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她会的，南顾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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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欢，你要回去，回到宫家，保护好你妹妹。”

    “你答应娘亲，这世上的人，除了你自己，谁也别信。”

    ……

    宫凝欢做了一个很久远的梦，她已经许多年不曾梦过那个女人，那个生了她，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她家园的女人。

    宫凝欢其实从来没喊过她娘亲，她还记得她很小的时候总被关在一座塔里，那个女人不让她出去，她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只知道她很讨厌自己，那么讨厌，却又舍不得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追杀那个女人的人很多，她不知道那些人都是什么样的人，只知他们和龙族中人不同，他们十分厉害，那个女人常常被追得满身伤痕带着她到处逃命。

    她记得有一次，那个女人趁着天黑把她扔进了荒山野岭，也许是从小一个人在黑乎乎的塔里待惯了，宫凝欢并没有害怕，她只是迷路了，在山头里绕了许久，直到快饿晕过去了，那个女人不知怎么的又出现了，她哭着把自己抱回去了。

    那天，那个女人跟她说了许多话，那时候太小，宫凝欢只以为她又在说着一些讨厌她的话，直到后来长大了才明白，那个女人恨的是宫黎，她似乎是想杀了宫黎的，但她并没有想到宫黎会比她先一步把她杀了……

    宫凝欢虽然对那个女人无感，但一直谨记她说过的那一句话，除了自己，谁也别信。

    这么多年，她做到了。

    任凭宫家的人如何待她，任凭她遇到什么样的人，她也能做到心如止水，从始至终都不为人所动。

    宫止月说她狠毒无情，铁石心肠，然后，她遇上了这么一个例外。

    这个人其实也没做什么，他做过的，说过的，都是再普通不过却的事情，但偏偏这么一套糖衣炮弹下来，攻陷了她。

    她以为这世上还是有和她见过的那些人不一样的人。

    毕竟，她看着他在烂泥里挣扎过，她看着他那样卑微却勇敢地想要飞上蓝天的时候，她想起过儿时的自己，她想帮过去的自己往前推一推，她想要他看到希望。

    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希望也好，聊胜于无。

    可她大概是忘了，走过那么多年的荆棘阴暗的人，哪里真的能保持着一颗纯粹天真的赤子之心呢？

    就像她，从一开始就学会了警惕地面对所有人。

    她会的，南顾也会。

    于是一不小心，她把自己搭了进去。

    所以南顾说他想要的一直都不简单的时候，她是真的心痛，好像不明不白就把自己的心掏出去了的痛；所以南顾趁虚而入毁了她尽数修为的时候，她大概只是幡然醒悟……

    情毒罢了。

    多余的，全被扼杀了。

    宫凝欢这一回昏昏沉沉了数日，醒来时隐隐约约听到了外头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心里一时沉沉地，有一种无法名状的压抑在心口糅杂着，好像怎么也抽离不出来。

    她试着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视线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大概是还在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