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1章

    虽然得知自己仍然还属于正常人类是一件对李杜来说值得高兴的事情，但这对当前的情况并不具备什么实际意义。

    甚至于李杜还从爱丽丝的话语中感觉到了那么一点调皮的成分。所以他这是被英灵小姑娘小小的开了个玩笑？好吧，李杜对此并不反感就是了。

    给李杜展示了下已经完全处于正常人类无法理解的画面后，爱丽丝态度一整，虽然表情没变，但李杜就是感觉她身上升起了一股严肃而正式的气场。

    “虽然破解这个血法师灵魂防御的尝试失败了，但他现在已经被我完全控制住，那么接下来您想要如何处置他呢？”

    爱丽丝这么一说，李杜才反应过来，打从那血法师重新从血雾形态变回人类身体后，他就他就停止了一切反抗行为。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秒，可那血法师就像是离了魂般双目无神的呆愣在原地。

    爱丽说：“虽然破解灵魂防御没能完全完成，但他的潜意识却被我完全控制并束缚在了幻觉中，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只要我依然保持着对他潜意识的控制，那除非有人来救他否则他在死亡之前都会处于这种状态。”

    李杜稍微想了想，虽然这并不怎么人道，但考虑到他们个这个血法师处于敌对关系，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同情这家伙的地方了。对于一个想要杀死自己和自己朋友的敌人，那就算是用多么残忍的方式对待都没什么不对的。

    毕竟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呀。圣母婊什么的向来都是李杜打从心眼里恶心的那种存在。

    “爱丽丝，你现在能通过这家伙的潜意识来间接影响他身体的行为么？”李杜说话的同时心里就想到了好多可以利用的好点子。

    然而爱丽丝带着歉意的表情摇了摇头：“抱歉，这种程度的精神操纵凭我现在的实力暂时还做不到。让您失望了真是对不起。”

    “额，不，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李杜才意识到爱丽丝再跟他说话时对他的称呼总是在使用敬语，而且整体态度表现的非常谦卑非常恭顺，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小丫鬟在面对家主一般。

    说实话，这并没有让李杜感觉到某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相反的，李杜那现代人的三观让他对爱丽丝这种态度产生了一种很不好意思的感觉。李杜打从心眼里是奉行人人平等这个思想的，所以爱丽丝对他的态度让他感觉很不适应。

    当然这种情况的前提是对方首先是李杜认可的‘人类’。毕竟‘人人平等’嘛。没听说一个正常人要嚷嚷着跟家里养的牲畜玩什么平等的。

    也许有人会说，此前李杜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加里奥与他的主仆契约，然而本质上加里奥是个炼金生物，按照严格意义上的划分，加里奥这种炼金生物属于加装了具备人造灵魂的构装体。加里奥的所表现出来的智慧与独立人格究其本质就跟一个比较先进的人工智能程序一样。

    这中形式的存在从本质上来说跟人类可完全不同，所以李杜心里从不觉得一个炼金生物表现出的所谓智能拥有跟人类绝对平等的地位。

    而爱丽丝的情况又不一样。虽然这个少女现如今是个英灵，而且还是死亡过一次被转换成女妖后机缘巧合下重生成了英灵。但别忘了爱丽丝最初也是个标准的人类女孩。李杜当初可实打实的将人家小姑娘的身体抱在怀里跑了老远一段路来着。

    总而言之，关于所谓人权的讨论到此为止。现在的情况是李杜对于爱丽丝那种用敬语来称呼他，弄得他很不习惯。

    只不过爱丽丝只是微微笑了笑，完全没有接这个话茬。

    不等李杜再说什么，她抢先开口：“很遗憾我无法配合您的想法，但这个血法师现如今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感觉到英灵少女丝毫没有改个称呼方式的意思李杜暂时也不去管这个了，这种事情本质上也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事，而且来日方长，等解决了现在的麻烦，他今后有的是时间跟对方加深了解。至于加深了解之后具体要做点什么，那就暂时不在讨论范围内了。

    李杜想了想说：“这样吧，也行。总归是一个机会。既然这家伙的威胁已经解除了，那你先看着他，我去吧莎拉叫回来一起商量下之后的行动计划。”

    临出去之前，李杜视线无意中扫过房间的角落，于是他终于再次注意到了那个被遗忘了许久的自然之灵。

    “咦？那家伙怎么定在那了？”

    在李杜眼中，自然之灵保持着一个被定格的姿态停留在半空中，李杜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自然之灵身上那因为突然定格而进行到一半的独特能量波动纹路。

    简单来说，这自然之灵平时的正常状态下呈现出的是一种好似火焰般跃动的外形，而现在，它表面那种独特的起伏感就跟按下暂停的画面一个感觉。

    爱丽丝看都没看自然之灵一眼，“自然之灵从我重生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变成这样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样啊……这个迷之发光体还真是难懂啊。算了不管这家伙了，反正他本质上跟瓦罗兰世界的基础规则同在，只要不是被虚空能量污染了那就死不了。”

    李杜将自然之灵的奇怪状态抛之脑后，然后他赶紧走出藏身处去寻找好运姐。

    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实际上从爱丽丝开始重生到好运姐主动出去阻拦陌生人接近藏身处再到那个血法师被爱丽丝控制，整个过程中好运姐都没离开过那个破败的小楼附近。

    而当李杜终于出来的时候，好运姐一眼就看到了他。

    “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好运姐在一边说着一边从藏身的掩体后出来，向着李杜走去。

    李杜仔细看了看好运姐，确认她没受伤后说：“虽然还有那么一点后续的细节等待处理，但总体上来说的确算是解决了。”

