没察觉呢。开始时我以为她交了男朋友所以没太在意但是随后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她出了点问题。
家里地方小我们一直都是睡同一张床她上医大后就在宿舍里住放长假的时候才会回来。她在家里住的时候我有好几次半夜醒来发现她不在床上睡觉而是站在窗前呆呆地看着天上的月亮我叫她也没反应。第二天跟她说起的时候她又一点印象也没有。
后来她就很少回家了但是每个星期都有打电话回来。我当时也没有多想毕竟家里的环境不好她不想回来我也不怪她只要她日子过得开心就好了。甚至她没回家过春节我也没多说什么以为她只是想跟男朋友过而已!
发生凶案的前一天她打电话给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问我想不想住大屋想不想有花不完的钱想不想长生不老。我说想当然想但是妈有你在身就够了别的都不在乎。她沉默了很久才对我说:“妈我以后一定会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想不到第二天她就出事了。
出事之后学校出面把事情压下来她虽然不用坐牢但是却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在那些日子里我几乎流干了眼泪可是这并不是最坏的结局。她在精神病院大概住了一年多吧竟然无缘无故地自杀了……
说到此处梅阿姨不禁流下眼泪。疗养院显然隐瞒了小楼被强奸一事但见她此刻如此伤心我们当然不愿再往伤口撒盐告诉她实情毕竟两名当事人都已经离世数载现在追究责任也没有多少意义。
“你见过小楼的男朋友吗?”虽然对方神色黯然但这个问题我还是必须问的。
“没有其实我也不确定她有没有交过男朋友每次问起她她都说没有但是我总觉得她当时有跟男孩子拍拖。”知女莫若母虽然她不能确定但是母亲的感觉还是比较可信的夜小楼在医大就读期间应该有男朋友。如果事实果真如此那么就能肯定她曾经怀孕也能解释女鬼行凶时为何会抱着一个死婴。当然这种推测是建立在凶手为鬼魅这个前提上虽然我对此还有保留。
“小楼的爸爸是个怎样的人啊?”蓁蓁似乎想安慰巧英但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话语没头没脑地问起她的亡夫。
“我家男人叫夜平安他没什么本事生前是干建筑的。说起来也真巧小楼上医大时住的那栋宿舍就是他那个工程队建的。不过宿舍建好没多久他就走了连见小楼一面的机会也没有……”巧英的泪水又再落下。
亲父建造宿舍后死亡女儿在入住宿舍期间发疯杀人这似乎过于巧合了吧!我也顾不上体谅她的感受马上问道:“能告诉我们你先生是怎么死的吗?”
“听医生说他得了胃癌。平时都好好的那天突然说肚子痛去医院检查一下医生就说已经太晚了治不了了。没过几天就走了那时候小楼也差不多要出生了要是他能多撑几天就能亲手抱一抱自己的女儿了……”她沉默片刻抹了把眼泪又说:“他有好几个工友也是得胃癌死的我想可能是因为工地的伙食太差了吧。他生前经常都抱怨工地的伙食是猪食。”
蓁蓁又用她笨拙的话语安慰了梅阿姨一会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梅阿姨似乎想起了某些事情便对我们说:“我记得他在医大建宿舍那阵子好像说过挖地基的时候挖出一条大白蛇当时大家都很嘴馋马上就煮熟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事得罪了那些东西才招来横祸……”
离开梅阿姨家后我就一直想着同一个问题——父亲建造宿舍后离奇去世女儿入住宿后渐渐出现变化最终还发疯杀人……问题会不会就出在宿舍或者说是出在106室呢?
也许六叔能提供一些这方面的信息。
卷一 白蛇妖仙 第五章 白蛇异冢
“喵喵你们那儿有发现吗?”在前往医大的路上我拨通了喵喵的手机并启动了扬声器好让蓁蓁也能听见谈话内容。
“呵啊……”慵懒惬意的哈欠声从手机的扬声器中传出“呀!天都黑了现在什么时候了?肚子很饿耶!”
“你……不会是刚睡醒吧?你不是和雪晴去监视萧教授吗?”长生天啊!这个小屁妮到底是去工作还是去郊游呀?
“呵……”喵喵又打了个哈欠“嗯这衣服不是雪晴姐的吗?人呢……”
“我在这儿。”雪晴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她似乎就在喵喵身旁接过电话对我们说:“是阿慕吧我们这儿有些发现你们在那?”
