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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牛也忍下自己的无名怒火,抬头一脸正义地盯着李濡,好整以暇地站在那等着他问话。
虽然僵持的时间不算太久,但牛牛还是能感觉到冷汗自头顶流下来,甚至都浸湿了后背……
李濡面容沉寂,尹安沫则死死抿住嘴唇,神情毫不退让。周遭很静,守门的侍卫们大气儿都不敢喘,只等着看悍勇刚毅的太子妃如何挑战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
整个场面鸦雀无声。
“回来了。”
突然,出乎牛牛意料,李濡竟能压下火气,说话的声音还很是平淡,就连眸子里都是波澜不惊的平稳水光。
“……”
牛牛明显愣了一下才点头道:
“嗯。”
李濡似乎点了点头,再向太子府里走去,仍是面无表情。神差鬼使的,牛牛就跟了上去,只是故意慢几步落在他身后,直到跟进了太子的议事厅。
议事厅有两位婢女侍立在书案两侧,李濡一挥手,她们便躬身退下。
牛牛正发愁要说点什么暖场时,只听李濡低声道:
“冷吗?”
李濡忽然转头,静静地看向自己。
“嗯?不冷。”
……
屋里的炉火烧得很旺,明晃晃的光照得李濡雪白的脸上泛起一层柔润的橘色。牛牛只觉得有点恍惚,好像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一样。
“尹夫人还好吗?”
李濡又问。
“嗯,挺好的。呵呵。”
怎么李濡越是心平气和,自己就越是局促不安呢?牛牛尴尬地东瞅西瞧,搓着手玩。
另一边李濡觉得自己已经在极力控制情绪了,怎么尹安沫仍像是被鬼吓到了似的,手足无措,还不敢看向自己?
“过来,让夫君抱抱好吗?”
李濡神色自若,音调又减了一个八度,那磁性的嗓音直震得牛牛心神恍然。
奇怪,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这次自己出去玩回来李濡问的问题都是送分题呢?难道他还什么都不知道?那许是自己疑心生暗鬼吧。
牛牛心中渐渐平定下来才慢慢走到李濡眼前,李濡却只是轻轻握起她的手,闲话家常般道:
“这两日父皇病了,太后也病了……”
“啊?怎么搞的?”
牛牛望着李濡,也是十分惊讶。
李濡道:
“父皇本就有肺部顽疾,天冷时发作得更是厉害,太后她则因为父皇病情反复加重,身体每况日下,急火攻心,中风了……”
“啊?”
这可都不是什么好事啊!怎么李濡却说得如此淡漠,牛牛心头掠过一阵不安……
“突厥那边又起战事了,这次是突厥的塔木里王庭对我朝云州率先发难,朝廷令我为卫国将军,不日即率军西征,以拔除西北地区突厥一族隐患……”
牛牛闻言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真的当时就脸色骤变,一阵身体发冷,几乎脱口而出,急道:
“不行!你不许去!征战沙场哪一步不是踏在尸山血海上在走,哪一时不是把头卸下来用命在拼!什么劳什子将军!行军打仗,刀尖舔血,刀光剑影,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多么危险,你可知我在长安会多么担心吗!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不许去!”
李濡英挺的面容拢上愁色,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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