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不言人之恶

    周府，书润斋。

    七斤守在书斋外头，眼看着不远处同他样打扮的两徐徐走了过来，眼睛亮，快走几步凑了上去。

    “怎么样？”

    七斤撞撞两的肩膀，抬抬眉毛问道。

    两抬头看他眼，垂头丧气道：“送出去了！”

    “送出去就好，送出去就好！如今就等着陆公子帮忙了……”

    听到这里七斤满脸感激，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

    “好什么呀？”

    两皱眉看着七斤，面上沮丧和愤懑兼而有之。

    “要不是陆公子在宫门口那弄，惹得朝廷调查那些举子，咱们大老爷能进去吗？这事儿能爆出来吗？”

    “哎哎……”

    七斤听到最后，眉头皱皱撞了撞两的肩膀，“小声点，你小声点！”

    他说道：“少爷还在里头呢，万吵到就不好了，再说了，陆公子跟咱们少爷可是同窗的情谊，怎么可能害公子……”

    “害不害的谁知道呢？反正我瞧着他没安好心……”

    两翻翻白眼，把怀里的东西往七斤身上搁。

    “之前他提醒咱们公子，我还当他是什么好人，没想到……黑了心肝了！”

    说罢，又往地上啐了口。

    “怎么回事？”

    两人正说着，里头却传出话音来。

    是周茂的声音。

    两人不敢耽误，慌忙理理衣裳，推门走了进去。

    阳光顺着窗子爬了进来，金光照耀在周茂身上，显得格外高大和英挺。

    两却看得鼻子酸。

    这么好的少爷，出了大老爷的事，还不知前程如何呢！

    “少爷！”

    两人恭敬地行礼，见周茂还在低头写字，便走上前去，磨墨铺纸，帮着张罗起来。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二人在外头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待写完了最后个大字，周茂方才抬起头来，狐疑的看了两人眼。

    方才两人在外头说的话，他没有听清楚，却隐隐听到陆烁的名字，也由不得他不关心。

    “没什么……”

    七斤抬头看了两眼，支支吾吾没说话。

    这诋毁陆少爷的话，万说出来，谁知道少爷会是个什么态度呢？

    “少爷！”

    谁料两却没有什么顾忌，面上很是愤懑道：“少爷，您跟陆公子往常关系那么好，可您看看他是怎么对您的……宫门口的事，我看他分明是别有用心，为了害你故意为之……您……”

    “住口！”

    听他口出狂言，周茂猛然将手的毛笔掷在书案上，声音很响，打断了两的话，也把两个小厮俱都吓了跳。

    “小的……”

    眼见周茂满面寒霜，接下里的话两再也说不出了，慌忙跟着七斤起跪了下去。

    “君子不避人之美，不言人之恶，往日我看着你还算是个聪明有条理的，没想到也是个浊物……”

    “小的……”

    两抬头看着周茂，面上依旧满是愤懑。

    周茂懒得理他，而是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两人道：“你们跟在我身边多年，自该知道我的秉性！卢总裁之事事发突然，陆烁如何能提前预知？况且，便是他预知了又如何，卖官鬻爵，于吏治事上翻云覆雨，将朝政视作儿戏，本就是伯父做错了，便是他直接当堂去指控伯父，都是理所应当的……更何况他还没有这么做，反而顾忌着我的科举，等到会试结束之后才将实情告知于我，可见他心坦荡荡，为人亦是正直，你如此揣测，背后说他坏话，将置我于何地？”

    “小的……”

    两听了周茂的话，面上虽还有些不服，却也羞愧起来。

    周茂继续道：“……更何况，出事之后，陆烁非但没有如其他几家那般远远避开我，反倒想尽办法替我传递消息，若他真的有异心，何必多此举？他这人学问亦是精进，连先生都时常夸赞的，哪里需要用这般小人手段？反倒是你！恶意揣测，以小人之心度人，若传了出去，我日后跟陆烁又该如何相出……”

    想及这些日子来，以往相熟的人家，包括姻亲蔡家在内，都远远避着周府，如同躲避瘟疫般。

    大少奶奶寄信求助，反倒被讥讽了番。

    再想陆烁这阵子忙前忙后的帮忙，两算是彻底叹服了。

    “是小的小人之心了，请少爷惩罚……”

    两跪拜在低，低低应了声。

    “降做二等，日后不许进书房来！”

    “少爷！”

    听了周茂的出发，七斤两皆是愣。

    这处罚未免太重！

    降做二等，不许近前……

    两人都是自小跟在周茂身边的，情谊自然非同般，周茂却还如此惩罚，很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不必多说了，就如此去办吧！”

    周茂摆摆手，“明日的结果未出来之前，内里不能先乱了，咱们周府虽经了这场，元气大伤，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周茂目光坚定，话说的亦是斩钉截铁。

    事情如何，他心里有数！

    不论是对陆烁，还是对明日的会试结果，他都很有自信！

    两小厮对视眼，不敢再多说，慌忙应是退了出来。

    ……

    而另边，礼部的贡院之内，所有的考卷几乎全部都阅完了。

    大齐每个考院内有同考官人，名同考官之下又有五名阅卷官。

    按照惯例，各个考院的卷子，由阅卷官先阅卷，将犯了名讳的、犯了庙号的、自爆来处的、自述读书心酸历程的、巴结考官的，先行剔除。

    这里是阅卷时十分重要的环。

    若是有违规字词，第轮就被踢出了还好。

    若是没有踢出，被发现了，不止违规的考生要受惩罚，连带着阅卷官、同考官也要跟着遭殃。

    因此，进行这步时，几乎每个阅卷官都是战战兢兢，个字不敢疏漏，生怕漏掉了什么。

    如此，轮过后，违规卷几乎没有了，接下来拼的就是立意、拼的就是与阅卷官口味的契合度了。

    阅卷官经了第轮阅卷之后，会将所有试卷按区分发到手，着检查批阅。

    阅卷官们阅完轮之后，由同考官做检查，将有争议的、不好的处，出来最终的十卷，作为第二轮的阅卷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