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3．我们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笨丫头

    1283.我们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笨丫头

    当那个有些帅气的王大年牵着那个花朵般的王凤仪敲响位于江城美院刘文博教授家的房门的时候，开门的就是那个容光焕发、神采飞扬、紧急回家的刘晶晶。小囡囡就像燕子一样扑进了她的怀里：quot刘妈妈，我爸爸在飞机上就说您会回来的。如果没有回来，我爸爸就输给我一套《芥子园画谱》呢！这下就得您给我买了。quot

    quot哪算什么？只要小囡囡喜欢，我什么都可以办到的。quot大女生在和小女生玩亲嘴的游戏：quot几个月不见，我们的宝贝又长好看了。quot

    quot我爸爸对我妈妈说，人的相貌分为四类：一种是普通，一种是好看，一种是漂亮，一种是惊艳。quot王凤仪在鹦鹉学舌：quot我爸爸说，刘妈妈就是漂亮那一种。quot

    quot是吗？quot这是刘晶晶第一次听见王大年对她的容貌的评价，那种愉悦无与伦比，站起身、踮起脚，当着自己父母的面，用红红的嘴唇在王大力的面颊上轻轻碰了一下：quot谢谢大年哥，我就知道你心里本来就是有我的。quot

    刘文博在为女儿转移注意力：quot小囡囡，给刘爷爷带什么生日礼物来了？quot

    王凤仪就拉着刘晶晶的手在叫着：quot刘妈妈，我爸爸买了好酒的，我们一起给爷爷唱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好不好？quot

    两个女生的歌很好听。清脆、淳朴而悠扬。

    quot惆怅阶前红牡丹，晚来唯有两枝残，明朝风起应吹尽，夜惜衰红把火看。quot唐老师在问着王大年：quot小拐子，考考你，这是谁？quot

    quot老妈，就是喜欢他也没有必要这样露骨好不好？quot刘晶晶在提出抗议：quot谁不知道这是白居易的《惜牡丹花》？quot

    quot小金鱼，这谁不知道？quot唐老师怪嗔的在说：quot我问的是那个把火看花的人？quot

    刘晶晶不明白：quot什么把火看花？quot

    quot师娘，看来在国外呆久了，除了黄皮肤黑头发，都变成美国人了，还是我们这些国人容易交流和沟通一些。quot王大年咧着嘴一笑：quot我知道我就是那个把火看花的人。quot

    刘晶晶就笑了起来：quot小囡囡，看见没有？狂妄自大，厚颜无耻，这就是你爸爸。quot

    quot快别笑了，小拐子说得对。quot唐老师滔滔不绝的说着：quot古人说过：039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039quot李商隐的《花下醉》说的是：039客散酒醒深夜后，更持红烛赏残花。039在残花萎红中寄托人去筵空的伤感，比白居易写得更加秾丽含蓄，情调也更凄艳迷惘；而在豁达开朗的苏东坡笔下，与高烛相对的花儿则更像浓妆艳抹的美女一样娇懒动人：039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039惜花的惆怅已经消溶在诗人优雅风趣的情致之中。quot

    quot师娘说的对。quot这样的评价也引起了王大年的共鸣：quot其实，趁着花儿尚未被风吹尽，夜里起来把火看花，不也等于延长了花儿的生命么？何况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将要衰谢的牡丹越发红得浓艳迷人，那种美丽而令人伤感的情景又自有白天所领略不到的风味。全篇诗意几经转折，诗人怜花爱花的一片痴情已经抒发得淋漓尽致，至于花残之后的心情又如何，也就不难了。quot

    quot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quot唐老师笑着望着王大年：quot所有认识的人都说你是一个行动果断、我行我素、怜花爱花的人，为什么不行动起来呢？quot

    刘晶晶有些不乐意了：quot老妈，你们在说什么？quot

    quot我们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笨丫头？quot唐老师就给了她一巴掌：quot怪不得拖到现在也毫无进展呢，原来连这点意境也没有。quot

    刘文博的生日庆祝是在江城东湖听涛酒家进行的。环境幽雅、绿荫环抱，推开窗就是中国最大的城中湖。就是那个水域浩瀚、大小湖泊岛渚星罗、湖岸线曲折、山峰绵延起伏、山林林木葱郁、湖水镜映、山体如屏、山色如画的东湖。那里一年四季景人：春季山青水绿、鸟语莺歌；夏季水上泛舟，清爽宜人；秋季红叶满山，丹桂飘香；冬季踏雪赏梅，沁雅寻幽。在那样的美景中庆祝生日很有浪漫色彩。一代伟人曾经26次到过东湖，东湖成为那个极富诗人风度的伟人除中南海以外居住时间最长的地方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当然会有茅台武昌鱼，当然会有橘颂饼，当然会有白酒、红酒和饮料。没有亲戚朋友，也没有同事门生，就只有他们几个人。王大年在举杯给自己的恩师祝寿的时候说了一句quot家宴quot的话就使得餐桌上的气氛更温馨。就是刘晶晶扁扁嘴：quot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一家三代人，我充其量就是个媳妇。quot

    quot刘妈妈，我知道这是那个……对了，叫嫉妒！quot王凤仪搂着刘晶晶在叫着：quot我妈妈也说过这样的话，我外公就是这么说的。quot

    quot本来就是嘛。quot在笑声中，那个漂亮女子在争辩着：quot老爸挑的地方，老妈点的菜，肯定会是大年哥买单，我和小囡囡只有两个肩膀扛张嘴的份！quot

    quot刘妈妈，那是最好不过的了。quot小丫头眉开眼笑的在说：quot神仙爷爷说，我爸爸就是两个肩膀扛张嘴，大嘴吃天下，所以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挨饿。您不知道，不管到哪里，爸爸打个电话就有人请他吃饭，要是能和爸爸一样那该多好。quot

