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顿悟-野马分鬃

    第八十七章顿悟-野马分鬃

    僵尸又如何？僵尸又如何？僵尸又如何？

    难道僵尸就不能善良吗？人类还分好人和坏人，为什么僵尸就要一竿子全都划在邪魔外道上，就向寒夜说的僵尸又如何？小迷糊时而清醒为人，时而躁动吸食人血，但她知道克制自己对鲜血的渴望，难道不比茅山之上道貌岸然的人强吗？

    最后王虎还是搀扶着燕丹丹走了，走的分外狼狈，燕丹丹若有所思，王虎以为寒流的人激怒了他们茅山宝贝的不行的燕丹丹，离开寒流之后眼中说不出的恶毒，随后他想到一个人，接着就是冷笑连连。

    且不说寒流等人轮流守护着寒流的庭院，燕丹丹和王虎回到望山阁之后金掌柜和燕丹丹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看出来燕丹丹脸上疲惫，挑选了一间上好的房间让严丹丹前去休息。

    金掌柜带着王虎来到地下密室，王虎把刚才在寒流发生的种种全都告诉给金掌柜，金掌柜听完可是吓出一身冷汗，在雄辉城内发现僵尸，燕首领亲自前往捉拿还受了伤，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自己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金掌柜和王虎商量许久之后才定下一个计划，王虎刚回到望山阁屁股还没坐热又马不停蹄的前往地雄城，而金掌柜走出望山阁，来到了对面的贩卖猪肉的小摊，屠夫满脸横肉，头发和胡子上全都是油渍，张嘴的时候还能看清楚满嘴的黄牙，上身只穿着一件油的发光的皮裙，一把寒光森森的菜刀放在案板上。

    屠夫看到金掌柜之后立即起身挥舞起菜刀，熟练的剃着骨头，唾沫乱飞的说道‘怎么金掌柜，这么晚还买肉’。

    金掌柜四下看看发现街道上没有几个行人之后才鬼鬼祟祟的说道‘堆雪，我现在以茅山雄辉城内负责人的身份跟你讲话’。

    名叫堆雪的屠夫眼中突然闪过一缕精光，低头恭敬的说道‘属下堆雪拜见金大人’。

    金掌柜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压低着声音说道‘今日茅山总部燕首领来到城里，发现寒流佣兵会有只僵尸，燕首领旅途劳顿跟寒流的人交手的时候受了一点小伤，你想想燕首领是何许人也，在茅山内的高层看来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所以我们得为燕首领出头，决不能咽下这哑巴亏，你敢不敢和去寒流灭了那只僵尸？’。

    堆雪想都不想就回答道‘大人吩咐，属下不敢不从，可寒流并非简单货色，属下怕是难以成功’。

    金掌柜高深莫测的拍拍堆雪肩膀说道‘明日早晨会有人送给你一套茅山坤邪阵，若是阵法运用巧妙，你只需要面对寒流之主一人便可’。

    堆雪头更低了，‘大人神机妙算，属下定不负大人所托’。

    金掌柜装模作样的挑选几块猪肉之后回到望山阁，望山阁灯火熄灭，外界根本想不到跟谁都笑脸相迎的金掌柜竟然来自深不可测的茅山，但纸是包不住火的，金掌柜以为自己做的干干净净，偏偏漏算了寒流最神秘的两个组织，毒箭和暗眼。

    相比于毒箭的高调，暗眼低调的只有很少数人知道寒流有个情报部门叫做暗眼，暗眼探子发现金掌柜的反常之处，和屠夫堆雪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精光，他不敢耽搁，连夜把这个消息禀告了暗眼负责人徐达。

    徐达比以前沉稳了不少，他身上的情报天赋也被董安逐渐开发出来，董安和他的关系不仅仅是下属，更像是朋友、师徒。

    董安陪同着徐达听完手下人的禀报，挥手让他离开，对徐达说道‘首领，属下猜测望山阁可能就是茅山在城内的分部，现在我寒流正逢多事之秋，首领还得早作打算’。

    徐达在屋内来回徘徊几趟之后才以询问的口气问道‘小安，你看这样好不好，望山阁肯定有猫腻，金掌柜和那屠夫也定然是江湖中人，但万一我们猜错了呢，万一不是茅山的人呢？寒流现在内外全都有着危机，不能错，也错不起，传令暗眼出动一半人力监视望山阁，哪怕是有个风吹草动我也要知道，还有尽快联系老古，现在寒流需要古真和毒箭’。

