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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听的云里雾里的“小姐,什么是买单?”
“额,就是承担责任……”田玖玖才意识到自己一下子说漏嘴了,赶紧解释道“这事是李茉莉做的,这地也该她来扫……”
小蝶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是这个逻辑,不过听着还挺有道理的,呆呆的点点头。
冷血一直知道田玖玖是个面冷心热的人,看着表面上拒人千里,但是心底确是很善良的,现在一看她的思想似乎还挺先进的,人人平等的意思,应该是没把他们当下人吧。
“走,去护城河……”田玖玖看着天快黑,在等一会儿,怕是什么都捞不到了,田玖玖扭头看着冷血,一看他的眼睛,顿时觉得心虚,说话也结巴了“那个,冷血……你带上打捞的工具……”
冷血什么都没有问,转身就走了,因为他心细的看出来了,田玖玖抬头看了一眼天,现在确实天色已经不早了,在慢一会,怕是天都黑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冷血拿来工具,还把无情给叫了过来,虽然不知道打捞什么,但是有个人在也会快一些。
二哈耷拉着脑袋,似乎因为没有吃成肉,所以有些不高兴,特别嘴角还滴着哈喇子,看着搞笑极了。
“行了,吃货,今天的活干好了,以后每天都带你去酒楼吃……”田玖玖倒也不是在说大话,只要今天的打捞上来一个阴沉木,等到她回家做个仿品出来,绝对专家都看不出来,然后把珍品坊的替换出来,卖掉,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第十七章
伴着晚霞,几个人,加一只狗,一前一后来到护城河。
田玖玖还是第一次见真实的护城河,书上写的护城河的作用就是环绕在一个城镇的四周,起到加持作用,毕竟打仗的时候,多一道防御,就多一些胜利的可能。
可是估计是因为和平年代的原因,这哪里还是什么河啊,就是一个浅浅的小水沟,不过倒还干净,水还在流动,可见是活水,当初修建的人,一定花了不少功夫。
夕阳倒影在水面上,火红的一片,甚是漂亮,但是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田玖玖也没这个闲工夫赏风景。“动手吧……”
田玖玖指指河水里面。
无情跟冷血都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两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无情更是急的抓耳挠腮。
“打捞,把河堤下的树枝给我捞上来……”田玖玖跟个包工头一样,大手一挥,指挥他们干活。
无情不明白,这好端端的干嘛要打捞树枝,还准备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冷血已经提着工具过去干活了,典型的实战派。
无情张张嘴,又闭住了,不问了,干什么的,一会儿就知道了……
无情还不清楚状况,捞一个就停手了,田玖玖看了一眼,摇摇头“不行,这是新枝,要年限长一些的,要下面的,上面漂浮这的不行,要的是阴沉木,最好十年,百年的……”
田玖玖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年限,可是无情不是,他可看不出来,什么新枝旧枝的,他可什么都不知道,问题是小姐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还阴沉木?
小蝶也有些好奇,小姐跟变了个人一样,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无情不时的扬起手来,可是都被田玖玖给pass掉了。
“这是一年的……”
“这个连一年都没有……”
“这个顶多两年……”
无情都有些无奈了,只能继续往下翻,小姐太厉害了,是怎么一看看出年份的……
那一头的冷血则是找到了一处树枝堆积最多的地方,然后一点一点的往下范,直到到底了,才开始下手捞。
捞上来的第一个,田玖玖看到了激动的跑了过去“这是五年的,小蝶先拿着……,往下再看看,应该还有……”
其实五年的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做赝品,每个几十年的底蕴,怎么跟人家近千年。上百年的宝物相提并论了,就算是仿造技术再高,也是蒙混不过去的。
无情有些蒙懵逼,自己捞了半天,这么多树枝,竟是没有一个达到标准,他哥倒是第一捞,就捞出了五年的。
无情不服气了,拿着自己的过去跟小蝶手里的比比,明明长得都差不多啊,这是怎么看出差别的?
但是无情仔细的一点点比较之后,发现了有些细微的不同,他哥捞上来的中部有些发黑,看着跟墨一样,摸起来还有光滑,手感要比其他的地方好很多。
冷血又打捞上来一个,田玖玖差点激动的跳起来“二十年的……就是有些小……已经到底了吗?”
冷血又往下摸摸,摇摇头,继续捞……
第十八章
二十年,无情赶紧拿过来看看,发现跟那个十年的根本差不了多少,小姐不会随口胡说的吧?
无情看不到里面,表面的差别不大,但是里面却有实质上的差别。
天也逐渐黑了下来,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现在是秋季,天黑的早,过不了多久,就完全黑了,田玖玖想过要不就这么回去算了,毕竟天黑了也不好捞东西,这个二十年份的虽然小了一些,但是不浪费的话,还是可以雕刻成的……
“要不我们回……”田玖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冷血这次捞了一个大块的出来,田玖玖看了一眼,心跳突然加快了些,这竟然快百年的阴沉木,由内而外还散发着一层淡淡的云雾,正是宝物特有的宝气,宝贝啊……
“小蝶,把你手里的都扔了……冷血,拿着你手里的我们回家……”田玖玖笑的很开心,这近百年的阴沉木可真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的惊喜啊!
二哈能感觉到自己主人愉悦的心情,它也开心的摇尾巴,围着田玖玖来回打转,卖萌。
无情接过他哥手里的树枝,仔细看看了,外面都有些腐烂了,黑漆漆的很是难看“这都烂了,好难看啊,还不如这个你说的二十年的呢!”
田玖玖没多说什么,反而是宝贝的抱紧了手里的阴沉木,这是宝贝,可不是什么烂木头……对于无情的无知,田玖玖也没有鄙夷,因为****这一行的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内行的看门道,外行的看热闹。
冷血看着田玖玖这么开心,有些话索性就不说了,其实下面还有一些底层的,越是埋在下面,说明经过的年份越长,但是块头都不是很大,如果这个满足要求了,其它的也就没有打捞的必要了。
冷血站起身子,开始收拾用具,他相信田玖玖的判断,不是盲目的相信,而是这个符合正常的思维逻辑,越早的树枝越埋在底层,年份越长,也是有些道理的。
但是冷血同样有些不明白,田玖玖是怎么看出来这些木头有多少年的?