“我们正前往医大十分钟左右到。”幸好雪晴不是去郊游的怪不得老大会让她们俩一起行动。要是让我和喵喵拍档的话说不定会被她气死让蓁蓁跟她拍档就更可怕搞不好会出人命。不过话说回来老大为什么会让喵喵加入诡案组呢?他这头老狐狸向来都是凤凰无宝不落绝对不会招个拖油瓶到自己麾下除非喵喵有某些过人之处但是她怎么看也是个笨得可以的脑残系中学生虽然她已经大学混毕业了。
老大葫芦里卖的是毒鼠强还是壮腰丸还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萧教授已经回宿舍了应该不会外出暂时没有监视的必要我们十分钟后在校门口碰面!”雪晴像是向我下达命令似说完就挂线也不管我是否同意。虽然我知道她并无他意但是这样态度实在让人难以消受。
把车子开到医大校门外她们已经站在路旁等候喵喵背着一个粉蓝色印有吉蒂猫图案的可爱背囊一上车就从中掏出零食分派橙汁紫菜百力滋什么都有这让我进一步确定她今天的目的是郊游而不是工作。老大要不是老猫烧须就是脑子进水了要不然绝对不会选择她作下属那怕她是省长的亲女儿。
“今天的监视并没有实质的收获但是却有意外发现……”雪晴宛拒喵喵递过来的德芙朱古力向我们讲述她收集到的信息——
萧教授全名萧国强男性62岁。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家突出贡献专家、享受政府专家津贴……现任医大医学院院长、医大心脏病学系主任、省人民医院心研所所长……曾担任《中华医药导刊》主编《中国心律失常学》、《中华介入杂志》副主编、编委并著有《实用心脏学》、《萧国强心脏手术病例》……
早上的监视无特别发现萧教授除了给学生讲课之处就埋头于自己的专属研究室中翻阅资料午饭也是在研究室里吃。本以为今天将会无功而返但午后时却出现了不寻常的一幕。
虽然监视点与萧教授所处研究室直线距离超过两百米但通过高清晰的军事望远镜仍然能清楚看见他头上每一根头发。他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气色红润皱纹也不多感觉上就只有五十来岁。如果把头发染黑谁也不会相信他已经年过花甲。
给学生讲课之后他就一直在研究室里翻阅资料和写论文并没有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十五时十七分一个三十岁左右发长及背相貌姣好的女人抱着一叠资料走进了研究室。她以浑圆丰满的翘臀把门关上后然后把资料放在办公桌上。以其年纪判断她应该是萧教授的助手曾倩仪。
她刚走进研究室萧教授就匆匆拉上窗帘不过窗帘没有完全掩挡住窗户透过一道两指宽的缝隙还是勉强能看见办公桌附近的情况。
拉上窗帘之后萧教授就从后搂住曾倩仪左手伸进她的衣襟右手探入裙下。她白皙的脸庞顿即泛起淡淡的红晕然而陶醉的表情中却暗藏着微仅可察的无奈。上下“摸索”片刻之后萧教授便将她推倒在办公桌上心急火燎地将裙子撩起退下内裤……
“唉……”听完雪晴的叙述后我不禁摇头叹息。
“怎么了有问题吗?”蓁蓁不解问道。她的脸色有点红润应该是对雪晴的“黄段子”起反应了。
“要是当时我在场就好了唉……”我又叹一口气。
“我处理得不恰当吗?”雪晴冰冷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从后观镜中能看见她的眉头略皱了一下子。
“你的处理没有不恰当的地方我只是觉得这么刺激真人表演没能亲眼看见真是可惜啊!哎哟……”我说着右脸挨了一拳同时脑后勺也被敲了个爆粟。
蓁蓁挨完我本想跟雪晴击掌但对方却像没看见她伸出的白嫩手掌似的继续讲述今天收集到的情报她只好尴尬地跟傻乎乎把手伸出的喵喵击掌。
除了意外发现萧教授与助手曾倩仪有一手之外雪晴还查出他早年丧偶后至今仍未续弦有一个儿子名叫……
“什么?萧逸轩是他的儿子?”萧教授与萧逸轩竟然是父子关系这又给案情抹上一阵迷雾。
萧教授虽然年过花甲但是以他的在医学界的地位愿意委身于他的年轻美女也大有人在之前不就有个翁姓的年轻女硕士下嫁给一个八十有几的海归物理学家吗?
