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反抗者们（4）

    应该说是巧合吗？我爱慕着米尔卡，他却战死沙场，如果我早一点发现自己的内心，不去争强好胜，把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即使是作为米尔卡的妾，我也是接受的，但结果是，我获得了胜利，米尔卡战死沙场，我感觉到了人生最大的失败，最后的最后，神带来了预言，里奥来到了我身边，即使里奥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我依然像教导自己孩子一般地倾尽全力，也是这个时候我发现了里奥惊人的天赋，不管魔法还是剑技，甚至近身格斗，里奥都有超越常人的天赋，理解非常快，运用得当，除了性格急躁并且爱捣蛋以外，里奥可以说是近乎完美的人，这也让我从心底里明白了，勇者到底是什么人。

    最后，里奥他们都长大了，我们要去消灭魔王，那个害死了米尔卡的初代魔王奈文•亚弗特。

    刚开始，可能是巧合，我们碰到了魔王的女儿，我被她那一头美丽的头发而吸引，我的好奇心再次涌上心头，在阳光下如同彩虹的头发到底要如何才能生长出来呢？被如此感情束缚的我，甚至忘了自己正身处魔王都城的事实，在意识到的时候，我居然正和魔女对峙着，因为她侮辱了我的毕生所学，开什么玩笑，为了那些学识，我甚至抛弃了和爱慕之人表白的时机，我甚至战胜了大法师厄尔藏，我甚至消灭了魔物，获得了所有人的尊敬和认同，这样的我却要被这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子数落天赋平平？很好，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那震慑天地的惊人天赋吧！

    可我失败了，我很懊悔，很恼火，不是因为我和魔女对阵时占于下风，而是因为我什么都不能做，甚至什么都做不了就失败了，魔女仅仅一个响指便打断了我的纯白之炎，在我愤怒到了极限施展出四种最高级攻击魔法的时候用奇怪的紫色能量将我抽干，我甚至感觉不到意识，只能任凭卫兵将我抓捕起来，最后便落得待在地牢的下场。

    我失败了，被万人敬仰的精灵魔法使维文，输在了十岁的小女孩子手上，毫无还手之力，沦为阶下囚，等待自己的，是无尽的痛苦和屈辱的余生，但我不甘心，两百年来的努力，为什么能被人如此轻易地否定呢？假如是我能力不足，那我可以承认自己的败北，可我根本不了解魔女用了什么力量，就如此轻易地击败了我，我不甘心，我是精灵，是高傲的一族，是最强的魔法使，这种下场，我不承认！

    ……

    “喂喂，你看那个女孩子的表情，很棘手吧？”隔着不透明窗户往审讯室里看去的一名守卫如此向旁边的守卫搭话道。

    “唔…听说是袭击了公主殿下…当时她似乎想施展什么大范围的攻击法术…”被搭话的守卫一脸忧愁地摇头，在他心里，他完全不懂为何这样的女孩子要做出那种行为。

    “喂，你们俩！稍微出来一会儿，奈文大人要单独审问！”正在闲聊的两人被推门而入的长官叫住了。

    “可是…”守卫面露难色，毕竟他们两人在这里的意义便是防止审讯中有所意外发生，同时还要记录审讯的内容，要他们离开的话会发生什么事都难以预料，而且奈文将要面对的是能够随意释放大型攻击法术的人，一旦有个三长两短，这可不是丢了工作就能了事的了！

    “放心吧！”长官笑了笑，简短地打消了两人的疑虑，随后两人也互相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你好，维文。”在守卫离开后，奈文便推门进入了审讯室，隔着一张桌子，在维文对面坐了下来。

    “初代魔王…”一直沉默不语的维文见到奈文，狠狠地低吟了起来，但她无法对奈文做出任何不利的行为，因为自己四肢都被金属控制住，且这个房间被特殊的法术保护着，想要施展魔法基本是不可能的。

