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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的小道偶尔飘落几片黄叶,即使在冬日依然显得生气盎然。别具风格的校园建筑在苍翠绿树的装饰下,形成了人工和自然的交融美,相得益彰。
秦墨管不着胡澈三人的选择,之所以想让他们加入监察者,一方面是因为监察者更适合这三个人的性格,另一方面是世界需要更多的监察者来维持平衡,最后就是他的一点私心——苏苡祈。
虽然不知道欺诈师的具体能力是什么,但每次都能顺利渗入敌人内部,不用问也知道是跟形体融合和记忆窃取有关的能力。否则不可能每每乔装成敌人最熟悉的内部成员,却从不被怀疑。
或许没有人比秦墨更清楚记忆的危险性,连曾经被称为“先生”的那个秦墨都因为记忆险些送命,最后还是苏言走遍了天涯海角才寻回了他。“先生”尚且如此,欺诈师就更不必说。
要减少记忆对欺诈师的影响,只能减少她使用那种能力的次数,要减少使用能力的次数,减少监察者的工作量或增加监察者的人手是最直接的办法。减少工作量不现实,增加人手也不容易,以他对白瑜的了解,人品、性格、能力的要求肯定都极其苛刻。这样的人选,跑遍全世界或者都很难找到几个,更不必说还得当事人同意,但现在就有三个活生生的人选就站在眼前,他自然乐得助推一把。
正走着,秦墨远远就看到一个很久没有看到的身影——栾炎彬。
对方似乎也看到了他,匆忙的脚步一扭,转到他的跟前,拘谨地打了个招呼。
“逃课?”秦墨眉头轻皱,好不容易才肯回头的一个孩子,他可不想看着这个学生再次走了岔路。
“啊——嗯。”栾炎彬犹豫了一下,承认了自己的逃课行为。本来大学生逃几节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对这个怀有复杂感情的老师,他还是决定把事情说明白:“我爸说带我谈生意,就是之前被人坑的那块坟地,我爸让我在那里建个墓园。”
不得不说,栾烨霖在教儿子方面不太行,但做生意方面还是非常厉害的。栾家是从事房地产的,买了块坟地在短期内是不太可能建成房子给人住,但不给活人住,不代表不能给死人住。在这个年代,死人的房子未必就比活人的房子便宜。
见秦墨不说话,栾炎彬扯了个苦瓜脸:“我——我知道这样靠家人不好,可是——”
“没有什么不好!”秦墨打断了他的自责:“你现在在做生意方面还不太在行,而你父亲的宝贵经验是在学校、在书本上学不到的,跟他学理所当然。天天嚷着只靠自己,那是孩子气,能够踏实跟家里人学习也是一种成熟。嗯,你成熟了!”
栾炎彬感觉心跳有点凌乱,二十的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不是奉承的夸奖。他知道自己的同学、朋友和堂哥都在背地里取笑他只会靠老爸,似乎只有眼前这个老师会从与众不同的角度去公平地看待他。
“呵,谢谢。我——先走了。”视线模糊了,栾炎彬是凭着记忆去寻路的。他自己都想嘲笑自己丢人,别人的随便一句夸奖就把他的眼泪给带出来了。可是二十年来听到的第一句夸奖,他真的抑制不住眼泪的汹涌。
下午没有课,但秦墨没有回去合租屋,而是埋头在办公室的电脑前。没错!要出期末考的卷子了。
作为江州大学极冷门的课程,全校只有他和赵思穗两个历史地理学的老师,期末考试题的负责毫无疑问就落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不知不觉中,两节课的时间已经过去,午饭的时间已经到了。秦墨还在电脑前认真地码着字,他的小组长已经偷偷在后面看了好几分钟。
“这些题都挺典型的,可是出这样的题真的好吗?学生怕不用半小时就做完了吧。”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可是秦墨没有半点惊讶的表情,赵思穗刚走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有出声罢了。
“考试又不是为了考倒学生,无非是检验一下他们一个学期的学习成果而已,不是出典型一点才更合适吗?”
“呵呵。剑侨大学的高材生就是不一样,被你这个专业人士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有点对不起学生了。”赵思穗一语双关地调侃了一句,这才风情万种也坐回自己的座位。
秦墨的余光刚好扫到这一幕,顿觉有点奇怪。以前的赵思穗虽然也是妖娆诱人,可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从鬼婴事件之后,她不经意的举手投足都好像透着一种骨子里的妩媚,这种妩媚感还越来越强烈,甚至有直追胡澈的势头。三十左右的女人有这种改变不奇怪,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这么大就有点奇怪了。
“穗姐,你最近在做美容美丨体吗?”