倘若萧教授有意再娶应该不愁没有狂蜂浪蝶那他为何没有续弦反而要偷偷摸摸地跟助手鬼混呢?要知道这种伤风败德的事情若被媒体戳破他必定会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落魄晚年。
而萧教授与萧逸轩的父子关系是否与省人民医院的失心案件有关呢?如果是那他要这么多心脏干嘛?假设他是用于研究大可以大方地向各大医院申请用得着偷吗?
问题越来越多一时间难以理出头绪既然如此干脆暂且搁下好了。还是先去找六叔谈谈车到出前必有路嘛。
喵喵独自乘出租车离开虽然她也算是个警察不过我们还是挺不放心的无奈我们还有工作要做不能送她回家。她走后雪晴就继续去监视萧教授而我和蓁蓁则到门卫室找六叔。
门卫室里的灯光略为昏暗桌子上的收音机正播放着邓丽君的《小城故事》六叔坐在椅子上双目微闭右手随着旋律轻轻拍打椅子的扶手双唇微微张合低声吟唱着让人回味的经典名曲。
这一幕不禁让人感到心酸大多数孤寡老人也像他这样终日与电视机或收音机为伴他们都曾经为社会奉献出青春但最终却被社会遗弃。
“六叔我来找你下棋了。”我和蓁蓁走进门卫室并把刚才从喵喵的背囊中搜刮出来的大堆零食放在桌子上。
“来坐坐就好了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来啊!”看见桌子上的零食六叔显得受宠若惊。
“没关系啦都是别人给我的我只是借花敬佛罢了。来我们下棋。”我毫不见外地坐下来。
“好你有时间的话下个通宵也行。”六叔连忙摆好棋盘跟我对弈。
蓁蓁没耐性看我们下棋过了一会就是跟我说到外面走走不等我回答就溜了。
对弈片刻我便问起当年兴建女生宿舍时是否发生特别的事情六叔思索了一会徐徐道出他所知道的一些片段:“大概三十年前吧学校开始扩大招生学生多了原来的宿舍自然就住不下了所以就打算建新宿舍。当时学校附近的地方还没发展起来学生也不算很多我这个看门的也挺清闲的平时没啥事干就往工地里遛达一来二往就跟工地里的工人混熟了。我还记得他们的头儿好像叫……好像叫安哥……”
“他叫夜平安吗?”我问。
“对对对就是叫夜平安他的姓很少见跟名字合起来又蛮有意思的所以我到现还记得。安哥这人挺好的不管对他的兄弟还是我这个外人所以我空闲也会帮他们干点轻松的活儿。”六叔回忆起年青时的往事脸上不由露出笑意但这份笑意很快就变成淡淡的伤感又道:“好人不长命啊!不知道这栋宿舍是风水不好还是有精怪作祟安哥这帮哥们在建宿舍时相继出事了……
“首先出事的小张。那日他和安哥他们在竹排上弄宿舍四楼的外墙本来还有说有笑的他突然说肚子疼接着就掉下来了。等安哥他们爬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呼吸死翘了。
“之后安哥的兄弟就一个接一个地死掉听说都是得了胃癌之类的消化道疾病直至宿舍建好的时候就只剩下安哥了。可是他也没熬了多久宿舍建好后没几天他也走了唉……”六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回想起这些往事不禁让人唏嘘不已。
梅阿姨说丈夫曾提及工地的伙食很差因此我问六叔是否有这回事安哥等人的死会否与之有关。
“差是差了点但又不至于会吃死人吧!”听了我的假设后六叔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那年头物质还是比较短缺能吃饱肚子就已经不错了。当时安哥他们的伙食是学校的食堂负责的差是挺差的跟猪吃没两样但是我和所有学生都是吃这个我们当中也没谁出事啊!”
“听说安哥他们挖地基时挖了条蛇出来有这回事吗?”这句话我只是随意问及没想到竟然问出一段匪夷所思的往事。
“这个……”六叔思索片刻“我记起了是有这回事当时安哥他们把蛇煮了吃还问我要不要吃呢。”
“你也吃了?”