小蝶帮着冷血收拾用具,田玖玖抱着宝贝不撒手!
无情见没人搭理他,跑到了自家哥哥哪里“哥,小姐怎么觉得挺奇怪的,这什么年份,她是怎么分的清的,从外观上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啊……”
无情手中一五,一二十,分别躺在他的左右手中,像是等着被检阅一般,冷血仔细的看了看,外面看差别不是很大,那里面呢?
冷血轻轻一掰,将两个树枝掰成两节,看到里面的构造,二十年的那个实心的程度会更密一些,可是这些根本从外观上看不出来啊,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冷血不明白还是原来的样子,怎么人一下子就变的看不透了呢?
无情还想问,但是看到中心部位,瞬间明白了什么“哥,你怎么这么厉害,一挖就是高级年份?”
无情还想叫冷血分享一下心得,可是冷血只说了两个字“沉积……”
第十九章
无情牵着二哈,想了一路沉积的意思,回到巡捕房的时候,还没想明白,思考的样子,到是有点二哈的呆萌的傻样子了。
小蝶无奈的摇摇头“无情哥,冷血哥说的意思,应该是树枝的堆积,一年一年的,所以最底层的时间年份会长一些,你是胡乱的捞,而冷血哥则是一开始就有选择的,往深处挖,自然你不如他啊……”
无情迷过来了,拍拍自己的脑瓜,怎么这么笨,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想不到。
到了巡捕房,田玖玖并没有回去,反而是牵走了二哈“天都黑了,我跟小蝶先回去,还有二哈我带回去养!”
二哈一看今天能跟主人一起回家了,不用再被关后院了,别提多开心了,围着田玖玖的脚边来回打转。
“我送你……”冷血语气是冰冷的,但是田玖玖能感觉出来他话里的关心。
“不用了,也没有多远,回去吧……”田玖玖明媚一笑,转过身去,也不回头,朝着身后摆摆手,一人一狗,大摇大摆,好个自在。
小蝶将手里提的工具交给无情,赶紧追了上去,急匆匆的叫喊着“小姐,你等等我……”
冷血看着田玖玖的背影,久久的凝视着,直到人都消失在视线中了,他还傻傻呆呆的站在哪里,一动不动。
“人都走远了,哥回神了……”无情的手在冷血的眼前晃了晃,“哥,你是不是觉得小姐,很奇怪啊?!好像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吧?!”
冷血没有回答,反而径直的走了回去,推开这个有些破败的巡捕房,这里已经蒙尘许久了……
无情追了过来“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小姐,她……”
还没说完,无情就眼尖的看到地上那碗面条还是没有清理,无情都有些怒了“李茉莉!”
无情怒发冲冠,推门进去,屋里一片狼藉,被子胡乱的丢弃在地上,一个染了血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溅的四处都是,无情有些迷糊,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茉莉人呢?李婶人呢?
“哥,你快过来看看……”无情没发现人,赶紧出去叫冷血进来。
冷血进门的时候,看到门框上的血,楞了一下……出事了!
往里面匆匆看了一眼,杂乱中没有争斗的痕迹,快步在周围看看,发现往后院那边的草丛有些凌乱,低头一摸,黏黏的,是血!
沿着血迹追了过去,冷血隐隐约约听到女子的哭声……
无情也跟了过来,支着耳朵一听“是李茉莉……”
无情赶紧推门就去,树下的李茉莉抱成一团,整个人瑟瑟发抖。
李婶躺在地上,头上鲜血直流……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无情快步跑过去把李婶扶起来,还有呼吸,无情松了一口气……
李茉莉看到冷血,把自己的头埋进腿里“不是我,不是我杀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李婶好好的,哥,别理这个疯女人了,赶紧把李婶送医馆里,怕是一会儿就严重了,都流了这么多血……”无情说着抱起了李婶。
第二十章
冷血多多少少猜到了,估计是李茉莉任性,误伤了李婶,李婶头破了,又昏了过去,李茉莉以为自己杀了自己亲娘,所以想把人拉到后院毁尸灭迹?
冷血这么单单想着,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真是狠心啊!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救醒李婶才是当务之急……
冷血拉住了李婶冰凉的手,架在身上背了出去,无情跟在后面跟着,“哥,去侬大夫哪里?”
冷血没有说话,但是脚上的步伐倒是快了许多,侬大夫是个奇怪的老头,不收诊金,不过药费还得自理,但是老人家心善,要是遇到穷的揭不开锅的,一分钱不要,还倒贴银两,这时候手头又没有钱,自然是去侬大夫哪里合适些……
进屋之后,李大川从怀里掏出了一堆铜板,顾月数了数,竟然有一百多文,顾月惊讶之余,听着李大川解释每家每个人都要给钱,一文钱能吃一顿好饭,谁家不带着男孩儿争着抢着来,尤其是一年还吃不上一顿肉的人家,几文钱掏的心甘情愿,喜不拢嘴。
可顾月和李大川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今年他家办了这几场的喜事,村里的人都跟着开了好几顿的荤,现在好些人都在盼着李大川家里能再多办几场喜事,他们好能跟着解解馋。
顾月给莲花嫂子结了帐,送走了这一批妇女帮工,院子里才真正的清净下来,院子里除了洗碗时溅出来的水,有些泥土之外,几乎看不出刚才经历了一番热闹的场景。
顾月在厨房检查了一下剩余的菜,心里有了数之外,才放心的离开厨房,她还没走到后院的时候,就听到沈永刚牛逼哄哄的吹嘘着自己的功夫有多厉害,徒手能劈断六块砖头,一脚踢断一棵树,诸如此类的。
小天雪信以为真,两眼冒着星星,一脸崇拜的看着沈永刚,就差双手合十,嘴里说着‘你好厉害’的字眼了。天磊表现的却没有像小天雪似的那么夸张,反而一脸得意拿着李大川和他进行比较,嘴里振振有词的说道:“我爹也很厉害,还打死过老虎呢!
见天磊没有顺着他的话夸他,沈永刚不高兴了,斜着眼睛瞪着天磊,正巧这时,顾月和李大川走到了后院,沈永刚又恶狠狠地瞪了两眼这对儿夫妻,眼睛滴溜溜的一转,然后傲娇的对天磊说:“你爹的功夫都是跟我学的,你爹还得叫我师傅呢!”