    “很抱歉让你遭到这种待遇，但因为你的确触犯了联邦国法律，所以才出此下策…”奈文露出了抱歉的表情，但这对维文来说简直如同挑衅一般，“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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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例如那种行为吗？‘只要告诉我你的目的就放了你’，但实际却在得到情报后将我灭口。”维文冷笑了一下，丝毫没有中计的意思。

    “并非如此，”奈文苦笑着，“你触犯了联邦法律，虽然是未遂的行为，但的的确确施展了大型攻击法术，所以即使你说了实情，我也不能保证会释放你，当然，灭口更无从提起，应该说，我才不会做那种蠢事。”

    “这不是你的都城吗？连身为魔王的你也会受限制啊？”维文像是嘲讽般地笑了起来。

    “我并非魔王，初代魔王这个名字也不是我想要的名号，”奈文微笑着，对维文的嘲讽置之不理，而是当做了普通的问题来回答，“我是联邦国的统治者，这里的确是我的都城，但更重要的是，这里是联邦国公民的城市，没有人可以在这里肆意妄为，还有…”说道这里，奈文的眼神变得严肃了起来，“真正的魔王是我的妻子，所以那天奈雅之所以会激动起来，是因为你们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又怎样？魔王始终是魔王，管你做的再冠冕堂皇，让这个世界陷入危机之中是事实！”维文丝毫不惧怕奈文，应该说，奈文根本就没打算威胁她，所以她也毫不退让了起来。

    “听奈雅说，维文你自称学者，”出乎意料的，奈文并不在意维文抵触的态度，而是像闲聊一般地提起了别的事情，“在你眼中，学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追求这个世界真理的人，同时也会向叛离真理之人施于神罚！”维文坚定地回答了奈文，这段话更像是在表明自己的身份。

    “但就我看来，你所说的学者更像是固执己见，极端地消灭敌人的狂热份子呢…”奈文苦笑了一下，摇着头否定了维文的说法。

    “哼，随你怎么说，身为魔王，你是绝对不可能了解真理的，连道理你都不会懂。”维文对奈文的话语咬牙切齿，但如今自己处在生死边缘，无法对奈文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虽然你不会认同，但我也自称为学者，且我是曾经窥探过世界真理的人。”奈文笑了起来，这让维文十分不爽。

    “哦？那说来听听，让我见识一下，魔王所能窥探的真理呢？”维文将奈文的话语当做了魔王自负的发言，如此调侃了起来。

    “也好，百闻不如一见就是这么一回事吧？”如此说着，奈文打了一个响指，瞬间，本来是洁白的房间，化作了无穷尽的星空，维文和奈文便如同进入了星河般，在世界之外漂流着。

    “这…这是什么魔法？！”维文因为眼前的场景太难以理解所以惊叫了起来。

    “这是世界的真实面貌，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可以向你解释。”奈文平静地说道。

    “…洗耳恭听。”虽然维文不愿去相信魔王，但这个时候维文该死的求知欲再次发作，能够展示出这种场景的魔王，到底想要对自己说什么呢？即使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也要在亲耳听过之后再做否定。

    如此得到允许后，奈文便开始了讲解，这是奈文曾经向自己的女儿奈雅说过的话语，这个世界的本源，星空之下的真相，以及那无穷无尽的时间和空间。

    “以上便是我所窥探到的真理，有什么疑问吗？”在讲解完毕后，奈文一个响指接触了星空，微笑着看向愣住了的维文，像一名老师般地询问道。

    “…到底要用什么样的魔法，才能窥探出这样的事情？”维文已经无法去否定奈文的话语，毕竟那充满自信和逻辑道理的演讲，任谁都能明白，奈文没在说谎，即使很多是超越自己学识的话题，但奈文讲的简单易懂，只要是有基础理解能力的人，都能窥探其内容的一二，更别提一直希望能够了解这个世界，学识丰厚的维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