六叔似乎想些可怕的事情干瘪的身体哆嗦了一下:“那可没有我本来就不敢吃这些飞禽走兽更何况那条蛇还是从棺材里拖出来的我可没这个胆量。”
“从棺材里拖出来?能说详细一点吗?”六叔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事儿我也听说安哥说的当时的情况大概是这样吧……”六叔道出安哥当年告诉他的情况我将他话稍作整理三十年前的景象渐渐于脑海中形成——
日渐西斜残阳如血。
安哥等八人围坐在工地上吃着如猪吃般的晚饭。学校食堂的伙食不但难吃而且对他们这种干重活的汉子来说份量实在少得可怜勉强只能吃个半饱。
本来他们也能像工头及其他刚刚离开的工人那样回家享受妻子亲手为自己烹调虽然谈不上美味但至少能吃饱的饭菜。可是为了多赚几个钱养家糊口他们只好留下继续挥洒身上的汗水。
饭后稍微休息片刻大家再次挥舞着铲子挖掘地基。“喂大家快过来!”小张急促的呼叫引起大家的注意一同走向他所在的位置。
“安哥怎么办?应该是个古墓要不要跟工头说?”小张指着身前一个漆黑的洞声音略带颤抖既兴奋又紧张。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干工地活的汉子就算没亲身挖出古墓也对此略有听闻这并非十分罕见的事情。一个完整的古墓不论其规模大小、年代远近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值钱的东西金银玉器也不鲜见。而对于这群靠劳力糊口的汉子来说一枚小小的金戒指已是他们好几个月的薪金。
安哥看着洞沉默片刻目光从众人忐忑的脸庞上掠过沉声道:“工头已经回家只要大家以后不乱说话洞里面有些什么就只有我们才知道。不想挨穷又不怕死的就跟我一起下去看看要是能捞到值钱的东西就大家一起分掉。要是有谁不想下去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我去!”“我也去!”“也算我一份……”大家都很兴奋仿佛已经看到洞里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
“好!我们兄弟八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要是心存歹念就不得好死!”安哥脸上露出既兴奋又略带不安的神色带头钻进犹如噬人巨兽之口的洞。小张提着油灯紧随其后其他人也急不及待地往洞里钻。
洞之内是一个比想象中狭小得多的石室只有四十平方左右挤下八名汉子已显得拥挤。空气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混浊想必刚才被挖出缺口时已有大量新鲜空气涌入。小张把油灯高举过头照亮了整个石室众人往四周张望期望能发现闪闪金光然而他们得到的却只有失望。这个狭小的石室也许不能称之为古墓极其量只能称之为墓想象中的陪葬品一件也没看见只有四面简朴厚实的墙壁和放在正中央的一副石棺。
失望之余众人的目光落在石棺之上。石棺与石室的墙壁一样朴实无华甚至连花纹也没有墓主大概并非大富大贵之人不过既然能兴建墓绝不会连一两件金银饰物也没有吧!
贪婪给予八名汉子勇气和力量他们合力把沉重的棺盖搬弄到一旁希望能在墓主身上搜索到任何值钱的东西。然而当小张把油灯悬在石棺上方时大家都惊呆了。
石棺里没有任何金银玉器甚至连一件衣服也没有因为里面并非躺着一具人类的尸体而是一条小脚粗的大白蛇纹丝不动地卷缩在里面。
“靠!竟然是条蛇!”不知道是谁先骂出来打破了死寂的沉默接着大家也各骂出脏话。突然小张惊叫一声指着蛇头张开口但却说不出话。众人往蛇头处望去发现它眼睛圆睁蛇口微张还缓缓吐出信子。
众人不自觉地后退但观察片刻便发现白蛇虽然活着但似乎不能活动。“既然没有值钱的东西干脆就把这条大蛇吃了!”安哥本来只是说句气话没想到马上就得到大家的赞同。
因为没有烹调工具安哥就去找门卫小六——也就是六叔帮忙到食堂取来刀具炊器当然也把事情的始末如实告知还邀请他一同品尝。
拿刀具炊器没所谓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吃蛇嘛六叔可不敢吃而且还是从棺材里拖出来的怪蛇。
白蛇自拖出洞之后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一直都没有动过就连被破腹取胆、剥皮拆肉也没有挣扎。纵使如此要屠宰烹调如此巨蛇也非易事。
安哥亲自操刀宰蛇虽然是第一次但是竟然能把完好的蛇胆挖出来。可是当他问谁要生吃蛇胆时大家却互相推让起来最后这颗蛇胆还是由他自己处理嘴巴一张直入腹中。
把蛇宰好之后大伙用木板树枝来生火煮了一大锅蛇汤安哥说很好吃其他人也说这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这么说想让六叔也一起吃但是他们的确吃得津津有味一滴汤也没有剩下连骨头都是啃成碴才吐出来……
听完六叔的回忆后我边与他下棋边想一个问题——石棺里为何会有白蛇或者说白蛇为何会在石棺里?