是吗?天磊将疑惑的目光移到了李大川身上。
“哦?”李大川眉头上挑,饶有兴趣地看着沈永刚,调侃道:“我记得你从小就呆在和尚庙,我学功夫那会儿,你还没还俗呢。我说的对吗,静如小师傅?”
对了,古代对小和尚一般用小师傅称呼,原来此师傅非彼师傅,沈永刚这家伙是在用移花接木那一招占李大川便宜呢。明白了这一点,顾月率先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想不出来,像大舅那样板正的人竟然会有这么一个调皮奇葩的儿子,怪不得要送去和尚庙静静心呢。
见顾月再次肆无忌惮的‘嘲笑’他,沈永刚的脸颊飘过两朵红云,带着怒气,嘴皮子却又不似刚才那么溜,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的法名是住持亲自起的,好着呢,你们都没学问。”
原来沈永刚以为顾月在嘲笑他的法名,可是他不提还好,一提法名,顾月才注意到‘静如’两个字。
静如......
静如......
为什么这么像女生的名字?
瞄见沈永刚红的像猴屁股似的脸,顾月忽然用手捂住了嘴掩住了上扬的嘴角,可是眼角的笑意却满满的溢了出来。
李大川拿掉了她的手,一副‘我懂你’的样子,道:“想笑就笑吧,该憋坏了。”
沈永刚神色不自然的哼了一下,双手交叉抱臂,不屑的说道:“没学问。”
“这你可错了,你姐我可是个标标准准的有学问的人呢。”上了二十年的学,谁说她没学问,她跟谁急!顾月笑道:“我知道,静如是从静寂如如一词里来的,对不对?”
沈永刚傲娇的看了顾月一眼,用鼻子嗯了一声,算是应答了顾月的话。
顾月嘿嘿一笑,话锋一转,道:“不过我觉的静如没有静香好听,要不你和你们的住持商量一下,换成静香吧。”
沈永刚本以为顾月会提出什么建议呢,没想到还是以调侃他为主,还是拿着他最讨厌的法号开玩笑,他的脸色一沉,狠狠地瞪了顾月一眼,然后气呼呼的离开了后院儿,只不过,他离开的时候是从顾月和李大川的中间穿过的,还故意的撞了他们俩一下。
“看来那家伙真被气着了。”李大川轻笑着:“月儿,亏你想的出来,静香?这家伙最不喜欢别人那他的法号开玩笑了。”
顾月无辜的眨了眨眼,嘟着嘴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有意的。”
李大川笑着说她调皮,只是眼中充满了宠溺之色。
这时,小天雪噔噔噔的跑了出去,顾月忙叫住了她:“天雪,弟弟去哪儿了?还有你翠花婶婶?”
小天雪小短腿儿顿了一下,扭头道:“翠花婶婶带着弟弟回家了,一会儿就回来了。”说完,又迈着小短腿跑离了这里。
顾月瞄了小天雪一眼,问天磊:“她这么急,干嘛去呢?”尿急啊?
天磊哦了一声,回答:“小舅说要让我们看看他的厉害功夫,妹妹应该是看小舅的功夫去了。”说着,朝空中踢了两下,顺便展示了一下他的功夫。
这沈永刚还很自恋呢。
顾月正想呢,突然传来了砖头碎裂的声音,天磊一听,道:“肯定是小舅在用手劈砖头。”说着,天磊的一只手在空中乱划了几下。
顾月想了想,犹豫着说道:“可是,咱们院子里没有砖头啊。”
李大川一怔,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喊了一声‘不好’之后,小天雪的哭声随之传来。
顾月等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前院儿一看,他们顿时傻了眼,鸡圈怎么塌了?!
鸡圈里的鸡受到了惊吓,都挤在一个小角落里,惊恐的咯咯叫。而且破碎的砖石下,还躺着一只鸡......
小天雪哭的撕心裂肺的,嘴里还哽咽着说道:“我、我的小鸡,我的小鸡死了,昂昂,我的小鸡......”
顾月有些心疼的看着小天雪,自从把这十一只小鸡买过来之后,小天雪很用心的照顾着它们,连小鸡最不容易成活的时候,她都无微不至的照顾的很好,十一只,一只都没有少。
沈永刚有些站立不安,发现顾月看他的眼神极其不善的时候,他期期艾艾地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是个鸡圈呀,再说了,你们干嘛把鸡圈建在那儿啊。”
顾月柳眉微竖,斜着眼看他,道:“合着还怪我们了?”
把人家的鸡圈踢塌了,还弄死了人家的一只鸡,沈永刚知道自己闯祸了,只得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等待着顾月的训斥,心想着,即使她再怎么横眉冷对,再怎么冷嘲热讽,他都不会还嘴了。
顾月见他还算老实,于是决定等会儿再收拾他。
顾月轻轻走到小天雪旁边,小天雪抽噎着话都说不完整了,但是小手指头给顾月比划着被碎砖石砸死的鸡,小心脏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宝贝儿。”顾月看不下去了,弯腰将小天雪揽进了怀里,拿着手帕给小天雪擦擦被泪水打湿的脸蛋儿,顾月轻声安慰道:“天雪,小鸡还没有长大就死了,娘也很难过,可是小舅不是故意把小鸡给砸死的,对不对?你不要生小舅的气,好吗?”
沈永刚没想到顾月竟然会帮他说话,心里暗暗的惊讶了一番,旋即脸上摆上了讨好的笑,忙对着小天雪说道:“对呀,对呀,小丫头,小舅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你想看小舅耍功夫吗,小舅是不小心踢到鸡圈的。”
沈永刚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嘿嘿一笑,道:“也怪这只鸡命不好,偏偏挑这个时候跑出来,不过,反正都把它砸死了,不如今晚上咱们把它炖了吃了吧,我听你舅姥爷说你娘做饭可好吃了,不如今儿晚上让你娘露一手,让小舅尝尝鲜,好不好?”
小天雪一听‘哇’的一声哭的更大声了,瘪着嘴,含含糊糊的哭道:“走,走......”