    李杜一边尽量用简明扼要的语言将此前发生的事情给好运姐大致上讲解的同时也引领着她往屋里走去。虽然在这个时候那破破烂烂摇摇欲坠的建筑被成为残害或者废墟才更加贴切。

    快要进入那早就因暴力强掉而变成一个大窟窿的门口时好运姐下意识停住了脚步。折让李杜很是很是奇怪的看这她。

    他询问道：“怎么了莎拉？”

    “额……这个……”好运姐比划着，同时用同样疑惑的眼神看着李杜：“你没受影响？”

    “？？？？”李杜此时的表情如果用图片来表示的话那绝对是满脑袋黑人问号那种。

    他目光在好运姐和屋子大门间来回看了看：“什么受不受影响的？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好运姐被李杜那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弄得无语了，做出一个用手扶额的动作后，好运姐夸张的用双手比划着说：“拜托，这里有特殊的防御结界呀。虽然我不知道这结界具体是什么效果，但我现在因为这结界的干扰原因出现了严重的空间认知障碍。空间认知障碍你知道么？居然摇头……好吧，我现在开始怀疑你在皮城科技学院究竟都学了点什么了。”

    好运姐相当不开心，被爱丽丝的防御结界给阻拦在外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因素，而李杜这么不开窍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多的我也不说，现在的情况是，我无法从空间角度确定那地方的具体位置，也就是说，在我的认知里面前的屋子在空间位置上是飘忽不定的。”

    然而好运姐的解释并没有让李杜弄明白具体情况，实际上听了这个解释他心里更懵逼好吧。

    在他眼中，那屋子从始至终都好端端的停留在原地，除了变得更破烂了之外并没有任何一丝变故，既然如此，那所谓的空间位置飘无不定又是什么鬼。

    李杜那满脑袋黑人问号的表情很传神，所以不用多余解释好运姐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既然用语言不能很好的说明，那么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说完好运姐就越过李杜主动朝那敞开的门洞走去。

    接下来在李杜的见证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李杜亲眼看见好运姐跨过门槛之前尚且能够正常向着屋子内部接近，可也就仅仅如此而已了。所谓仅仅如此而已的情况就是无论她之后再怎么努力加快脚步，整个人在空间上的位置就那么诡异的停留在原题无法寸进。所以看上去这就跟她在原地踏步一般。

    “哎？这是怎么回事？”李杜疑惑的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在好运姐没好气的目光注视下就那么不受影响越过了她一个身位。

    “咦？”李杜下意识后退一步，站在与好运姐平齐的位置，然后仔细观察起来。

    这的确不是好运姐在故意原地踏步，她那种迈开步子往前走的姿势可不作假，然而从她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开始，只要她想继续深入那么一丝丝波纹状的透明空间涟漪就会凭空冒出在好运姐身边。

    李杜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他和好运姐受到了完全不同的待遇，但正是这些空间涟漪导致好运姐无法继续向前移动这个事实他还是明白的。

    “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似乎是爱丽丝释放的结界造成的效果。”李杜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点。

    爱丽丝此前说过她释放的那个四方形能量结界同时具备了空间偏斜与精神屏蔽的双重特效，虽然此前与那个血法师战斗的时候李杜并没有怎么注意到这两点，但这两点很明显在好运姐这里得到了充分的展示。

    好运姐停下徒劳的脚步并抱着膀子对对李杜说：“事实上我不只是无法前进，此时在我的视野中看到的只有一片充满混沌的空间，至于原本屋子里的景象这完全不见了。”

    不等李杜说什么，她就接着说道：“这应该是那个小女妖的杰作吧。虽然我不知道那小女妖跟你之间究竟有了什么特殊的联系，但你就这么傻乎乎的什么都没意识到也太说不过去了。”

    李杜虽然被好运姐评价为傻乎乎的什么都没意识到，但他的确也无法反驳什么，于是尴尬的摸摸脸：“额，哪个……莎拉，其实原来那个小女妖爱丽丝现在已经机缘巧合之下重生为英灵了，她现在已经不再是个亡灵生物了。”

    “重生成英灵了？”好运姐眉头挑了挑：“有点意思。啊，我懂了，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不受这结界的影响也就说得通了。”

    李杜疑惑的眨眨眼：“莎拉，你想到什么了？”

    “哎……”好运姐轻叹一口气：“既然那小姑娘没告诉你那我也选择不说，想知道的话你还是自己去问人家小姑娘吧。虽然她现在已经算不上一个活着的人类了，但她此前的生命历程毕竟是以人类女性的身份度过的。”

    李杜并不是某些岛国动漫里经常出现的那种属木头的低情商男猪脚。好运姐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他心里自然也就明白了该怎么做。

    于是李杜点点头：“好吧，莎拉你稍等片刻，我马上去找爱丽丝了解下情况。”

    好运姐摆摆手：“去吧去吧。”

    屋子里，英灵爱丽丝正笼罩在一团忽明忽暗的能量中，当李杜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下意识就明白必然是在他刚才出去找好运姐的时候有什么情况发生了。

    李杜并没有贸然接近处于奇特状态中的爱丽丝。他先感应了一下周围的魔力波动，发现一丝丝魔力与灵魂能量纠缠在一起正毫无规律的脉动着。而这种毫无规律的波动与笼罩着爱丽丝的那团光芒明显有着一种不对称的映射关系。

    李杜确定爱丽丝这种奇怪的状态不是他能搞定的，于是再次环顾周围，想尽量多收集些情报看看见多识广的好运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