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命运并非不可改变（2）

    妖异的双色竖瞳睁开的刹那，他原本双眼也骤然睁大，黯淡无光的白色眼珠跟随天眼转动，灵动的天眼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般转来转去。

    最后天眼的目光落在冰棺里的男子脸上。

    凶兆带来的死劫气息不减反增，红光已经浓郁到连天眼都看不穿了。

    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在干扰天道的运行。

    “怎么会这样？！”

    小曦低呼着，他仅仅只是想用天眼的力量去给沉睡的幽召传递讯息，让他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尝试着提前唤醒他，却遇到了难以想象的强大阻碍。

    阻碍他的并不是幽召本身的意志，而是某种玄奥得近乎于宿命般的力量。

    他从小就在族群的信仰中得知了那种力量的名字。

    他们称之为——天。

    巫祝生来拥有与天沟通的能力，负责传达天的意思，只有天是绝对的，不能违抗的。

    就算天要灭掉他的族人们，他也只能顺从天的意志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而现在，天似乎在阻止他接触幽召的意识，让他继续顺从着预言的指示行动，看着本该发生的事情按部就班的发生。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幽召迟迟无法醒来。

    明明璎珞姐姐说他并没有受伤，也没有生命衰竭的症状，却一直沉睡不起，仿佛就这么睡下去直到永恒。

    他懂了，因为幽召被“天”的力量困住了。

    这层壁障是绝对的天堑，没有人能跨越，除非幽召自身足够强大，能够自行打破这层壁障，他才会醒来。

    可是要继续那种程度的力量需要很漫长的时光，十年，百年，千年，万年……到底是他的灵魂会先溃散，还是壁障会先破除都不好说。

    况且凡人的身躯等不了那么久，璎珞姐姐也等不了那么久。

    小曦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疯狂得连他自己都害怕的念头。

    天眼就是“天”的力量的一部分，如果他用天眼全部的力量去攻击这层壁障，会不会能开出一个缺口呢？

    就算打不开一个缺口，仅仅是造成几道裂缝，也可以大大提前幽召苏醒的时间。这是只有他能做到的事。

    但是他没有忘记璎珞姐姐曾经严厉的告诫过他，开启天眼是要以寿命为代价的。

    开天眼会消耗阳寿，看得太多，寿元耗尽，那就是他命归黄泉的时候。

    天眼者的命本就比一般人要薄，大多早夭，小曦作为天眼拥有者，寿命也比较短，未必活得过而立之年。

    他若是用天眼的全部力量去帮幽召打开壁障的话，那他自己顷刻间就会耗尽寿元，魂飞魄散。

    死，会死吗？

    一想到自己要死，他吓得立刻闭合天眼，两脚发软，全身无力的挂在了冰棺边上。

    纵然经历过很多惨痛的事，可他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孱弱少年，对于死亡，他没有准备。

    “璎珞姐姐，对不起，我没有你那么勇敢，我很怕……”两行清泪从他眼角滑下，他对依旧胆小无能的自己感到万分唾弃。

    他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