好嘛,本来顾月还觉得沈永刚这傻小子挺上道的,知道说些软话哄哄小丫头,没想到好话说不出三两句,顽劣的性子又暴露出来了,骨子里还是傻小子一个。那小鸡本来就是小天雪疼爱的小动物,弄死了小鸡不说,现在张口闭口还要炖鸡吃,她真想用‘缺心眼’来形容他了!
小天雪人虽小,四岁的孩子虽然天真单纯,可是却又童真的执着,小小年纪就有自己的一套思维理论来看待事情了。这不,小丫头可是毫不留情地要‘赶’走吃她小鸡的沈永刚了。
顾月对着沈永刚无奈的翻着白眼,这孩子真是没救了。
李大川挑着眉头看着沈永刚,慢悠悠的说道:“我说刚子,你还是先把鸡圈修补好了,再说吃鸡的事儿吧。”
沈永刚讪讪一笑,立刻说好,不过再也没有提吃鸡的事儿了。
顾月抱着小天雪去了后院儿,好不容易才把小丫头哄好了,小丫头的两只眼睛红红的,微肿,还时不时的抽噎一下,顾月柔声说道:“宝宝,你还在生小舅的气吗?”
小天雪低垂着脑袋,闷闷的不开心道:“可是我、我的小鸡死了。”
顾月惊讶着看了小天雪一眼,没想到这小丫头哭的这么伤心,内心在意的只是小鸡死了一只,而不是在怪罪沈永刚。这样的小天雪顾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孩子的内心原来是这么善良,单纯。
沈永刚正修补着鸡圈,听见小天雪要把小鸡埋了,还专门选了一块儿地方,他不由得撇了撇嘴。
到嘴的鸡也能飞了,小丫头不懂事儿,顾月一个大人竟然也跟着胡闹,不过就是一只鸡,畜生而已,又不是人,死了就死了呗,犯得着还埋起来,咋不立个碑啊!
哼,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矫情!
沈永刚一边怨气满满的修补着鸡圈,又一边想着等吃晚饭的时候多吃两碗饭,将损失的一顿鸡补回来。
他瞧了一眼李大川,道:“哎,姐夫,今儿晚上我在你家吃饭。”据说顾月的手艺真的很好,身为一个资深的饭桶,他怎么能不在这儿吃够本儿再回去呢!
“可以,但是不能住在我家。”
见李大川答应了,沈永刚的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条缝儿,“姐夫真大方,你家就这么点儿地儿,我就不和你们挤了。”随后憨憨的笑了两声,便专心埋头修补鸡圈了。
李大川叹息着摇摇头:“这傻小子的饭量比我都大,看来还得告诉月儿一声,喂不饱这家伙,他指不定要说我小气。”
顾月听了李大川的话,把米饭的量增加了平时的一倍,可到底还是被吃光了,顾月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了‘半大的小子,饿死老子’这句俗语是怎么来的了,这沈永刚标标准准的是个大饭桶呀!
“吃饱了吗?”顾月眼巴巴的瞅着沈永刚,小声问道。
沈永刚吸了一大口汤,顺着碗边儿撮的‘吱吱溜溜’的,畅快的咽了下去,沈永刚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道:“姐,你还别说,你的手艺可真不赖,比我嫂子做的好吃多了,可惜菜被吃光了,要不然我还能再添一碗米饭。”
呦,这小嘴儿甜的。
顾月撇撇嘴,道:“这不会是你以后来蹭饭的借口吧!”
她就是把中午的剩菜重新回锅了一遍,哪有什么手艺不手艺的,哄人都不知道编的真实一些,八成就是为了蹭饭找借口的。
沈永刚挠了挠后脑勺,咧着大白牙嘿嘿一笑:“哪有,真的是你做饭太好吃了。”
顾月斜他一眼,淡淡的说道:“谢谢夸奖。”
“姐,你别这样笑,怪、怪......”
“怪什么?”
“......怪难看的。”
顾月:“......”
小天雪竖着小眉头,瞪着沈永刚,沉着小脸儿,但是稚嫩的声音里却没有任何的威严:“你才难看呢,我娘是最漂亮的!”
顾月得意的看了沈永刚一眼,小孩儿的眼睛才是最真实的,最雪亮的!
“小屁孩儿一个,懂什么漂亮不漂亮的!”沈永刚不屑的拧了拧小天雪的脸蛋儿,没想到手下的触感还不错,肉肉的,软软的,于是又捏了一把,在小天雪满满委屈的眼神下心满意足的收回了手。
小天雪皱着小鼻子,用眼睛瞪了他一下,才撅着小嘴儿扑到顾月的怀里寻求安慰。
顾月揉揉小天雪的脑袋,才对沈永刚说道:“明儿个干完活儿到我家来吃饭,要不然,就你这饭量,还不把我爹吃垮了。”
听得顾月的话,沈永刚立刻笑嘻嘻的答应了,“姐,我觉得小姑收了你,是小姑和姑爹占了便宜,我也跟着沾光了,我的饭量大,我出门的时候我娘还嘱咐我,在小姑家少吃点儿饭呢。”
顾月柳眉轻扬,什么收不收的,她又不是蛇妖,专等法海来收啊!
“我当时还在想呢,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干活儿吧,嘿嘿,我倒是忘了还有个姐姐在这儿等我呢,有个姐姐就是好。”沈永刚咧着大白牙冲着顾月嘿嘿傻笑。
顾月扑哧一声笑了:“我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的专门来等你。我看你倒是算准了我,专门到我家来蹭饭吃的吧。”
“哪有的事儿啊,你可别污蔑我。”沈永刚的黑脸泛着一丝不寻常的红色,小声嘀咕着反驳顾月。
“好了,我也不逗你了,天马上要黑了,今天晚上早些休息,明天还要开工,别迟到了。”
沈永刚立刻连连保证,明天绝不会迟到,然后屁颠儿屁颠儿的回张叔家了。
“还是孩子心性。”顾月对着沈永刚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李大川将碗筷收拾了一下,嘱咐了天磊看家,让小天雪不要乱跑,才和顾月一起去赵铁柱家接小天佑。
他们二人到赵铁柱家时,赵铁柱一家也正好刚吃完饭,赵母正抱着小天佑在院子里乱逛,顾月和赵母打了招呼之后,便去厨房找翠花了,李大川和赵铁柱、周宝康商量明天的事。
顾月挽起袖子正要帮翠花,翠花却出声拦住了顾月:“哎,弟妹,我这儿马上就好了,你不用再沾手了。”
顾月顺手拿起干布将刷好的碗擦干,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翠花聊着:“嫂子,我大嫂钱氏的姑姑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觉得她一见我就是满肚子的意见,我也没咋惹着她呀,就今天,我也才是第一次见她而已。”
翠花扑哧一声笑了:“弟妹,这周钱氏见谁都不顺心,总觉得别人和她说句话都是在占她便宜,更何况你还是钱氏不待见的弟妹,你以后见了她不用搭理她就是了。”
顾月‘哦’了一声,心想以后见了她就绕着她走,最好以后不见她。
“对了,你猜猜你那三爷爷最后是咋处置李大河的?”翠花探着头,神秘兮兮的对顾月说。
李大河?