假设白蛇是自己钻进石棺的那么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是白蛇在体形较小的时候从石棺的缝隙中钻进去吃下墓主的尸体后在棺里长大。可是蛇类的进食方式是吞食能从缝隙钻进石棺的小蛇有可能吞下人类的尸体吗?就算能吞下单吃掉一具尸体也不可能长成小脚粗幼。另一个可能是白蛇本来就这么大并且力大无穷它把棺盖弄开吃掉墓主的尸体然后鹊巢鸠占。然而白蛇能把棺盖弄开尚有可能但能把棺盖合上却太匪夷所思了吧!
既然白蛇不可能自己钻进石棺那么就是被人为地塞进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墓很可能是风水阵法之类。
想了好一会儿也不得要领反而把棋输掉了。谢过六叔后我打算和蓁蓁到雪晴那边走一趟若没什么发现今天就能收队了。可是我拨打蓁蓁手机却无人接听打了好几次也一样。我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六叔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拿起手电筒就和我一起去找她。
卷一 白蛇妖仙 第六章 双鬼夜袭
皎月高悬繁星闪烁宁静的校园内处处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我和六叔寻遍校园内的主要区域均未见蓁蓁的踪影拨打她的手机依旧无人接听。拨给雪晴得知蓁蓁没找过她而且萧教授经已就寝于是她便过来和我们会合一同寻找蓁蓁。
蓁蓁虽然是女流之辈但好歹也是个散打冠军寻常的小混混绝对不能动她分毫然而这却是我所担忧的她可能遇上了不寻常的事物——抱婴女鬼。
虽然今晚并非月圆之夜但从表面迹象推断蓁蓁极有可能是独自跑到女生宿舍后面的樟树林里调查而且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雪晴虽然没有认同我的猜测但也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
我决定到树林寻找蓁蓁雪晴没有片刻犹豫立即跟随但六叔却不敢在此时到樟树林里乱逛一再告诫我们现在进入树林可能遇到危险。他说得没错但我们可不能不管蓁蓁的死活啊虽然她经把我当沙包使但我们始终也是拍档。
我让六叔返回门卫室等待若蓁蓁来找我就马上拨打我的手机然后就准备和雪晴到樟树林搜索蓁蓁的踪影。六叔把手电筒交给我一再叮嘱进入树林后要万事小心如果看见白色的东西就必须立刻离开。我谢过他的好意便与雪晴直奔女生宿舍后面的神秘地带。
踏入樟树林后我就感到一阵寒意虽然之前来过但是当时是白天夜里的樟树林有一份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一棵棵高大茂盛的樟树挡住了大部分光源纵使月色明亮但在树林里依然难觅五指只是偶尔能看见一两道穿过树叶月光犹如月亮女神射下的光箭斜斜地插在地上。
高大的樟树在黑夜中犹如张牙舞爪的怪物让人心生畏惧而更让人心悸的是身穿白衣、怀抱死婴、披头散发、目露凶光的神秘女鬼也许就躲藏在某一棵樟树后面的阴暗处随时也会扑出来袭击我们。
进入树林后雪晴就走到我前面而在之前她一直都是跟在我后面的。她似乎是想保护我。虽然要让女生保护让我觉得很丢脸但也没办法如果抱婴女鬼突然出现我不一定能逃得了。上一次体能测验我也只是仅仅混过去而已而且我的右腿又老是在危急关头抽筋。
手电筒发出的光线很光猛但是在漆黑的树林里却显得非常渺小只能照亮丽小撮地方。正因为手电筒的照明范围不大所以更让人感到心惊。
就在我的神经犹如拉紧的弓弦之时走在我前面的雪晴突然停下来而我正在往四处张望并没有注意到不由撞到她的背上。柔软的女性娇躯虽然隔着衣服但依然能感受到她的肌肤如婴儿般幼嫩。当然这只是我的感觉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幽香却是真实存在的这不禁让我脑海中浮现出身陷温柔乡的遐想。
然而现在并不是该遐想的时候因为我们所处的地方危机四伏。雪晴站在我身前一言不发并往四周张望。我悄悄地熄灭手电筒免得让人发现我们。闭目聆听竟听到一把女性声音在低声吟唱:“……咝咝咝白蛇仙;活千岁法无边;飕飕飕北风吹;饱肚皮心味鲜;呼噜噜不问天;仙居中睡百年;轰隆隆客自来;不带礼把主煎……”
睁开眼睛时发雪晴紧紧盯着十点的方向顺着她的视线我看见树林深处有一件白色的物体仿佛是一件挂在树枝上的白色衣服。我想我们找到了要找的……鬼。
