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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牛忍不住一记眼刀扫了过去。
这千年的贻害怎么还没死!
老者面色凄然,朱承启则满脸得意。
他们嘴唇开合着,就是离得远有些听不清说了什么,没一会儿,老者就领着孙女向朱承启跪下磕头……
朱承启肯定又在做什么不义之事了!
几步之遥,怎能容他欺压老弱!
牛牛愤欲起身,步长风则轻轻按住了她的胳膊,摇着头,制止了他的动作。
牛牛咬了咬牙,只好坐下。
随着来望仙楼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吵闹声也愈烈。但朱承启那一桌似乎还在僵持着,老者和幼女一直跪在他脚边,画面实在刺眼。
眼见自己桌上的六菜一汤也如风卷残云一般,快要被出宫采买的太监们吃了个精光,忽然,不知生了什么变故,朱承启像是再也等不下去了,抓起小女孩的手腕,起身欲走。
老者则跪在原地,含泪的双眼扫过四周,最后望向了自己,那目光中无助和期待,真是深深刺痛人心,牛牛只觉脑中一热,顾不得其他,两步走了上去。
“啊——”
正准备迈出门口,衣着华贵的胖男人惊呼了一声。
然而这点微弱的喊声并着望仙楼外嘈杂的街道,显然并未传出去。不仅无人注意,相反,更多的高谈阔论,高声大笑浪潮一般在望仙楼大厅里回荡。
真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钻心的痛,朱承启松开握着小女孩腕子的手,呆愣愣地看着自己臂腕上插着的一根锥样的,一寸长的木刺深深扎进皮肉里,正摇摇欲坠,颤颤巍巍地抖动着,同时才发现面前出现了一面目清秀的太监。
再细细一瞧,朱承启心里不禁一个激灵。他知道自己碰到了谁,暗自思量下也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事,恐怕死相太难看,脸上忙绽放出感怀的笑容道:
“这位贵人,您为何挡住我的去路?瞧瞧,这是你掉的东西吗?”
说着,忍痛拔下木刺,递了上去。
牛牛欣然接过木刺,显出惊讶的神色:
“这不是我的!”
干脆答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木刺插向对方手腕。
这次插的更深,亦有红色顺手指骨络,蜿蜒而下。
木刺细而尖利,是牛牛才从桌子底下扣下来的。看着朱承启满腔激愤的表情,她心里别提多爽了。
朱承启环顾四周,见有五六名身着太监服侍的人都在一旁吃喝,且有一男子已经对他目露凶光。
自知讨不到便宜,朱承启只好再次陪笑道:
“是了是了,这木锥应该是我的,呵呵……”
朱承启眉头紧皱,说完拉着自己刚买的女婢就要走。
“慢!”
尹安沫眉峰高耸,忽然出手挡住自己去路,朱承启只觉得悚然一惊,如他所料不错,尹安沫这是又要多管闲事了。
罢了,就算再好看也不过是个奴婢,想要以后还会有,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开罪于如今势头强劲,民声颇旺,美名在外的尹安沫。
电光石火之间,朱承启面上就堆满了笑容:
“没想到这样的小妮子还能得贵妃赏识,实乃她几世修来的福气,不过区区奴婢,我自可奉与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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