今儿沈永刚者活宝一来,一下午净是他的镜头了,她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去问李大河的事儿。
“以后啊,这李大河咱们可是惹不起了,别说你们了,村里人见了他们都该绕道走了,就是村长,也不能随意呵斥他了!”
“哦?这是为何?”顾月诧异的问道,难道是李大河要升天了?
翠花撇了撇嘴,道:“也不知李大河使了什么神通,竟然和县里的人联系上了,还在县衙里头找了一份差事,我看,八成他是拿他爹的名头请的人情吧。”
“差事?什么样的差事?”
不会是在衙门当差的捕快吧,以前电视剧里衙门里的差事除了师爷之外不就只有捕快了吗?
“谁知道什么差事呢,你没看见钱氏一家子走起来路来都雄赳赳的,得意的很,生怕大家不知道似的。哼,大家一看,都不往他们跟前凑。嘿,这钱氏啊,就是想炫耀一下也没有人可说了!”
顾月试探的问道:“不会是捕快吧?”
貌似捕快的权利还挺大的吧,抓捕犯人、审犯人,除暴安良,安定秩序什么的。不过......除了李大河只会坑兄弟的那副‘精明’头脑,只剩下笨拙肥胖的身子。
除暴安良?
顾月好笑的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嗐,什么捕快?他又不是他爹,他呀,顶多就是个文书跑腿什么的。捕快?”翠花对着顾月挤眉弄眼的嘿嘿一笑,弄的顾月也忍不住扑哧一笑。
也是,捕快差不多相当于刑警了,体力和智商都要经过筛选,也不是想当就能当的。如果说是李大川当捕快,顾月还觉得挺适合的。李大河嘛......那可真是搞了笑了。
眼眸轻转,顾月问道:“哎,嫂子,大川的爹以前是捕快吗?”
“是啊,李叔以前当捕快的时候,不止他们家,连带着咱们村都跟着风光呢。唉,只可惜自从李叔去世之后,大川家就一天不如一天了。”翠花对着顾月摇摇头,言语中带着叹息。
“天磊他大伯应该是托人打了关系,毕竟大川的爹以前在那儿当过差有些旧识,谋一份小差事的人情还是有的。我听说在县衙里当差年俸还不少呢,光在衙门里跑跑腿一年下来还有十五两银子呢。”
翠花朝顾月努努嘴,看起来,她似乎对每年白得十五两银子也很心动呢。
十五两银子,这么多银钱,怪不得李大河起了心思呢。只不过,光托人打点这一切,不知道他又花了多少钱呢?
毕竟,有些时候的人情可不是免费的!
“算了,不说他们了,反正和咱们也没有什么关系。”顾月给翠花递了手巾擦手,接着说道:“既然天磊他大伯在县衙里当差,那以后在村里碰面的机会也不多了,这样也好,他有了自己的收入,省的以后再来打大川的主意了。”
“可是......唉,我就是为你们不平,这次的事儿他们做的多过分,全村人可都看着呢。你们那三爷爷虽然气的怒火上头,可是最终不还是一句话都没有吭吗?还有宝夕她爷爷,嘿嘿,说起这个我就觉得好笑。若是你们请的别人来主持还好,宝夕爷爷可是你们自家人,天磊他大伯这次丢的可是李家的面子,不对你们,却直冲宝夕爷爷。这个亏,他们肯定吃的憋屈的很。日后李氏家族的人肯定会找机会教训天磊他大伯的,毕竟和宝夕爷爷他们比起来,天磊大伯近些年离他们可是很远呢。”
说完,翠花嘿嘿的笑了起来,那模样挺像奸计得逞的小人,若不是顾月知道翠花的性子,她真的要把翠花当成奸佞小人了。
顾月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翠花这些小心思积攒了多久,“行了,这次虽说我们也吃了亏,但大川确实不适合此时把这口气挣回来,虽然这有点儿窝囊,但好在还有三爷爷他们挡在我们的面前。”
“哎,嫂子,你弟弟的腿伤恢复的怎样了?”
话题突然一转,翠花怔了一下才整理好思绪,对顾月笑道:“全好了,能跑能跳的,弟妹,这还多亏你给的那瓶药,我还得好好的谢谢你呢。”
“痊愈了就好。”顾月嘿嘿一笑:“要谢还是你弟弟亲自谢比较好,跟你、跟我关系都不大,反正接下来的事情都是交给大川负责的,让他去操心就好了。”
“走吧,咱们出去说话吧。”翠花收拾好厨房的一切,便和顾月一块儿出去了。
顾月见李大川三个人说的很起劲儿,便没有去打扰他们,翠花让她随着她进屋说话,顾月和翠花一前一后刚迈进房门,赵母便抱着小天佑跟了进来,脚下一勾门,房门便关上了。
顾月见赵母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由得疑惑道:“婶子,你这是做什么?”
为什么关房门啊?跟做贼似的。
翠花也是疑惑的看着赵母。
屋子里光线太暗了,赵母将小天佑放到顾月旁边,然后找了火折子将灯点上,豆大的灯光将床边儿衬得晕黄一片,颇有一股深夜已到的意味。
顾月和翠花面面相觑,对赵母的做法都十分的迷茫。
赵母做好这一切之后,才面色严肃的坐到翠花旁边,有些神神叨叨的和顾月说话,像是再说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般:“大侄女儿,我有一件事儿想和你说。”
事儿?