雪晴依然没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回头双眼紧盯前方缓缓伸出食指往前方轻摆示意往白色物体靠近。与之前一样她没有给我反对或同意的机会。我蹑手蹑脚地跟在她身后她仿佛走得很轻松跟平时走路没两样步速并没有故意减慢但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当与白色物体的距离大概只有三十米的时候借助穿过树叶的月光我勉强能看见一个身穿洁白病号服的女人倚着樟树呆立她的披散的头发几乎把整张脸遮盖只是在发间中露出闪烁着如猛兽般红光的左眼以及微微上翘的嘴角。她的头发虽然散乱但并不像久未梳洗在月色之下能看见其反射出的妖艳光泽。她怀中抱着一个约三个月大全身裸露肤色白得诡异的婴儿。婴儿的肤色很白而且没有光泽似乎早已被风干了但身体却较为饱满与一般婴儿无异。毫无疑问这个抱着婴儿的女人就是传说中的抱婴女鬼。
我们的靠近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停止了吟唱头部缓缓转动面向我们嘴角不断上翘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我心里一慌正考虑是否该逃跑但雪晴却立刻做好攻击准备——她的身体猛然往右倾侧右手探入腰后外套随即扬起同时拔出手枪指向女鬼左手随即托住右手手腕进行瞄准整个过程在一瞬间完成若要以一个字形容那绝对是“帅”。我想如果她现在就开枪女鬼肯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中了。可是子弹对女鬼有效吗?
果然女鬼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她的嘴角还是高高翘起于发间忽隐忽现的左眼依旧闪烁着嗜血般的凶光。她温柔地抚摸怀中死婴中指只有半截的右手在小脑袋上轻轻划过如刀片般的指甲并没造成任何伤痕淡淡地说:“想救你们的拍挡就必须立刻停止调查不然你们全部都要死!”她在说“死”字时加重了语气我的心脏不自觉地猛烈跳动仿佛她的鬼爪已伸到我背后马上就要把我的心脏掏出。
虽然恐怖笼罩心头但是总不能临阵退缩深呼吸一口后我便上前一步出示警员证虽然在这黑暗的环境下警员证与一般的卡片无异。然后便以镇静的语气打官腔:“别动我们是警察!我们怀疑你与多宗凶杀案有关请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嘻嘻嘻……”女鬼诡异的笑声于黑暗中回荡片刻之后才道:“请我接受调查?嘻嘻嘻……你认为你们有本事让一只鬼接受调查吗?嘻嘻嘻……”她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笑着笑着突然扑向雪晴。
女鬼的动作非常敏捷快得根本不像是跑而是双脚离地像炮弹般向雪晴飞扑约三十米的距离刹那间便拉近至不足一米。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袭击一般人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但雪晴并非一般人。
“砰”清脆的枪声回荡于黑暗的树林之中半刻前向雪晴飞扑的女鬼半刻后倒飞倒地。她的右肩中枪了鲜血染红了洁白的上衣。54手枪在近距离射击的威力非常大虽然只是击中肩膀但已足够使常人失去反抗能力。然而此刻倒地的女鬼又岂非常人呢所以雪晴没有半点松懈枪口依然对准她。
女鬼虽然已挨了一枪但她并没有表现出痛苦嘴角依旧挂着诡异的笑容:“你们杀不了我因为我是鬼一只杀人鬼……”她说着闪身扑向右侧雪晴意识到她想逃跑立刻开枪射击。
因为女鬼的动作太快了所以这一枪打偏了仅仅从她的左手手臂上擦过但子弹的冲击力把使她失去了平衡翻倒在地怀中紧抱的死婴也飞脱至五步之外。她似乎很紧张这个死婴立刻爬起来想把死婴抱回。但雪晴并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再次开枪然而因为光线昏暗两者亦已拉开了一段距离所以这一枪没有命中。
女鬼似乎意识到此刻夺回死婴并非易事闪到一旁的樟树后面以樟树阻挡雪晴的狙击急速逃跑。
雪晴瞥了我一眼又瞥了眼地上的死婴一言不发便往女鬼逃跑的方向追上去。她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我并不笨当然知道她的意思脱下外套便快步上前蹲下把死婴包裹。
死婴刚才一直被女鬼抱着所以我并没有看清楚它的双脚此刻看清楚了心中不禁一慌——死婴的双脚竟然连在一起犹如一条小美人鱼!
