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 试探

    “立即做好全身检查、着重胸部检查准备。五分钟。我会过来。”

    洛川交待了护士一句，然后对范姜洄说：“头儿，我去洗个澡，浑身黏腻，需要换套干净衣服。给我五分钟，马上就给她做全面术后检查。”

    范姜洄点点头。

    别说洛川了，他又何尝不是混身黏腻？

    因找她而急出热汗，因恐惧而吓出冷汗前后交织，低头就能闻到一股汗臭味。

    可此刻，他全副心神都凤七身上，不得到洛川全面检查后保证：确定她术后恢复状况良好，他委实定不下心去做旁事。

    “bss，瑞丽那边来电，问我们还参加这次竞标吗？”

    洛水外头接了个电话，放轻脚步进了加护病房，问站床边一眨不眨看着床上人儿范姜洄。

    范姜洄微微一顿，方才记起这个事。

    四个小时前，他抵达滇南瑞丽，是去现场参加一块商业用地竞标会。为了这块地，他已经不眠不休忙了好几天了。倒不是这块地有多么大商业价值，而是，那里是他父母初次相会地方。

    疗养院休养这三年，母亲身体虽然还没完全康复，却已能想起以前一些事了。包括和他父亲结识、恋爱、成婚细节，却惟独记不起婚后场景。

    抑或，她不是记不起，而是不想去记起。怕一不小心就会把当年那段好不容易尘封往事给翻出来。于是下意识，只记牢了上山下乡时那段岁月，和他父亲滇南乐日子。

    他从母亲叨叨絮絮自言自语里，获知瑞丽是父母初结识地方。那里，她和父亲度过了记忆里幸福日子。

    于是，当他得知瑞丽这块商业用地正准备竞标出售。原本没打算往瑞丽一带投资他，立即着手准备起材料，务必要拿下那块地。届时，他会带着母亲重温旧年幸福时光，即使无法助她回想起多，至少能让她获得乐。

    没想到，才瑞丽下机，就接到了林局电话。问他近有没有和小七几个联络。

    其实那时林国志也是刚刚才接到夜行传自日国消息：随夜行一同出任务烈阳无故失踪了。林国志本想找凤七说一声，好让她一结束此次护送任务，即刻前往日国协助夜行、麒麟寻找烈阳。却不料，凤七也失去了联系

    范姜洄百般联络不上凤七后，当机立断赶到了凤凰城。

    好瑞丽离凤凰城并不远。一到凤凰城。他果断去了交通局，拿出经久不用国安证，要求查看所有路段视频实况。直到发现了耶华道上异状

    幸好不算太迟。否则，他简直无法想象。

    “你和洛遥代我去一趟吧。”

    范姜洄侧着脸，视线温柔地投凤七苍白睡颜上。低声吩咐：“无论用什么法子，先拿到那块地再说。”

    “可我和洛遥都去了，你身边没半个人”洛水为难地看了他一眼，还没说完，就被旋即进来洛崖拉了出去。

    “这点小事，你交代我就好了。没见bss烦着呢。再说，我难道就不是人吗？什么叫头儿身边没半个人？”

    “你不是还要坐镇‘帝皇’吗？何况，集团事务。你一向不管”

    “不管不代表我不懂。总之，别挑这个时候去烦头儿。都几岁人了？这点眼见力都没有”

    “喂！姓洛名崖！别说自己好像万能不干胶一样，别忘了，你还小我一岁半，该叫我堂哥”

    随着洛水、洛崖虽然压低了嗓门却仍通过门板细碎传入病房斗嘴声消失。范姜洄轻扯了扯唇，没再担心地块和集团其他事务。相信他那几个万能特助能全权搞定。

    洛川五分钟即将进入倒计时时推门进来了。

    跟他身后，是协助他做检查助理医师以及两个资深护士。

    顾氏集团投资这家规模堪称世界级高等医院，vip加护病房里就能直接进行全面检查。所有器材设备都不缺。大型医疗设备则通过红外线扫描辅助台进行。免得病患被转来转去而影响病情。

    “头儿，检查马上就开始了。你能否到外头等？”

    洛川见范姜洄一丝觉悟都没有，不得不硬着头皮提醒他。

    范姜洄本想待里头亲眼看他们检查。不过转念一想，凤七中子弹可是心脏部位，检查需要纯无菌环境。于是，只得抿了抿唇，退出了病房。身形笔挺地坐外头长椅上等。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范姜洄要忍不住冲进去查问检查结果时，病房门由里及外推开，洛川带着助理医师出来了。