这么严肃?
顾月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瞅了一眼趴在床上玩耍的小天佑,她不会还是想打小天佑的主意吧?
赵母看了翠花一眼,然后紧张的和顾月说道:“大侄女儿,你听我说,我前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柱子他爹了。”
做梦,讲故事?
天黑,还是这个氛围,讲鬼故事吗?
顾月猛的打了一个激灵,有些坐立不安,哆哆嗦嗦道:“婶儿,你想说啥啊?”
翠花疑惑道:“对啊娘,爹说了啥啊?”
赵母叹了一口气,慢悠悠的说道:“柱子他爹好久没到我梦里来了,可是前天我梦到他,他却和我说,说......”
赵母话音一转,神色显得有些激动:“说我们柱子有后了!”
“啥意思?”顾月和翠花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顾月小声的提出问题。
赵母看向翠花的眼神有些火热,旋即又移到了她的小腹上,嘴角带着笑意,道:“当时我也不明白是啥意思,可是今天,今天我却明白了。翠花可能是怀上了!”
“什么?!”翠花大吃一惊,不可置信的看向赵母,结结巴巴的说道:“娘,你、你,我,这、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
赵母神神秘秘的样子像个神棍似的,顾月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来是托梦的事,害她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呢!
顾月问道:“婶子,单凭托梦一说做不得真,可是您今儿个又明白什么了?凭借的什么确认嫂子怀孕了呢?”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古人迷鬼神,赵母又一心想要孙子,可是别因为一些荒唐的梦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才好。
闻言,赵母忽然笑了:“大侄女儿啊,还是托你的福。刚才做饭的时候,翠花闻见锅里的荤腥恶心的不得了。这反应啊,和我当年怀柱子的时候一模一样,我看八成就是有了,要不然他爹不会专门给我托梦的!”
赵母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翠花愣愣的看着她,好半天还反应不过来,脑海中还在反复的回响着‘有了,有了,有了’。
顾月见翠花呆滞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赵母见了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试探的对顾月说道:“大侄女儿,要不你给翠花瞧瞧,好给确定一下。”
“婶子,既然你这样说,我就不瞒你了。”顾月轻声说着,另一边随手将爬到床边的小天佑又推到了床里侧。
“其实今天我也发现了嫂子的身体有些不对劲,只不过按日子算,即使怀上了那也才不足月,时间太短,把脉其实并不能准确的确定是否怀孕。我本来还想过几天稳定之后再给嫂子把脉呢。”说完,顾月对着赵母悠悠的一笑。
赵母却罕见的脸红了,讪讪一笑,她确实表现的太心急了。
不过也不能怪她,现在家里顶头的大事儿就是传宗接代,她哪能不操心啊!
这时,翠花似乎发够了愣,魂魄重新回体,眼神急切的望着顾月:“弟妹,我想起来了,我这两天确实感觉身子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儿不对劲,我、唉,弟妹,你能不能现在给我瞧瞧?”
翠花有些急切,心里强烈的渴望令她有些激动和迫不及待。顾月理解翠花此时的心情,便没有拒绝翠花的要求。
小天佑想往顾月的怀里爬,得不到顾月的回应,小天佑就一直在旁边捣乱。赵母见了,直接把小天佑搂在了怀里,粗糙的大手轻轻拍打着小家伙的背部,小天佑逐渐安静了下来,两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不知道小脑袋瓜里想的什么。
顾月收回了手,赵母见顾月的神色淡淡的,心里悄然打起来鼓,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侄女儿,咋样了?”
看她的表情,难道是没怀上?
正在赵母猜测的时候,顾月轻轻的说道:“嫂子的脉象确实像是喜脉,出乎我的意料,时间虽短,但是脉象却是十分的强烈。不过,等月中的时候我再确定一下,给你们一个准确的回复。”
其实把脉不如做B超来的准确,而且把脉的错误率极高,所以顾月想在翠花足月的时候把脉提高准确率。可是翠花的脉象十分清晰明确,确实是喜脉无疑。
不过,顾月还是稍稍保留了一下,万事无绝对。万一不是的话,这等于让她们从天堂跌入了地狱,这样对她们太残忍了。
虽然没有十分的确定,但是赵母和翠花听到顾月的话之后,心中的喜悦无疑是巨大的。尤其是翠花,眼中闪烁着明亮的泪花,强忍着激动,久久的在眼眶中打转。
赵母拍打小天佑的手在空中一顿,旋即有些摇摆不定,竟然不知道该将手放在哪里了。
忽感鼻子有些酸涩,赵母轻轻吸了一大口气,将涌上心头的那一股发酸的热流硬生生的压了下去,但是声音中难掩其中的颤抖:“大侄女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顾月听出来赵母声音中的哽咽,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飘过,旋即露出一抹让人安心的笑容,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给了她们肯定的回答。
“这、这......”赵母忽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眼睛热切的盯着翠花的小腹,脸上露出的笑容越来越大,一会儿竟然小声呢喃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孩子他爹肯定不会骗我的,这个死老头子,死老头子......”
赵母越说越大声,最后说着说着竟然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眼角的泪不停的往下低落。翠花眼眶红红的扑到了赵母的怀里,两人相拥而泣。
顾月适时的将小天佑抱了过来,看着止不住泪流的二人轻声叹了一口气,旋即低头轻轻揉了揉小天佑的脑袋,心想道:“宝宝,我总算是不用为你担心了。”
没过一会儿,赵铁柱过来敲门,问她们在屋里干什么这么久,天色不早了,李大川要唤顾月回家了。
赵母一听,连忙将脸上的泪擦了擦,不好意思的对顾月笑了笑:“大侄女儿,让你看笑话了。走,我送你出门。”
顾月对赵母点点头,随后又安慰了翠花几句,让她在屋里好好休息,不要多想。之后,顾月便随着赵母出去了。
虽然天色有些暗,但是赵铁柱还是看出了赵母红红的眼眶,还有脸上泪划过的痕迹。赵铁柱发现翠花没有跟着出来,心里的疑惑更加大了,下意识的看了顾月一眼,但是顾月只是风轻云淡的对他耸了耸肩,赵铁柱更加迷茫了。
难道他娘又为难翠花了?