雪晴已经走远了此地凶险不宜久留所以我也不作多想用外套包裹好死婴就准备往雪晴的方向追上去。可是当我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好像有东西向我扑过来。
我猛然转身打开手电筒照向后方一只白衣女鬼赫然出现在我面前。她的眼睛似乎暂时没能适应手电筒的强光用手挡住眼睛我利用这个空档狠狠地往她的腹部踹了一脚把她踢倒然后就使尽吃奶的力气逃跑。我头也不回地拼命往前跑从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我知道她正在追我但她的速度似乎并不快没能追上我。
快要跑断气的时候我的右腿又抽筋了幸好已经逃出了树林的范围往回一看并没有看见女鬼的踪影她似乎在我快要跑出树林的时候就放弃了。沐浴于皎洁的月色下我顿时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原来我也挺怕死的。以往和小相拍档时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有他在身边我总觉得很安全。
“阿慕。”突如其来的冰冷女声吓了我一大跳往声音的方向望去心里稍微安稳一些因为说话的人是雪晴。她见我不停地喘气就问:“你怎么了?”
“呼我是被女鬼追出来的。”我喘着气回答。
雪晴冷俊的脸庞略现疑惑之色:“女鬼?我刚刚追到这里才不见她的踪影怎么会跑到你身后了。”
我把气喘顺了才回答:“是另一只女鬼虽然她们的装扮很相似都是身穿白衣、长发遮脸但追我的女鬼头发要短一些身材也稍微娇小一点。而且她的衣服上没有血迹应该也没有受到枪伤。更重要的是她的动作比之前那只女鬼要慢得多不然你得替我收尸了。”
“我会在报告上承认没有顾及你的安全。”雪晴的语气虽然冰冷不过她应该算是跟我道歉吧我想。
“我现在又没受伤报告的事情就先别管了你追的女鬼是在那里追丢的?”
“一跑出树林就不见她的踪影了大概是在这个位置突然消失的我到附近查看过没有特别的发现。”雪晴的语气虽然依旧冰冷但我却觉得比刚才要暖和一些。
这时我才认真观察周围的环境没有樟树的遮挡月光为周围的事物铺上一层忧郁的银薄视野尚算清晰所以马上知道我们正身处女生宿舍后面106室的窗户就在我们前方。
女生宿舍与树林之间是一遍空地没有能藏身地方难道女鬼从窗户钻进了106室?我走近窗户想把它打开但是花了很大劲也打不开。正思索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门卫室的号码。
“你跑那里去了?”手机里传来蓁蓁的声音。
“这话该我问你吧!打你手机又不接害得我和雪晴找了你老半天。”
“我的手机好像放在车上……”
“给你打败了快过来女生宿舍这里有发现。”
我和雪晴一起绕到女生宿舍门口期间我把包裹着死婴的外套打开仔细观察这个双脚连在一起的怪胎。刚才因为光线不足而没看清楚所以一直都以为是一具婴尸现在认真看了一下竟然发现原来是个玩具娃娃如靠枕般松软的身体证明了这一点。因为不知道其身上会不会沾有毒液之类的有害物质所以我没有直接用手触摸它但单靠肉眼观测它的皮肤似乎是用人皮制造而且是用整张六个大的婴儿皮肤制造因为我只在其背部发现一条长长的缝口其它地方则没有发现。不过这张人皮的颜色非常雪白别说黄种人就算是白种人也不可能这么白不排除经过漂白处理。下身没能看见明显的生殖器官能排除是男性的可能但是毕竟是个双脚粘在一块的畸形儿女性还是中性也不好判断。仔细观察其头部及脖子感觉相当怪异脖子较一般婴儿长一点嘴部还微微突出。
因为条件所限要从这个恐怖的人皮娃娃得到线索并不容易所以我只好再次用外套把它包裹好等明天让技术队的同僚慢慢折腾。
我们在女生宿舍门前等候了片刻就看见蓁蓁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我问她刚跑去那了她竟然说刚才余舍监请她吃饭——
