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被迫闯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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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雨了？

    窸窸窣窣的落雨声在四周想起，从毛毛细雨很快就变成了小雨绵绵。

    “应该是阵雨吧。”刘朔看了看天空说道，并戴上了无袖夹克的连衣帽。

    我没有帽子，也没想到过带伞，只能一脸郁闷地用手当着，并且不断往远处的寺庙房梁看，考虑要不要移驾过去。

    刘朔见我神情，正要张开夹克挡我一阵，突然顾夕赟越到我俩中间，探手就从还没关严实的画筒里抽出了那把菩提古伞，撑开挡在三人头顶。

    “哇，这也太奢侈了吧。这可是老古董的灵器，拿来挡雨？”我抬头看看斑驳的菩提叶，感慨道。

    “出来吧。”忽然顾夕赟在我头顶说道。

    我和刘朔一怔，背后顿时拔凉，双眼凝神往钟上看去。

    钟旁站着一人，金妆红裙，发丝绸带，无风自动。

    一瞬间，不知为何，我的心凝绞在一起。一种似乎陌生又似乎熟悉的痛楚和眩晕舔舐着我的身体。

    顾夕赟冷冷吐出两个字:“薛卿。”那女人没有反应。

    “薛卿？是你吗？我是周岚。”我问道。

    薛卿抬头看我，脸庞果然如同安以禾说的一样，一半烧毁，一半划伤。即便如此，她的长相也并没有勾起我更多的记忆。

    她如此安静地看着我，那一眼，如同看着故人归来。

    我屏住呼吸，心里说实话有些颤抖，不是害怕这个没有实体的薛卿，而是莫名厌恶这样的相聚。

    我一点也不想见到故人。我在心里默默念道。

    突然，刘朔牵住我的手，狠狠给了我一些握力。

    “你？”薛卿终于缓缓开口，嘶哑的嗓音在雨夜里破碎。她伸出右手，展开的手心里有一片三角绿叶，却顿时在雨水里化为乌有。

    绿叶消失的一刹那，雨水突然猛烈起来，那样倾盆的雨，死死地冲刷着她的身体。曼妙却如烟的身体，在大雨之中不堪一击！她的手，她的脚，还有毁坏的面容，在雨水的洗刷下快速单薄下去，立刻就只剩了一个轮廓。

    突然间，我觉得我该做些什么。可她不过是我一个失败交易的客人，我不是从来都不在意的吗？

    但我的手脚却早一步做出了决定，带着我飞奔向逐渐消失的薛卿。

    “薛卿，薛卿！”

    我不停的往前奔跑，完全没有意识到顾夕赟和刘朔正撑着伞紧跟着为我挡住这连绵的无根水。一个踉跄，我停在薛卿一米外。如此近的距离，我终于看清了她消失之前最后神情。

    是期盼吗？薛卿，你在期盼什么？

    突然别在腰间口袋的那张画落地，被积水的泥土地沾湿，上面的颜色马上离开晕化开来。我蹲下就要去捞，却膝盖一软，直直跪在地上。

    我胸口发闷，难受地要紧，伸手就要扯开领子。就在这时，一直贴身佩戴的玉佩挂落下来，锦绳应声断裂，直接摔在画纸上。我头昏眼花，喘着粗气，仍要伸手去捡，却隐约听见刘朔喊我。视线模糊处，一只手伸出在我面前，食指带着一枚古银戒指，掌里拿着许久不见的紫檀印章。

    玉佩和印章相契合，在湿润的宣纸上留下了棕红的印记。

    风起云涌，一团漩涡拔地而起，宣纸糊作一团，在漩涡里被碾地粉碎，只有那大红的颜料染红了漩涡中心，就如同一个巨大的靶子。

    昏迷前的最后一瞬，我感觉刘朔紧紧拥住我，顾夕赟就贴身在我身后。

    我只说了一句:

    靠，闯界还有被强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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