    一片欢声笑语。

    王凤仪的到来给这个很低调的生日聚会增添了不少的乐趣。两个女孩子当然会唱生日快乐歌，也会载歌载舞的唱那些流行歌曲。从凤凰传奇的《最炫民族风》到欧美名曲《铃儿响叮当》，从李晓杰的《朋友的酒》到崔子格的《老婆最大》，从王麟的《伤不起》到月亮姐姐的《爱我你就抱抱我》。小囡囡还会指责有许多歌都不会唱的刘晶晶：quot怪不得我爸爸说刘妈妈是花木兰而不是女人呢。我就不明白，花木兰不也是一个女的吗？那叫女扮男装。quot

    两个长辈就笑得前仰后合，刘晶晶就会红着脸、就敢瞪着眼、咬着牙、捏着粉拳去打王大年。当然不会打痛的，女人打自己喜欢的男人不过就是一种撒娇：quot这是怎么了？当着别人的面一句赞扬或批评的话也不说，为什么偏偏背后乱说？quot

    quot你以为我愿意吗？quot王大年在叫屈：quot小囡囡的那些妈妈们对你不知哪来那么多的兴趣，见了面就问个不休，不说不行。我不过就是信口开河随便说说而已，谁知道这个小丫头会全都记在心里，还会在你面前鹦鹉学舌。小囡囡，这也是一种汉奸的秉性。quot

    quot小拐子，这话不对。quot刘文博在给王凤仪撑腰：quot小囡囡就是童言无忌罢了，你难道也要教她学会撒谎？quot

    小囡囡奶声奶气的说着：quot因为我喜欢刘妈妈嘛。quot

    刘晶晶就会给她一阵狂。

    到了东湖，没有不在那条绕着湖岸线蜿蜒延伸的林荫大道上散步的理由。

    两个女生嘻嘻哈哈的手牵手走在前面，王大年陪着刘文博和唐老师很悠闲的跟在后面。雨过天晴，湖边的土壤润润的，空气中就有了些丝丝清香。有些花纷落了，枝头只有些星星点点的粉色。没了了那种繁花似锦的喧闹，那点点的粉色倒是格外让人怜惜，好似一个娇柔的小女子，让人平生出些许温存和可爱。加上一湖碧水、玉兔初升，看得见层峦叠翠、山拥水抱、水杉林立、栈桥倒影，也是美景如画。

    一路叽叽喳喳和刘晶晶说着话、笑嘻嘻的王凤仪突然不知想起了什么，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怯生生地看了王大年一眼却不说话。大女生就会鼓励小女生：quot别怕，这里不是有爷爷奶奶给你撑腰吗？不是还有我吗？就当你爸爸不在一样，有什么就说什么。quot

    quot那不一样的，爸爸本来就来了嘛。quot小囡囡说得很快的：quot如果爸爸不来，我今天晚上就可以和您一起睡觉，可是爸爸来了，我就只有去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睡了。quot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有些撒娇的随口一说，却向刘家人透露了王大年和小囡囡其他的那些妈妈们的一些。本来这就是夫妻之间、情侣之间的一种默契，就是大人与孩子之间的一种回避，却被这个花朵般的小女孩信口开河的说了出来。因为没想到，气氛就有了些尴尬。两位老人还是像没听见似的望着小囡囡笑着：quot小囡囡，如果不愿跟着爷爷奶奶睡，就一个人去睡客房也行。quot

    小丫头把头摇得像货郎鼓似的：quot那不行的。爷爷奶奶不知道的，如果晚上我要起来嘘嘘，就会和上次在羊城一样，进错房间上错的。quot

    又是无心之说，刘晶晶的心却在蹦蹦乱跳。

    quot小囡囡，谁都知道你霸道，谁都知道你喜欢睡大，你还是去和你的刘妈妈挤一被窝吧。quot王大年在揭开谜底，满足小丫头的愿望：quot你的刘妈妈也老是说想你想得好苦，如果不让她得到满足，那就会像李白的《远别离》说的那样：039海水直下万里深，谁人不言此离苦？日惨惨兮云冥冥，猩猩啼烟兮鬼啸雨。039quot

    quot爸爸，您读的这首不好听，不如这一首呢。quot王凤仪念的是孟浩然的《秋登万山寄张五》：quot北山白云里，隐者自怡悦。相望始登高，心随雁飞灭……quot

    quot愁因薄暮起，兴是清秋发。quot唐老师应声而起：：quot时见归村人，平沙渡头歇……quot

    quot这一首诗好！quot喝了些酒，刘文博也有些诗兴大发：quot天边树若荠，江畔洲如月。何当载酒来，共醉重阳节。quot

    quot不过，我倒喜欢张潮的那首《江南行》。quot刘晶晶在抢着读道：quot茨菰叶烂别西湾，莲子花开不见还。妾梦不离江上水，人传郎在凤凰山。quot

    王凤仪在娇气的叫着：quot刘妈妈，这有什么好？你做梦时不是梦见水了？大师爷爷说过，我爸爸会解梦的，要不要他帮你算算？凤凰山在哪里？是丹东的那个凤凰山，还是十堰的那一座？对了，小金妈妈还带我和我妈妈去过宝安的那座凤凰山呢。quot

    刘晶晶嫣然一笑：quot那得要问你爸爸。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