刚才我看你六叔下棋觉得很无聊又不知道你们要下到什么时候就出来四处走走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没想到竟然碰见了余舍监。之前见她老是板着脸的但这回不知道是抽了那条筋竟然老远就跟我打招呼还很热情地跟我聊天。
聊了一会她问我吃过晚饭没有。我们今天忙了一整天就是中午时吃了几个包子给她这一问肚子就打起鼓来了。她说学校门口的餐馆是她男人开的硬是说要请我吃顿饭。我本来不好意思去但她说能告诉我一些女生宿舍的事情我就跟她一起去了。
到了饭店后她把我带到包廂让她老公亲自下厨给我弄来不少好菜然后和我边吃边聊。可是她跟我说的都是些与案情无关的生活琐事不过她老公烧的菜味道真的特别等我吃饱了才发现已经很晚了。到门卫室找你时才知道你们正在找我……
余舍监为何突然对蓁蓁这么热情呢?难道她与那两只女鬼有关?先出现的女鬼言语间透露她知道我们正在寻找蓁蓁而这事的人除了六叔之外就只有把蓁蓁诱骗到校外的余舍监有可能知道。
在我们进入树林之前六叔曾一再劝阻他与女鬼是一伙的可能性不大。反观余舍监她一反常态的热情不禁令人怀疑也许该先认真地调查一下她的背景。
不管余舍监是否与女鬼有关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到106室调查确认女鬼是否钻了进去。我问蓁蓁余舍监是否还在饭店她说余舍监是和她一起离开的说是要回女生宿舍锁门应该是在我们绕到宿舍门口之前不久进去了。
案情越来越扑朔迷离牵涉的人物也越来越多但我相信真相只有一个也许就隐藏在106室之内。
卷一 白蛇妖仙 第七章 樟树秘道
女鬼有二余舍监一反常态双脚连在一起的人皮娃娃……新增的线索让案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但我相信真相只有一个也许就在106室之内。
我们来到女生宿舍的门房前恰好碰上余舍监拿着一大串钥匙走出来我向她道明来意要求再次到106室调查。
“昨天才看过还有什么好看的……”余舍监的态度跟之前一样恶劣但说了半句马上就换成一张笑脸:“好了好了反正我也要巡房跟我来吧!”
都说女人善变翻脸比翻书还快但余舍监的举动难免会让人觉得事有蹊跷。虽然觉得她很不对劲但总不能因此而把她抓回去大刑侍候更何况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106室的门锁跟昨天一样很容易就能打开里面比较昏暗但借助透过窗户照入的月光还是勉强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至少能看见里面没有我们要找的女鬼。余舍监把门打开后就让我们进去调查并没有开灯的意思。
蓁蓁首先走进去在门边摸索电灯的开关但余舍监却说:“不用找了电灯已经坏了。”
“什么时候坏的?”我问。
“大概是上星期吧!”余舍监随意的回答让自己露出马脚昨天她才说这房间很久也没有人进入她又怎么可能知道电灯在上星期坏了?然而她显然没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当然我也没有当场揭穿的打算明枪易挡暗箭难防的道理我明白让暗箭变成明枪对我们更有利。当然前提是暗箭还不知道自己已暴露在阳光之下。
房间并不大而且堆放了大量杂物如果要躲藏就只能藏在杂物箱里。但从女鬼消失至今至少有十五分钟倘若她真的钻了进来十五分钟足够逃到宿舍的任何一个角落甚至逃离宿舍。所以我并没有像蓁蓁那像翻箱倒柜也没有像雪晴那样守住门口而是立刻走到窗前检查窗台。
昨天我在窗前抽烟时故意把烟灰弹到窗台上倘若窗户在这段时间曾经被打开烟灰必须会在窗户打开时因为空气对流而被吹走。可是当我把手电筒照向窗台时却发现烟灰还在而且跟我昨天离开时并没有多少变化。也就是说窗户没有打开过至少从我昨天离开至今没有被打开过。
窗户没有被打开除非女鬼能穿墙过壁否则不可能钻进这房间。倘若她能穿墙过壁也不见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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