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十八章 送别

    第十八章 送别

    睢县通往利州的水道上，一条孤船点着渔火，荡漾于河面上，那船桨划过水流，绞碎了月光在水面的倒影。

    此刻船头上有两人正对坐而饮，正是袁天罡和狄仁杰。

    “大人，咱们去利州做什么呢？”少年狄仁杰轻啜一口烧酒，看着面前的袁天罡，问道。

    “见一个很重要的人！”袁天罡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目光却遥望着远处江面若隐若现的灯火淡淡的道。

    “重要的人？那师傅她们怎么不跟我们一起走？”点了点头，狄仁杰面露思索，疑惑道。

    “她们有别的事情！”袁天罡回答。

    狄仁杰还想开口，就在这时，在这幽静的暗夜中突然响起一阵琴音，那琴音温婉哀伤，如裂帛，亦如女子呜咽。

    微风拂过，如诉哀婉的琴音更为清晰地轻荡夜空，月皎波澄，随着琴音起伏，整个河面都笼罩在了一种哀伤清冷的情韵之中。

    顺着琴音传来的方向，无论是狄仁杰或是袁天罡都可以感知到，远处河岸之上，在那淡淡银雾中，一道悠长的目光正遥望此处。

    “真是个固执儿，都跟到这里来了，唉，你跟她好好谈吧！”看着江面淡淡雾气中的那端坐的倩影，袁天罡幽幽一叹，旋即便往船舱内走去了。

    船头便只狄仁杰一人，孑然独立！

    与此同时，原本顺流而下的小船便改变方向，往岸边靠近。

    随着船向的改变，岸边传来的婉柔琴声出现了一丝颤音，原本哀凉的琴韵中多了一份激荡，宛如金玉碰撞，清越动听。

    哐！

    船头靠岸，琴音亦是随之止住。

    狄仁杰上岸，那倩影也起身从朦胧的银雾中缓步走出，随着与狄仁杰的距离不断拉近，笼罩在她身上的迷蒙雾气也逐渐往两边散去。

    她身材纤瘦修长，柔顺长发贴着两颊飘拂，衬出她白皙清纯的瓜子俏脸，即使身穿县衙统一分配的黑色捕快服，但仍难掩她身上空灵脱俗的气质。

    寒风吹拂，衣袍贴着少女的身体往后飞扬，胸前初具规模的青涩果实隐隐可见轮廓，整个曼妙身姿更是一览无余。

    凝目细看的话，狄仁杰还能从这绝色少女精致的五官轮廓中，找到曾经那个不离不弃跟随在自己身后的小捕快的模样！

    皎洁的银辉如同水流一般泄于岸提，美轮美奂，直到这时，狄仁杰才终于确认，那暗蓝夜色下，踩着月光朝他走来的那绝美少女，正是两年以来始终跟随在他身边的小捕快！

    “我……真的不能继续跟着你了吗？”小捕快倾城的容颜之上带着一丝天然的冷意，但其眼眸中却凝聚着一丝淡淡哀愁，说道。

    “不能！”

    少年狄仁杰坚定地说道，狄仁杰自己清楚，他加入的是一个隶属于大唐的杀手组织，这样的组织他如何能够让少女加入，况且，他也没有权力让少女加入！

    “好……”

    闻言，小捕快眸中的哀愁更浓，她勉强一笑，然后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一柄古铜色的短剑，递给了狄仁杰，说道：“你武功差，这柄短剑名为‘细雪’，给你防身！”

    “这柄短剑你从未离身，对你来说肯定也很重要，我不能……”

    说到后面，见少女举剑的右手一直停在虚空中，目光异常倔强地看着他，见此，狄仁杰便将后面即将出口的话咽了下去，接过细雪剑，说道：“好！”

    “我也送你一样东西！”

    将细雪剑收起，狄仁杰从袖中取出几张折叠的宣纸，上面画着一幅幅的人影图像，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我知道你向来素爱武功，这上面记录了两门剑诀，现在赠予你，希望能对你有用！”

    这些是狄仁杰从袁天罡所赠的那本无名功法中抄录下来，据袁天罡所言，这本无名秘籍记录的功法无一不是习武之人一生梦寐以求的，上面的剑法练成之后就是放眼天下，各大剑术门派的精修好手都不能出其左右，可见其价值！

    看着宣纸上那浸透而出的墨迹，少女心中微微一热，她知道这肯定是少年连夜为她抄录的。

    虽然知道狄仁杰武功很差，肯定拿不出多好的剑诀，但她还是极为珍重地接过那几张宣纸，视如珍宝捧在掌心。

    “这……谢谢你”

    随意一瞥，少女目光掠过第一张宣纸上的图像和文字时，不由神色一震，宣纸上记录的剑诀似乎不是那么普通的法门，少女难以置信地看了狄仁杰一眼，视线回到宣纸凝神看去。许久，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几张宣纸给她带来的震撼竟然无以言表。

    尽管她的实力才堪堪达到黄榜水平，可眼光还是有的，这几张宣纸上记录的剑诀就算不是出自剑道大家之手，也绝对是江湖中最顶尖的剑诀，她之前所修的剑法相比这门剑诀，简直就像是萤火之光与皓月之辉的差别！

    这样价值连城的剑诀，少年就这样随便送给她了？

    压下心中激荡，少女抬起头来，还未开口，便听狄仁杰轻声地说了句‘保重’之后，便转身离去了。

    望着狄仁杰远去的背影，少女轻轻握紧手中的宣纸，上面未干的墨迹微微浸染在她白皙如玉的手心上。

    “狄仁杰我不会放弃的，终有一天，我一定会强到整个江湖都知道我的名字，到那一天，我希望你还能记得我！”

    眼见着少年登上船头，凌风而立的身影已经掩盖在了迷雾之中，少女才终于鼓起勇气，对着茫茫的银雾嘶声大喊道。

    “一定！”小船离岸而去，少年笃定的声音传了过来。

    ……

    小船顺流而下，宛如飞箭，往利州方向而去，船头之上，少年将细雪剑悬于腰间，然后闭目修行起袁天罡所传的那门无名心法，随着他心法的运行，夜空中有点点的星光似乎滑落融入他的身体中，他身上的气息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强大着。

    远处甲板之上，袁天罡看着他的身影，神色黯然，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