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失魂落魄（1）

    牛牛不想再同一个死人废话，道：

    “苏茕，步大哥我留给你，还有他的剑‘霜夜明’我也留给你，‘霜夜明’你可以配在身上，什么时候想不开了，随时随地都可以自杀。”

    说完她又哼了一声，向前迈出几步。

    苏茕所居这处庭院幽深，荒凉，加之行馆驻兵并不十分严格，刚刚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就如同北风扫过，不经意间又随风逝去了……

    不紧不慢地，身后忽然传来苏茕的喝声：

    “慢着！”

    没料到苏茕还有胆子唤她，牛牛不由得滞住脚步。

    苏茕安然起身，道：

    “尹安沫，你还在找你的孩子对吗？”

    牛牛心头一震，没有应答，也没有回头。

    苏茕继续道：

    “你可以不用找了，你的孩子在刚出生时就因为体质太弱而过早夭折了，想想古代的医疗条件，又没有保温箱，你一个早产的孩子怎么可能活下来。所谓的你的孩子不过是李耀想要挟着你的一个砝码。所以你也不用再纠结什么了，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就直接离开吧，我想这也是步大哥最后所希望的，你就替我们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地好好活着吧……”

    孩子……夭折？

    其实这么多年，牛牛不是没在心里考虑过这个答案，但始终不愿意相信，而今得到证实，她在心里倒是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有时候她希望她的孩子还活着，有时候又希望那个它早点死去。

    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活着又有多少快乐，还是早点去好人家投胎吧……

    因是背对，苏茕自然看不到尹安沫惨白如纸的面色，还肆无忌惮地笑她道：

    “难不成你心里有数却一直在自欺欺人？切……真是可笑……”

    眼里仿佛凝了冰晶，闪了又闪，最终却还是忍住了……

    已无心在此逗留，牛牛从容不迫迈腿离开。而身后传来的却是苏茕扑通跪下的声音，隐约中好像听到她在温柔地低语着：

    “今天你能来找我我很开心，别着急，等会儿我就去找你……”

    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牛牛想回头再看一眼，可终是没有……

    ……

    等她找到李耀时，天色擦黑，李耀也正守着零星杯盏，和几碟小菜饭食在等她。不过李耀的面色潮红的有些不自然……

    “你来了，干什么去了？”

    李耀揉着自己的额角，看着尹安沫，神志不清地说着。实际这时，在他眼里，尹安沫早已是模糊不清的一团了。

    见她款款走过来，好似人影绰绰，那些摆动的腰肢也像是群魔乱舞，搅得他心烦意乱。

    打发走了随侍的内监，牛牛大咧咧地坐在李耀对面，随意地翘起二郎腿，道：

    “我刚才找苏茕办了点事儿，向她讨了些东西，才回来。”

    李耀道：

    “哦？讨了什么东西？”

    牛牛不假思索道：

    “命。”

    李耀：

    “……”

    急也是没有用的，索性摊开来说。

    “你要走了，走之前趁势把想处理的人都一并处理掉，对吗。”

    意外于李耀的坦然，牛牛也大方道：

    “是啊，不过你别害怕，今天我不是来取你狗命的，我只是走之前想再看你一眼，记住你的模样，这样等你什么时候死了我也好给你画张像，没事儿为你烧几炷香……怎么样，我够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