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缘尽（2）

    对尹安沫无可抑制的苦苦哀求，视若无睹，步长风虽被尹安沫拖拽着，实际未曾挪动一步。

    “不……不用了……我……”

    话说一半，他突然住了口，眼底瞬间通红，终于禁不住牛牛的拉扯，踉跄了一步，噗地向前半步，跟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步大哥！”

    情急之中，牛牛使出全力想拖他出去，可步长风却倔强地推开了泪水成行流下的她，凝视她道：

    “安沫妹妹，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你不是最喜欢看我舞剑吗，那我最后再舞一次给你看吧，这次……你一定要笑啊……”

    步长风再次温柔地扬起嘴角，媚眼勾人，一如往日。

    “不！我不看……我不要你死……”

    任尹安沫如何哭闹，步长风毫无犹豫中只拭了把嘴角的血，再次推开扑上来尹安沫，撩开棉布门帘，提剑出门，动作极快，也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步大哥！”

    凄厉的大叫中牛牛万分惊愕地追了出去……

    因着恐惧而半晌没敢插言，僵硬如同雕塑的苏茕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也失声大叫道：

    “不是我下的毒……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哭喊间也搬开腿，随尹安沫追了出去……

    灰沉低垂的天幕中细雪纷飞，伴随着声声凄郁，苍凛，破空划过的剑声，风鼓荡着男人的衣襟，似是在摧折他，又仿佛在为他悲鸣。

    一袭淡黄飘入眼帘，衣袂飘荡，袖舞翩飞，步态轻盈，好似乘鹤驾云。

    步长风神情昂然地舞动着手中长剑，衣摆舒展，他恣意旋转着，带起阵阵狂乱飞舞的雪沫，可惜洒脱的剑式却让人越来越感到持剑者的力不从心……

    他曾竭尽全力想要拥有一个最爱的女人，如今遇到了，也错过了，爱过，伤过，累了，倦了，他也该适时离开了……

    直到余光扫过神色痴迷尹安沫，看到了她那久违的粲然一笑，步长风亦以浅笑回应，终于力尽不支，单膝跪地，喷出一口浓黑的血，滚烫灼热的血迅速融掉了地面上薄薄一层白雪，猩红血点立即连成一片……

    “步大哥！”

    牛牛抢先冲上去抱住他，像是紧紧抱着一个虚弱的孩子。步长风安静枕在她肩窝处，苦闷地压抑着起伏的呼吸，神情却是无比的虔诚和执着。

    三人相对无言，直到彼此眼里渐渐蓄满了泪水。

    “安沫妹妹，别再为难茕儿了，这一世她受的苦不少，装的比却谁都坚强，她从未拥有过美好，哪怕最痛苦的生活都害怕失去，我知道她对不起你，这是她欠你的，也是我欠她的，那么，我替她去死好吗？”

    就在短暂的沉默之际，不知是冷还是怕，也许两者都有，苏茕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冷彻得快要僵掉了，心突突乱跳，头晕目眩，连手指也在没有规律地抽动着……

    牛牛亦是怕得睫毛瑟瑟乱抖，每眨动一下都要带出一行泪来，半晌才道：

    “嗯，我答应你，不再为难她就是了……不说这些了，走，我们去找太医……”

    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步长风舒出口气，摆了摆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