赵铁柱还想顾月给他一点儿提示,可是除了耸肩之外,顾月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赵铁柱心里更加着急了。
出了门,李大川自觉的将小天佑接到了怀里,另外一只大手和顾月十指紧扣,悠悠的荡在空中。
顾月悄悄地看了一眼四周,黑灯瞎火的,貌似也没有其他人,于是便放心大胆、心旷神怡的和李大川手牵手,一起回家。
“月儿,刚才你和翠花在屋里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呢?我见笑笑奶奶出来的时候好像有些不对劲。”
闻言,顾月嘿嘿一笑,旋即故作神秘的说道:“老人家嘛,喜欢回忆往事而已,没什么事儿。”
是吗?
李大川的眼里划过一丝疑惑的流光,他怎么觉得没这么简单?
“快走吧,天这么晚了,孩子们在家该着急了,明天你还得早起呢。”
顾月瞥见小天佑在不停的打着哈欠,小手还在揉眼睛,便让李大川将小天佑放平了抱着,加快了步伐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小天雪已经睡着了,天磊还在努力的睁着迷蒙的眼睛,和睡神做着斗争,小身板挺得笔直的等着李大川归来。
顾月一进门便看见了天磊歪着脑袋,却还要继续睁大眼睛得模样,心里一暖,顾月轻声和李大川说了一声之后便走近天磊,轻轻唤醒他,然后牵着他,给他脱了鞋袜,盖上小被子。天磊早就没了意识,随着顾月的摆弄躺进了被窝,不一会儿天磊便沉沉的睡去了。
顾月坐在床边,看向两个孩子的目光充满了柔和,伸出嫩白的玉手抚上天磊的小脸儿,轻轻摩挲。此时小天雪突然将小胳膊伸到了外边,藕节儿似的小胳膊白白嫩嫩的,差点儿打到了天磊。
顾月轻轻将小天雪的胳膊放回被子里,然后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尖,眼神没有责怪,反而充满了宠溺之色:“连睡觉都这么不安分,亏你哥哥这么疼你了。”
顾月轻轻拨了一下小丫头额前凌乱的刘海儿,俯身在小丫头光洁的小额头吻了吻,然后又低头吻了一下天磊的额头,仔细的检查了两个孩子的被子,这才放心的吹灭了灯,关上门离开了。
这边,李大川也收拾好了床铺,小天佑在里侧乖巧的酣睡,小嘴儿时不时的嘟起,憨睡的小脸儿萌的让人心醉。
顾月刚解开衣衫,便觉得腰间一紧,下一刻就落入到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中,顾月眼眸轻抬,便对上一双充满了****的双眼,那么炙热,那么强烈。
顾月俏脸一红,害羞的低下了头:“天色不早了,你明天还得早起呢。”
李大川眼中划过一丝戏谑,在顾月的耳畔低声笑道:“娘子不用担心为夫。”
说完,一个横抱将顾月放到了床上,在顾月脸颊红云遍布中,高大的身躯缓缓覆上,男人粗粝的指腹在她光滑敏感的肌肤上轻舞着,犹如晕黄的灯光轻轻晃动,跳动着美丽优雅的舞蹈,绽放着迷人的激情。
第二日,顾月睡醒时时间不算晚,但是天磊已经出发去学堂了,李大川也已经吃好了饭,在屋里收拾着东西,准备出发。
李大川察觉到顾月已经醒了,迷蒙的大眼睛一直追随着他,李大川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到床边,大手轻抚上顾月俏丽的脸庞,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轻声道:“月儿,时间还早,休息一会儿再起身。”
顾月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犹如蝴蝶轻薄的双翼,嘴角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道:“好,你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李大川轻笑着,薄唇轻轻啄了一下顾月,这才拿着东西出门。
等李大川到地方的时候,除了赵铁柱没到,二十多名帮工已经到齐了,罗师傅正带着他的徒弟给这些帮工分配工作。
这时,沈永刚像个猴子似的窜了出来,一把将李大川手里的东西拽了出来,问道:“姐夫,这是什么东西啊?”
还没等李大川回答,沈永刚三两下就把包裹打开了,‘咦’了一声,拿起口罩在脸上比划了两下,好奇的问道:“姐夫,这是个啥东西呀?”
众人的眼神也投了过去,伴随着众人的猜测,李大川适时解释道:“这个东西叫做口罩,是我媳妇儿亲自做出来的。以后天气越来越热,干活儿的时候时常会扬起尘土,这个东西可以罩住口鼻,避免空气中的灰尘进入肺部,对我们的身体是一种保护。”
李大川很少在大家面前说这么多的话,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堆文绉绉的话,大家面面相觑,似乎对这样的李大川很陌生。
宝夕爷爷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拿起口罩细细的看了一下,赞道:“大川,没想到你媳妇儿不仅聪慧,还心灵手巧,我可是从没有碰到过为我们这些帮工如此费心准备东西的东家了,可见你们还真没有把我们当外人,大伙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宝夕爷爷的一声呼喊,众人皆热情的呼应了起来,纷纷赞赏李大川是自家兄弟,没有东家刻意摆出来的架子等等。
李大川淡淡的一笑,点了点头,接着道:“以后的天气炎热,这口罩也不是时时要带上的,只是碰上了需要的场合,盖住口鼻保护自己罢了。来,每个人来领取一个,留着备用。”
沈永刚首先在包袱里挑挑拣拣,挑了一个他觉得好看的,反复看了看两边,无师自通的勾起两端的带子挂在了耳朵上,一股淡淡的薄荷味萦绕在鼻尖,清凉的香气瞬间让他整个人更加精神了。
“姐夫,我姐做的东西好香啊,我都舍不得摘下来了!”沈永刚像个调皮的猴子似的一边儿乱窜,一边夸张的深吸气,似乎要把口罩上的香气全部吸进去似的。
众人听见沈永刚的话,纷纷在敞开的包裹里挑选起口罩,并且戴上试了试,体会到刚才沈永刚说的话,大家纷纷夸赞起顾月善良又心灵手巧,李大川有情有义等等。