    董安点点头领命而去。

    徐达又想了一会才硬着头皮来到暗眼大院内最宽阔的房屋内，夜已过半，屋内仍是漆黑一片没有点燃一丝灯火，徐达推开门之后马上捂住鼻子，房间内刺鼻的酒味差点给他熏了一个跟头，借着满天星光他看清房内的狼狈和暴雷的落魄。

    暴雷宝贝的不行的黑尺被随意丢在地上，头发凌乱，脸色微红，桌子上地上满是酒瓶，暴雷打着酒嗝抱着一个一人多高的酒坛哭笑不止，一会哭一会笑，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暴雷徐达会说废物。

    可暴雷有着暴雷的苦衷，除了打架杀人他对寒流的贡献几乎等于无，小迷糊在人和僵尸的边缘徘徊，寒夜还要用自己的鲜血喂养小迷糊，半月丁寻忙得焦头烂额，只有他什么都做不了，连自愿请命的调查茅山势力一事也是毫无进展，他有着他的骄傲，可现在发生的种种无一不在践踏着他的骄傲，他觉得自己的骄傲变得一文不值。

    徐达知道这群年轻人天赋异禀，欠缺的只是心性的磨砺，走进屋内缓缓合上门，鼻子里都是酒气，此时此刻的徐达说出了他一直想说的肺腑之言‘雷哥，我知道你听的清，我本来就是一个傻子，是你们不嫌弃我，让我加入寒流，我也明白我做暗眼的首领是无奈之举，我想过退出，可寒大人没准，他说让我放手去做，天塌了有他顶着，所以我愿意为寒流、为寒大人付出生命，你们是生死之交，共同经历的肯定要比我的精彩，现在我们有了危机，有了困难，寒大人无心管理寒流之事，我们就更应该全力以赴了，毕竟寒夫人还在，我们还没输，你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你们的未来肯定不会局限于地雄州一地，我是个傻人，说了这么多我还是觉得没有把我想说的说出来，我们盯上一家客栈，也不知道是不是茅山，战斗随时都有可能爆发，雷哥你早点休息’，说完徐达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变要走。

    临走的时候暴雷突然说道‘不可打草惊蛇，若是客栈里的人靠近寒流你来告诉我，我亲自应对，你做得很好，暗眼也做得很好，还有，谢谢了’。

    徐达听过之后什么都没说抬腿走了出去，暴雷蠕动着不清醒的身体爬到门前，看着满天星光斗志重燃，其实也没什么，不管是人还是僵尸，小迷糊还是小迷糊。

    寒流总会内小迷糊吸食过人血之后就清醒过来，寒夜很开心但一高兴就扯动身上的伤口，又疼的呲牙咧嘴，小迷糊抿着嘴唇可还是挡不住那两根獠牙，褪下寒夜紫袍，清洗伤口，涂抹药膏，也不知道是药膏还是小迷糊的手指甲，寒夜就是觉得很凉。

    小迷糊眼眶依旧淤黑，獠牙指甲也没有消失不见，可就是恢复了人的意志，‘阿夜，我是不是没救了，我还能记得刚才那个姑娘看我的眼神，好像我十恶不赦一样，难道僵尸就该死吗？还是说以后我会变成只知道吸血的怪物’。

    寒夜躺在小迷糊大腿上任凭她涂抹自己小腹上的穿透伤，两只眼睛眯在一起，嘴角上扬，露着两颗小虎牙，微笑的说道‘一开始我也觉得你会变成僵尸，可现在你不是好了吗？老天不会如此不公，好人一定会有好报，我那件大氅还有救吧’，寒夜怕小迷糊过于担心随便的另起一个话题。

    小迷糊自然能感觉到寒夜的体贴，低声嘟囔道‘那件臭衣服自己就能变好，速度并不比你恢复的慢，奇怪，刚才一点都不困，怎么现在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寒夜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让小迷糊躺在自己的旁边，感受着小迷糊的体温越来越冷，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小迷糊似乎醒了过来，嘴里传出不安的叫声，寒夜赶紧划破自己另一只手腕放在小迷糊嘴边，小迷糊也是很不客气的大口吸食起来，寒夜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

