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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行人搭乘航班回江沪。
严景寰并没让凤七搬入严家老宅,而是和他一道住江沪市区豪华公寓里。
这一来,即使严家三房人对妹妹再不满,也当不了面对她怎样。
严伯行和严嘉振骨灰坛,选十月十日头七这一天,送入了严家列祖列宗安葬山头,算是入土为安了。
严嘉振骨灰坛,严景寰执意坚持下,安葬了生母沈冰墓边上。两道墓碑并肩而立,也算是了了他们生前心愿:生不同衾,死亦同穴。
葬礼结束后,严家其他人带着不满和怨艾,先后走了。
留下凤七和严景寰,分别蹲沈冰和严嘉振墓碑跟前,静默相陪了良久。
凤七抚着沈冰坟前冰凉墓碑,心下叹息。
如果真有灵魂一说,她想,他俩九泉之下也该碰面了吧?
前尘往事,恩怨纠葛,入土为安那一刻,是否都已消散殆?
但愿来生,两人能毫无阻隔地一生相偕、执手到老
凤七叹息刚完,就见一阵风突然袭来,坟旁竹枝纷纷压弯了枝条,有些甚至拂到了她肩头、头顶,让她真以为是沈冰和严嘉振天有灵,听到了她心声,安慰她呢。
不禁闭了闭眼,眼角有些湿润。
这一幕莫名让她想到了远另一个时空长姐,自己中毒箭身亡后、每年忌日时,长姐她,是否也和今日自己一般,坐坟前,无声地泣诉过往种种,企盼她来世如何如何
七天一祭。都是严家老宅进行。
严伯行这一走,严家三房算是暂时没了领头人。
而严嘉振离世,是让严氏企业掌控权争夺战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严家老二严嘉伟早数年前,严伯行刚将严氏企业交由严嘉振打理,就已经偷偷摸摸地和严景德外头另起了炉灶。
后来被严嘉康得知,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如果是正儿八经地另起炉灶倒也罢了,偏偏,他们三人都没做生意天赋,且又懒怠,所有生意。除却个别是亲友介绍,其他,都是从严氏企业偷偷摸摸拉走。
事实上。严嘉康、严嘉伟兄弟俩,早严伯行亲自打理严氏企业时,就已经犯过此类错误了。因此,严伯行才将企业掌控权交给了老三严嘉振继承。
不过,无论是严嘉振继承前。还是继承后,严氏企业每年分给老大、老二两兄弟红利并不少,足够他们即使不工作也能给养全家。
然而,贪心人,永远不满足于别人给付。
严嘉康、严嘉伟兄弟俩为此恨上了严伯行。
连带着,严嘉振一坐上严氏企业执行长位置后。就联手买通了底下几个部门经理,开始拿严氏企业资源,丰盈自己小金库。
不过也就风光了一年。从去年年初开始,他们成立那家皮包公司,突然间被人曝光,客户源也重流回了严氏企业。
直至今年七月份,皮包公司彻底陷入了死局。
而严氏企业。却发展地越来越红火。
这让他们既眼红又嫉恨,重又将主意打回到了严氏头上。
这次老爷子和老三双双亡故。严嘉康、严嘉伟兄弟两人看来,无疑是老天爷给他们安排绝佳时机,无论如何,要趁这个机会将严氏企业掌控权从小侄子手上夺回来。
对此,严景寰心里也清明很。
大伯、二伯他们不知道严景德身世时,一心想着借严景德夺回掌控权。
如今,得知严景德竟然并非父亲亲生儿子,他们表面上似乎还对严景德一如既往,许是需要他替他们冲锋陷阵吧?
毕竟,大伯没有儿子,只有三个女儿。二伯倒是有个儿子,还是继三个女儿之后小儿子,宝贝得紧,可目前才上初中,发挥不了夺家产力。只得借用严景德力量。而一旦得到严氏掌控权之后,大伯、二伯会如何对严景德,那就不得而知了。
严景寰并不认为,以二伯小心眼,会真如之前说那样,真心拿严景德当儿子看待
“大哥,我打算这两天就回京都了。”
爷爷和父亲五七一过,兄妹俩回江沪市区路上,凤七提到了这个话题。
“这么?不再多待几天?”
严景寰闻言,讶然地转头看了妹妹一眼,之前没听她提过五七一过就回京都啊。
“是不是二伯他们又给你气受了?”