李大川礼貌的向众人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口罩递给了罗师傅,道:“罗师傅,这是拙荆为您做的,虽然手工粗糙,但是有清神醒脑之效,还望您不要嫌弃。”
罗师傅接过,乐呵呵的笑了:“真没想到你家娘子还有这个功夫,我可是听方掌柜说,你家娘子的绣技当属一流,像这种小东西还费心一个个的做出来,难得的很,我哪里会嫌弃呀。”
李大川轻笑了一声,然后瞥见一个灰色衣衫的男子孤寂的站在人群后面,想要上前却又有些犹豫。李大川想了想,和罗师傅交代了一声,然后取了一个口罩向后面走去。
“大牛,这是你的。”
沈大牛默默地抬起头,看着面前浅色的口罩,眼神中充满了复杂之色。
沈大牛犹豫了一下,裂开的上唇轻轻抖动,暴露在空气中的牙齿有些阴森,含糊的一声‘谢谢’从他的口中传出。
口罩分发下去之后,大家就按照罗师傅之前下发的任务埋头苦干了起来,有些人觉得口罩十分的新奇,所以干活的时候一直戴着口罩,不为别的,就口罩上散发的淡淡香气就足以令他们爱不释手了。
李大川环视了一圈儿,见大家干起活来都很卖力,心里除了暖意之外,更多的还是惆怅之意,没想到险象环生之后,他竟然还能有如此的际遇。不仅巧合的娶了貌美聪慧的小妻子,而且还借助了小妻子的智慧买下这么大的宅地,家中境况一日比一日好,这一切竟然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
想起娇俏可人的小妻子,李大川心里充斥着阵阵暖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太阳慢慢的举高了自己,极致的绽放着迷人刺眼的金色光泽,将李大川的侧脸轮廓映衬几近透明,那刚毅的脸庞竟然像是融化了冰山一般,逐渐变得俊秀柔和,眉宇间浮现出一股淡淡的笑意。
赵铁柱刚到这里就看见李大川独自站在这里傻兮兮的憨笑着,赵铁柱心道:这小子竟然还会傻笑,莫不是因为盖房子的事情高兴过头了?
如此想着,赵铁柱奸笑了一声,放轻了脚步走到李大川的身后,高高的举起手,正要落到李大川的肩膀上吓唬他,手腕却在刚要触碰到他的身子时被紧紧的攥住了。赵铁柱一怔,就看见李大川回过头来,高挑眉头,似笑非笑的盯着赵铁柱:“上工第一天就迟到,你就这么和你的工钱过不去吗?”
“哎哎,川子,我可不是故意的,我,我那是——”赵铁柱身形一滞,急急的解释着,又忽然猛的想起了什么,粗犷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可疑的红云,赵铁柱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起来,弄得李大川一头雾水。
李大川松开赵铁柱,疑惑的摸了摸赵铁柱的额头,道:“这也没发烧啊,大清早的就傻笑。”
你才傻笑呢!
赵铁柱傲娇瞪了李大川一眼,揉了揉被李大川握的发疼的手腕,但是脸上得意的喜色却是掩盖不住,李大川更加的疑惑了。
看着李大川投过来追问的眼神,赵铁柱像是知道了不能被别人知道的惊天大秘密似的,保持着神秘却又傲娇的挺直了身板。
看着赵铁柱的这一副神态,李大川不由得好笑,戏谑道:“你现在特别像一只偷了腥的猫,老实说,昨天晚上背着我出去干什么了?”
什么什么偷了腥啊!
再说了凭什么是背着你啊,要偷干什么事,也是背着翠花,干你毛事儿!
赵铁柱哼了一声,看李大川这傻不愣登的模样,顾月应该没有告诉李大川关于翠花的事。
昨天晚上,老娘和自家媳妇儿都红着眼眶,却又不告诉他发生什么事情,他在院子里急的团团转,他设法支走了翠花弟弟和笑笑,逼问着婆媳俩到底出了什么事。
谁知赵母看着赵铁柱心急的模样竟然破涕为笑,于是不再隐瞒他,告诉了他这么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赵铁柱知道后竟然激动的搂着翠花仰天大笑,整个晚上都兴奋的没有睡着觉,直到天灰蒙蒙的时候,赵铁柱才有了睡意。翠花见赵铁柱睡得晚,便没有叫醒他,让周宝康别等他先去工地,这才是他迟到的原因。
“嗨嗨嗨。”李大川举起手掌在赵铁柱面前晃了晃,唤醒了意识抛到九霄云外的赵铁柱。赵铁柱打掉了面前的手,回过神来,冲着李大川嘿嘿一笑,说道:“你咋知道我在后面想吓唬你呢?”
赵铁柱隐瞒了自己媳妇可能怀孕的消息,想着等过些日子确定之后,再告诉李大川,告诉翠花的娘家人,告诉全村的人——他赵铁柱有后了!
他要狠狠地给那些在村里乱嚼舌根子的婆娘和背地里笑话他的汉子一巴掌!
不过这扬眉吐气的一刻,还需要让顾月确定后给个准话才能有。
李大川笑着指了指黑乎乎的影子,挑着眉毛道:“早就注意到你了。”鬼鬼祟祟的,猜都能猜出来是谁。
赵铁柱顿时领悟,露着两颗大门牙嘿嘿一笑,捶了捶李大川的肩膀,道:“我去干活了。”
李大川对着赵铁柱点点头,随手递给赵铁柱一个口罩,赵铁柱挑眉一看,旋即用中指随意的勾住了带子,晃晃悠悠的走了。
干了一上午的活儿,大家的额头上都挂满了汗水,后背的衣衫汗津津的。这一块儿地几乎没有人来,都是村里豪放的汉子,有的索性把上衣脱了,黑黝黝的皮肤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小风吹过,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凉爽舒适,空中时不时的飘过一声惬意的轻叹。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晃眼,一上午时间过去了。李大川轻轻挥去脸颊上的汗水,朝着众人大声吆喝一声:“大家伙儿把手上的活儿收收,回家好好休息休息,过了晌午,再来上工。”
“好!”
大家应和着,赶快加紧了手上的工作,大家伙陆陆续续的将手上的工具分类归整好,热情的和李大川打了招呼之后,三三两两结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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