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前路在哪儿（2）

    “相信你对此事也有所感觉，对于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做过猜测，我知道你有抱负，有理想，有宏图之志，齐家治国你做得都不错，这也是我佩服你的地方……可是……你体内没有流着皇族尊贵的血液，注定无法继承大统，这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命运……你懂吗？”

    李濡默然无语半晌，直到眼中杀气变成茫然，才吐出那个问题：

    “是，我知道我不是陛下的血脉，那么我究竟是谁的儿子？”

    李濡自以为口气没变，可是连牛牛都从他语气中听出了一丝颤抖与紧张。

    “我不知道。”

    李茗摊开手掌，样子很欠揍。

    “你不用再瞒我了。”

    “我真的不知道……”

    李茗有些不耐烦了。

    李濡眼中厉光闪现，一把揪过李茗的衣领，恨道：

    “快说！”

    忽的一惊，就这么被李濡揪起来晃荡了几下，柔弱的青春年少郎李茗便有些头昏不支了，他半合着眼，痛苦地捉住李濡的手，可怜兮兮道：

    “我都说了不知道……啊——”

    随着李茗惨呼一声被李濡推倒在地，那被李濡收好的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离不弃地又重新搭在了李茗的肩膀上。

    李茗闭紧双眼，双手抱头，脱口道：

    “你娘是当年萧丞相的女儿萧月婵这肯定没错，你父亲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不是陛下，他没有生育能力。”

    当然最有可能的是你娘和宫中侍卫私通才生下的你……不过李茗没敢说。但十有八九就是，因为李湛就是这么来的，还是在陛下的默认下来的……

    看李茗说话的样子不像说谎，既然问不出来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好，那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知道我会往河州的方向走。”

    这时李茗也想开了，索性坐在地上和李濡唠起来。

    “其实四个方向都布置了兵力，只不过南边布置了重兵……因为你府里的女人说你最宠爱的太子妃尹安沫将你在韶虞殿正殿中的一幅虞世南的《孔子庙堂碑》碑帖换成了董源的一幅《夏山图》，她猜测凭你对尹安沫的喜爱肯定会带她找一个雾雨蒙蒙，云山缭绕的地方隐居，那么想看到这样的青山绿水，水墨丹青一般的世界非得向南走才行……所以……”

    “够了。”

    李濡重新抓起李茗，审视着他道：

    “那我再问你一遍，解药在哪？”

    看着眼神空洞，六神无主的李濡，李茗也就软趴趴任他拎着，道：

    “我真没有……就算你杀了我也没有……”

    李濡冷冷笑道：

    “是吗？”

    他嘲笑般地从李茗背篓中抽出一根箭，狠狠扎在对方胳膊上。

    “说，解药在哪！”

    李茗被疼哭了，骂道：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特么扎死我也没有！”

    李濡轻轻旋了一下扎进李茗肱二头肌里的箭，李茗痛得脸都扭曲了，身体不断抽搐，手脚乱挥乱踢道：

    “行！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你行啊！不过这样也好，好歹黄泉路上有个伴儿，反正我也倾慕尹安沫很久了，等到了阴曹地府我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把你心爱的太子妃给办了！信不信由你！”

    “你！”

    看来苦头还是吃得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