    这一晚对寒夜来说无疑是痛苦的，小迷糊吸食人血过后恢复属于人的意识，帮助寒夜包扎伤口，然后再次昏睡盏茶时间，醒来后就要吸食人血，周而复始了五六次小迷糊才沉沉睡去，天色大亮。

    寒夜手腕上的伤口全都被涂抹上半月的药膏，体内炼气很充盈但鲜血却是很少很少，轻轻盖上小迷糊的被子，下床之后就是一个趔趄，看东西都有些重影，无奈只好盘坐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运转行字诀，可对于被小迷糊吸走的鲜血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二层荒体虽然霸道，可恢复伤势也对外伤有效，冰皇曾经说过作为外家拳术炼体之法的荒体不利于养生。

    蚊子再小也是肉，冰心诀即使不能让寒夜完全恢复过来，但半个时辰的修炼还是能让寒夜正常行动的，那今晚怎么办，上哪去找另外一个血液和小迷糊契合的人？

    寒夜站起身来，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看着蔚蓝的天空，沐浴着清晨的阳光感概良多，这只是第一天自己就差点被小迷糊吸成人干，接下来的六晚该怎么度过。

    体内冰皇也认命了，他也明白无论自己如何劝说寒夜也是不会听的，与其白费口舌不如指点寒夜怎样恢复，‘小子，不得不说本皇佩服你，你是条汉子，关键时刻承担自己的责任，本皇没有看错你，既然有了选择就要坚持到底，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上古第一内家拳太极拳，意随心动，悟不出第一式野马分鬃，今晚你必死无疑，你死了你心爱的女人也得死’。

    寒夜苦笑一声，就是说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深呼吸几次，对着匆匆走出来的莫三等人微笑一下，接着紧闭双眼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野马分鬃。

    丹田内的气旋转动的快了一分，炼气窜入经脉之后便按照八极拳的十字劲开始游走，寒夜心念引动，十字劲化为最精纯的炼气描摹着寒夜悟透的柔然意，因为修炼二层荒体的时候寒夜吞下柔然古丹，体内柔然意更多。

    福至心灵？鬼使神差？还是苍天有眼？

    寒夜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左腿往前小迈一步微蹲，右腿看似绷直实际上自然而然的站立，两手平举在胸前，随后双臂一上一下划动，手掌掌心各自朝向天地，身体周围立即升出一圈肉眼看不见的神秘力量，朝阳遇到这股力量都扭曲起来，寒夜就用这种奇异的站姿吐纳起来，九短一长，气息越来越悠久，体内生机似乎被唤醒一样，血浆都有些温热，本来所剩不多的血液愈加充沛起来。

    顿悟！太极拳！野马分鬃！

    莫三等人看不清那神秘力量，可却能看见寒夜身体外的扭曲，知道寒夜这是顿悟了，此情此景还能顿悟，众人深深的被寒夜折服。

    ‘我听说顿悟可分为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你们看阿夜头顶有一个无色小漩涡，我猜那个差不多就是其中一花的雏形，阿夜这次顿悟不简单’。

    众人听完半月的话之后全都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看见了寒夜头顶有一个无色漩涡，能有两个拳头差不多大，虽然没有颜色，但被扭曲的空气众人还是看的清楚了。

    这个消息无疑是小迷糊受伤以后众人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昨夜简单的看了一眼小迷糊，尽管小迷糊强烈压制着嗜血的欲望可众人还是看的心里直啾啾，只能寄希望于神灵眷顾，保佑小迷糊安然度过这七天。

    寒流的大门还是关闭着，一个叫做堆雪的屠夫穿着油的发亮的皮裙，手里握着寒光凛凛的菜刀来到寒流总会门前，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准备接下来的大战。

    在他身后暴雷和徐达悄然隐藏着身形，暴雷记得徐达说的话，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看清楚究竟有多少敌人。

    就这样，寒流的早晨还未开始，寒夜摆着奇怪的姿势吐纳，莫三、半月等人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寒夜，堆雪不停的平稳自己呼吸，紧盯着朱红大门，而他身后的暴雷徐达两人瞳孔里全都是堆雪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堆雪握着菜刀的手掌又加重一些力气，叩开了寒流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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