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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实在好奇,白薇先前对齐赢还是敬而远之的态度,怎么突然就答应了去明城?
白薇欲言又止,便又想起不堪回首之事。许是一个人久了,竟是丝毫也经不起那人的诱骗,软绵绵地被他哄到榻上,不知道几次短兵相接。
待到她清醒过来,已是与他裸身相交、发丝纠缠的模样。他惊慌失措地坐起身来,一声声唤她,“白薇,我错了,我错了……”
白薇冷笑,纵是她饮了酒,难道齐赢也醉了不成?这个乘人之危的混蛋!
既然大家都是成过婚的人,也并非担不起自己犯下的混账事,倒没有必要寻死觅活一番。
木已成舟,白薇只是披了衣衫,颇为头痛地饮了两盏茶水。
齐赢有些犹豫地抱着她道:“不舒服?”
白薇烦闷地推开他,“你此番前来,到底有何目的?”
齐赢这才大大方方地坐下,“我如今身负皇命,以梁使身份居于明城。你三番五次要同我和离,伤的岂止是你我父母的颜面,想是连我身后的家国也因我一并丢尽了脸。”
白薇不由蹙眉,若非她与齐赢是御赐婚姻,顾忌太多,当初也不至于不辞而别。
“而今双方长辈皆知你我同在南楚,不若你也同去明城,年末回家,我也好向他们有个交代。”
“可是……”
“我知晓你的担忧。”齐赢缓缓道:“既是你曾救过燕桓一命,想必教他举荐你以素-人身份入朝倒不是难事。待到任期满三载,我自会回去,而你继续仕途。届时就算你我和平分开,长辈们亦不好说什么。”
“况且……南楚民风开放,你日后若遇到其他心仪的男子,也可再嫁。”齐赢说罢,盯着白薇好一会,才等到她点头同意。
此次入京的可谓浩荡一行人,因而十一月末便动身离开连江城,一路西去。
且说南楚之境的气候,便是入了冬也觉察不到寒冷。连江城冬日尚有海风,如今深入内陆,竟是连一丝北风也没有。秦悦神色恹恹地躺在马车之上,不由觉得烦闷。
燕桓垂首捏了捏她的侧脸,“闷了?”
“嗯。”秦悦愁眉不展道:“我从未坐过这样久的马车,便是翻来覆去地躺着,也生出些烦闷的心思。”
燕桓少时读书、习武,可以一两个时辰一动不动,哪知阿吾偏是个坐不住的,翻来覆去地哼哼了一番,倒似是难受得厉害。
燕桓索性将薄帘挂在左右两旁的壁钩之上,车厢内瞬间明亮了起来。
若是在北齐之境,冬日里若非落雪,便是干燥得厉害,这般掀起帘幕,恐怕会因马蹄纷飞扬得到处是灰。楚境大多阴潮天气,便是入了冬,也是一派绿树成荫的景致。
秦悦觉着眼前的景色开阔,心上便也舒坦了些,不由手脚并用地钻进燕桓怀里。
“从前在家也是这般躁动的模样?”他抱着她笑。
“我自幼坐不住。”秦悦眨了眨眼,“为此倒是挨了不少打。”
“这般动辄哭闹的模样,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燕桓反是不信。
“我父亲呀!”秦悦认真道:“不过他每每打我,我便放声大哭,待到惊动了母亲,自然有人收拾他。”
燕桓埋首在她颈项,轻轻笑出声来,“自小就是个精明的。”
秦悦自是怕极了父皇,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臀上痛着呢!他说她精明,可她还不是在他面前吃了大亏,教他里外外占尽了便宜。秦悦抱怨道:“习武之人力量甚足,便是轻轻拍打两下,我也受不住。”
燕桓倒是听出来了,她这是在抱怨自己从前将她按在膝上一番拍打。说起来,她身上的其他地方虽是短缺了斤两,粉臀之上、雪花馒头般的软肉倒是颇为实诚。
秦悦瞧见燕桓眸子中说不清的意味,连忙道:“殿下小时候便不曾挨过打?”
燕桓静默地摇头。父皇忙于开疆拓土,极少留在后宫。至于母妃,或许是不喜爱他这个儿子的。且不说挨打,便是一年到头说上几句话都很难。便是他功课、武艺样样第一,也不过得到父皇“尚可”二字的评价。
见燕桓的面色愈发沉重,秦悦自知这句话问错了,只是转身去翻找食盒里的点心,“殿下饿不饿?”
燕桓忽然展臂将她拖入怀中,反是捏着她的下巴,“又想家了?”
说不想家都是假的,可是她哪里有家。父皇母后去了,这世上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人。
“殿下……”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有时我在想,若是我也如同你这般,有诸多兄弟姐妹该多好。”
“诸多?”燕桓琢磨道:“除了燕榕,我与其他人不太熟。”
“怎么会?”秦悦反是好奇道:“虽是有些年龄差距,但终归是一家人。”
小阿吾分明没有兄弟姐妹,到似是家中长姐一般?燕桓不由觉得好笑,甚至有些匪夷所思,她的母后当日独宠后宫,她怎会是这般毫无城府的模样?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虽然她时常对他撒谎、说些混账话,可是她的心思透明得如同镜子一般。她那样干净,那样清透,同她在一处,他常常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被涤荡得愈发清明。
“我素来冷清,不知如何同弟、妹相处,日后还得劳烦阿吾替我照应。”燕桓说罢,却见她傻傻地盯着他,不由低头亲了亲她的侧脸,“你到底算是他们的长嫂。”
秦悦“腾”地红了一张脸,“八字还没一撇呢!”
见她神情局促,燕桓却是将她裸露在衣衫外的肌肤尽数亲吻了一遍,“此番回去,我便将你我之事禀明父皇。”
秦悦心上一惊,虽然燕桓多次同她提起过嫁娶之事,她还以为是他为了诓骗她生个孩儿的谎话。而今带她回到明城,却是存了这样一番心思?
“我也知晓皇族子弟所谓的门当户对,殿下这样待我,却是不值得。”秦悦低着头道。
“这世上的门当户对有许多,阿吾只此一个。”燕桓宽慰她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秦悦知晓燕桓素来自负,任何事情都有十二分把握,可是此时他却说要“试试”,可见他恐怕并不能自主婚姻。
“若是你父皇不同意怎么办?”秦悦问道。
“那便有劳阿吾替我生个孩儿,由不得他不认。”燕桓道。
秦悦思索了一会儿,却是烦恼道:“我的户籍还在赢都呢!”
何止是户籍在赢都,恐怕她的名字还在皇族的谱牒之上,纵是她在他面前承认身份,这般无凭无据,也不过是个满口谎话的北齐流民。
燕桓却是盯着她的眸子道:“阿吾不必担心,我会想办法。”
秦悦点点头,她有许多许多的秘密,待她处理好了便告诉他。
官道上人烟稀少,忽的有一支骑兵队伍呼啸而至,燕榕便在一群英伟儿郎的簇拥下露了脸,“我说皇兄早了几日出发,竟是行的这般慢,原来是车中藏着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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