    “怎么样？”范姜洄急急上前，就差没揪着洛川衣领问了。哪里还有平时处理商务时冷静自若。

    “老大，你也累了，去我办公室喝杯咖啡，咱们边喝边聊。这里有我们经验丰富护理长，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别忘了，咱们医院护士们，可是千金难买，那些普通医院护士长，经验也没她们丰富”

    洛川拉拉杂杂地说了一通，拽着范姜洄胳膊往他办公室走去。

    范姜洄一听，眼底一沉。

    洛川竟然避开他问题，这说明什么？她情况很不乐观？

    “你老实和我说，她情况怎么样？”一进洛川办公室，范姜洄直截了当地问。

    “唉，老大！我不是说了吗？她情况还可以啦，但这种情况下，术后感染高危期是肯定逃不掉啦，二十四小时嘛，很就过去了。所以我才让你来我这里好好休息啊”

    洛川一路上把范姜洄所有表情都已收之眼底。心下好笑。看来，他们bss真坠入情网了。

    他承认他这是试探，想看看bss反应，不过如今算是确定了。

    只是不知，那个被bss放心尖尖上珍护女子，是否持着和bss一样态度？

    如果不是，那么他现就能预见：顾氏集团上下，特别是和bss同层楼办公可怜精英们，将要时不时遭受西伯利亚强冷空气侵袭了。

    不过那不包括他，即使再强冷空气。也扫不到高等医院里驻扎他。所以，他乐得遥想日后有趣场景。

    就洛川翘着唇角遐思时，范姜洄却瞪着他。

    眼前这个笑容诡谲家伙真有说过吗？她情况还可以？可他怎么没听到？

    “二十四小时。你有几分把握能安然度过？”

    见洛川浑然没察觉他瞪视，范姜洄无力地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提醒洛川他还有问题要问。

    “不保证。”洛川摇摇头，见bss马上沉下了脸。连忙换了种说法：“一成把握和九成把握其实都一样。一旦感染，都不好说。”

    范姜洄皱了皱眉。洛川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假使真感染了，能否安然度过高危期确很难说。此刻，谁都不敢保证。

    “我去陪她。”这一想，范姜洄迈开长腿走出了办公室。

    “老大，我建议你还是先睡一觉。眼睛都红了。别到时候她醒了。你却倒下了”

    “啰嗦！”范姜洄不耐地丢下两个字，迈开步伐大步往电梯口走去。

    “唉，虚龄也就二十五吧？怎么搞得比我还老成？”

    洛川目送范姜洄进了电梯。电梯门迅速合上，显示屏上数字终停十七层vip加护病房，不禁摇了摇头，发出一阵感慨。

    他和洛水、洛遥、洛崖都是同宗兄弟。

    “洛家出才子”，这个论断玛卡岛已经流传了百多年不止了。

    其实不能算是谣传。洛家人确都很有才气。也许早时候，洛家是当地有名书香门第。加上子孙后代也都挺争气。故而，年复一年，这样传闻一直没有消退。洛家人，一直都是被百姓拿来比较自己子女榜样。

    可同时招揽四个洛家人同一个机构乃至同一个人身边任职，这是非常少见。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过。不消说也知道原因，还不是怕聪明狡黠洛家人勾结起来，对雇主不利。

    因此，旁人对顾氏集团做法一直都很不理解。觉得同时把他们四人揽手下，日后要是心起旁骛，对集团核心来说是非常不利。

    类似问题，他们四人也都趁着酒后问过集团执行长范姜洄。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

    “如果真想做什么，即使不是同宗兄弟，也能相互勾结。如果不想做什么，即使是同宗兄弟，也不见得会鼎力相帮。”

    是了，他一直就只认能力不认人。

    所以，顾氏正副总裁彻底将集团大权移交他来执行后，诸多竞争对手都不看好他、并想借此打压顾氏时候，他照样披荆斩棘大步前行，带着顾氏冲出玛卡岛、打入内陆商区，走向世界

    他是他们bss，是他们头儿。

    自从亲耳听到范姜洄斩钉截铁般明确回答后，洛川四人才真正发自内心，将他视做了主子。

    拿人薪水替人做事，且是全心力地做事。这和他们家族一直以来秉行任职准则有所偏差。

    不过，当他们第一年年终领到一份超乎他们想象丰厚回报时，他们确信：留顾氏，跟着范姜洄，是他们四人迄今为止所做正确抉择。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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