严景寰一下就想到了这方面。因为头七时候,二伯就当着众人面,对媏媏好一阵冷嘲热讽。之后几次七祭,无论做什么,他都带着她不离身。
可今天五七,他硬是被两位叔公单独拉进了房里,说是谈今后三房当家人事,媏媏摆手说不会有事,这才没把她带到叔公房里。这前后估摸着半小时没将她看眼底,难道又被二伯他们欺负了?
凤七听严景寰这么猜,不由好笑:“没有。就算有,我也不是什么好欺负人吧?”
“那干嘛急着走?还是你领导来电话催你接任务?”
“爷爷和爸五七也过了,我当时和林局说就是过完五七回去,再有,我看大哥工作也很忙,我这里,还要分心照顾我”
“这有什么。如果你愿意,回江沪读书大哥赞成。”
严景寰说着,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妹妹头,紧接着又嘟哝了一句:“你一旦回京都,肯定又要很长时间不回来了”
“没任务话,我过年会回来陪大哥。”
凤七翻开手机日历簿,中秋节早已七祭之间悄无声息地过了。
人家团圆。他们却分离。谁都没提过中秋事。
接下来,也就春节了。
“过年当然要聚一起了。”
严景寰听凤七这么说,不悦地皱了皱眉,“我是指过年之前,你肯定不会再回来了算了,到时看情况吧,我去京都看你。上回走得急,南溪庄地块也没计划好怎么建。下次去了,和风家好好商量下,我看他们宅子格局挺不错。爷爷当时一眼就相中了他家三进院格局”
一提到已故严伯行,严景寰突然间又静默了。
凤七轻叹了一声,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轻声唤了一声:“大哥”
“我没事,只是突然”哽咽地说不下去了。严景寰顿了顿,敛下了心头突然翻涌痛楚,接着道“既然决定了这两天就回去,那等下大哥给你订票。然后晚饭出去吃,吃完大哥带你四处逛逛,准备点东西”
“不用买东西了吧”
凤七一想到自己基地房间里,那满满一柜子衣物鞋袜,就一阵头疼。莫非大哥真以为她不会再长高了吗?
“不买衣服,买其他。”严景寰眼角扫到凤七脸上表情。就猜到她心里想什么,难得轻笑着道:“如今你京都也是有干亲傍身了,出来一个多月。多少要备些礼物回去。”
凤七这才会过意来,认同地点了点头,“那好。听大哥。”
于是,当晚,严景寰带凤七去逛了江沪有名“不夜城”广场。那里商场鳞次栉比,货品琳琅满目。
来江沪这一个月多月。因为还孝期,严景寰并没带她四处逛,除了每周一次超市采购外,凤七基本上都窝严景寰那套舒适公寓里。
严景寰上班时候,她就盘腿练功,闲暇时偶尔翻看几本流行杂志,但那上头八卦闻,让她读了也浑然摸不着头脑。显然,她和流行杂志里描述那种生活和八卦言论,隔了太远距离
严景寰给凤七订到了两日后中午十二半点航班,倒不是订不到前两天。他还是希望能多留妹妹几天。
这一分开,又不知要何时才能聚一起。严氏企业情况,恐怕不容他接下来动不动就往京都飞。
既然还有两天空余,花了半天去坟头和爷爷、父亲、母亲道别,另外一天半,严景寰带着凤七江沪稍作游览,挑了几处相对有名景点,带她细细赏游了一番。
十一月十一日这一天,凤七踏上了返京旅程。
与她随行,除了那一大箱子要送去风家礼品外,还有几篮子大闸蟹,是严景寰让她带去给基地伙伴们尝鲜。
秋风起,正是大闸蟹肉肥鲜美时候。
于是,凤七刚到京都这天晚上,邢兵接她回到基地,大伙儿就聚一起吃了顿超级美味湖蟹大餐。
得知她今天回来,不止基地同伴们没出门,连住学校归一和非人也来了。
“唔!真是太美味了!”非人边吃着湖蟹,边赞不绝口。
“你该不会知道小七今晚上会带湖蟹回来吧?”何然一旁忍不住打趣。
“哪能呢!我就是想来看看小七嘛!当然啦,有这等美味大餐吃,那就再好不过了!”非人抽空回了何然一句。
大伙儿都听得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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