赵思穗弯了弯唇角,压低着声音道:“我悄悄跟你说,你不要告诉别人。”
见她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秦墨微笑着点了点头。
“上次不是住院嘛,主治医生还是挺有能耐的。当时他说我虚痨缺血,要补一补,然后就卖了一个紫河车给我。我吃过之后感觉很好,现在每个星期都在他那里买个煲汤补一补。”
紫河车又名人胞、胎盘,对赵思穗的恢复的确有较好的功效。也许正是身体的恢复,导致她有了“神药”的错觉,继而连精神和心情都愈发良好。精、气、神同时变得良好,人看上去自然要容光焕发。
虽然紫河车因为病菌和安全隐患问题,早已经被华夏的卫生部门明令禁止买卖,但如果认识医院里的医生,要弄几个还是不成问题的。
秦墨也不想在这上面纠结赵思穗和医生的违法问题,只是适当地提醒道:“穗姐你伤愈的时候当药用没问题,但胎盘的功效没有传闻中那样的神效,不要当成饭吃咯。”
“才怪!”赵思穗弯着柳眉,眸光如泫然流波:“连你这个‘老干部’都问我是不是美容美丨体了,我想功效还是很明显的。”
秦墨摇头哂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别人又偷偷把“老干部”这个名头送了给他。
看到办公室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赵思穗拎起了包包,故意甩了他一个媚眼:“拜拜咯,吃饭堂饭的可怜老干部。要不要姐姐下午给你带一壶汤?”
“敬谢不敏!”秦墨举手投降,一方面是饭堂的饭、菜、汤都不算差,另一方面是实在不敢再和她多说半句话,因为门口的梁和安已经用眼神杀死了他很多次。
那对夫妻离开后,秦墨也清洗了一下自己的饭盒,向饭堂走去。
离饭堂还有一半距离的时候,他居然目睹了一起校园暴力事件。
地上的男生被另外四个男生轮流踹踢,而被打的男生不敢还手,只能忍着疼痛苦苦地哀求着他们。
“喂!你们在干什么?”身为老师,秦墨自然不会视若无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暴力继续。
四个男生见有人插手,立马就停了下来。
“没什么,同学之间玩玩而已,对吧?”其中一人无所谓地朝秦墨摊了摊手,见坐在地上的男生没有配合他的话,又狠狠地加了一脚:“同学之间玩玩而已,对吧!”
“对!对!对!”捱揍的男生似乎被打怕了,连连点头:“老师,我们只是同学之间玩玩而已。”
声音传到耳间,秦墨觉得有点熟悉,认真看时,发现被打的人居然是他认识的。准确点来说,是他非常厌恶的一个人——谷泽昊。
正当此时,一个声音还隔着老远就嚷嚷着:“喂!不要趁我不在就偷懒啊,我说了每天要揍足他一个小——时——的。”
他的最后几个字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而那一头独特的浅黄染发正出卖着他的身份——廖文武。
“啊哈!秦老师,你最近好吗?”廖文武见到秦墨,不光没有半点遮掩暴力行为的意思,反而用一副“快夸我呀”的表情迎了上去。
看到这个怪异的表情,秦墨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脑海中闪过某个画画。那是某一天,他对廖文武说要365天每天揍谷泽昊几顿之类的话。当时只是一时气在心头随便说说的,没想到廖文武为了讨好他还真的把这话当真了。
虽然很不想理谷泽昊这种人,但事情究竟是因自己而起,秦墨再不想管也不得不管:“把人打成这样,还是玩玩?”
廖文武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的谷泽昊,朝四人打人的男生斥责道:“我不是说了不打脸吗?”
四个男生也是面面相觑,为难地回答:“这不是我们打的。”
一个月来,谷泽昊在江州大学就像是过街老鼠,去到哪都会被排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会被突如其来的人暴揍一个小时,可是不管他怎么求救都没有人愿意理他,反而会惹来更多的人加入揍他的行列。事后他去找辅导员或者班主任,甚至找到了学生处,可所有人都只是敷衍几句,事情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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