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32，道义？

    132，道义？

    清晨氤氲的雾气还未散尽，已在丛林中的狄仁杰环顾四周，入眼皆是笼罩在晨雾中的草木荆棘，似乎有些不对劲，狄仁杰的双耳微微一动，头顶的一处藤蔓突然垂了下来，如鞭子一样抽向狄仁杰后背。

    一个懒驴打滚，狄仁杰躲过了那条甩来的藤蔓，没等他起身，又有一记藤蔓冲他正面抽了过来。

    这次狄仁杰连滚带爬避过了攻势，随即快速起身，喊道：“苏凌薇老师，我知道你在附近，你出来。”

    “狄仁杰，你跟过来做什么？还不带着面具，去目标地集合？”苏凌薇的声音从丛间传了过来。

    “苏凌薇老师，我有话想问！”没有回答苏凌薇的话，狄仁杰开门见山地说道。

    苏凌薇沉默片刻， 从雾气弥漫的丛林间缓步走出，站在距离狄仁杰丈许之外的地方，说道：“问吧！”

    呼！

    狄仁杰手中长剑出鞘，如他的行事风格一般，开门见山地向着身前的苏凌薇刺去，随着长剑刺出，压抑着一丝怒意的声音也随之从他口中朗声传来：“你传授我针法时，说过针法如剑，我按照老师所传授之语，自创‘碎剑’式，其意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意，剑法如人，剑性似情，苏老师透过剑法，应该能多少了解我的为人，如果今天你不把刺客学院的实情告诉我，我宁愿如那‘碎剑’式，宁愿碎己之剑，也要伤敌一二！”

    “就你？”

    苏凌薇长袖一甩，随意将狄仁杰刺来的长剑拂至一旁，说道：“你这臭小子，本事还没学全，脾气倒见长，是不是跟孙鬼手混久了，脸皮变厚了？”

    狄仁杰长剑回缩，再度劈斩而出，苏凌薇轻易闪过。

    狄仁杰的第二个疑问这时响起：“刺客学院被淘汰的学员，他们去哪里了？

    说话归说话，狄仁杰手中却没有任何停滞，唰地挽了个剑花，又是一剑，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苏凌薇的左肩，声音低沉，继续问道：“刺客学院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设置的机构？”

    苏凌薇双袖挥舞，轻松地化解狄仁杰的招式，见只苏凌薇衣袂如行云流水般飘忽左右，狄仁杰的剑像是被牵住鼻子的牛，只能跟着苏凌薇的衣袂而行。

    狄仁杰的脸色很是难看，第三个问题卡在喉间。

    而反观苏凌薇动作越发流畅，完全不像是在跟狄仁杰打斗，更像是师傅对徒弟的引导，整个战局完全被她掌控在手中，苏凌薇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看着狄仁杰，似乎在等他在压力下，什么时候能问出第三个问题。

    噗！

    狄仁杰骤然发力，一剑突然上跳，刺破苏凌薇飘忽而来的衣袂，憋在心头的郁闷之气疏通开来，开口问出第三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刺客学院杀的人，真的都是该死之人？”

    “问的好！”

    长袖飞舞，漫天衣袂飘飘，听到狄仁杰问出的第三个问题，苏凌薇突然一笑，抽出腰间的神剑‘青霜’，在狄仁杰手中长剑斩出之前，那柄弥漫着冰寒烟气的青霜剑就已经指在了狄仁杰心口。

    狄仁杰准备斩出的长剑顿住，弥漫的寒气让他全身微微僵硬。

    “你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心里早就有了答案。让姐姐我先来听听你的答案。”寒气弥漫的青霜重新入鞘，苏凌薇站在狄仁杰身前之处，脸上带着盈盈地笑意，说道。

    身周寒气消退，宛如隆冬瞬间转化成了阳春，狄仁杰也将手中长剑收回鞘中，抬头看向距离自己不足一丈的苏凌薇，说道：“那些被淘汰的学员，并没有被遣送回家，而是被你们培养成了死士，就像昨晚袭杀我们的那些黑衣人样，当然，肯定也有不愿沦为死士的人，被你们私下处置了！”

    “如此的话，那么刺客学院毫无疑问只是单纯为皇权而设立的暗杀组织，刺客学院杀的人，皆为利，而不为义。”

    苏凌薇叹道：“狄仁杰，有些东西你心里明白就好，何必说出来？还是说，你真不想活了？”

    “如果要我狄仁杰将来会变成一个没有信义的杀戮机器，那我宁愿现在就死在苏凌薇老师的手中。”狄仁杰目光直视苏凌薇的脸。

    苏凌薇微微皱起了眉头，沉默片响，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说的跟什么似的，这么认真做什么？认真的人最是无趣，爱起来无趣，骗起来无趣，杀起来无趣，你将来千万别当一个无趣的人。”

    “姐姐现在来回答你，方才你说对了八分，还有两分不对。

    “哪两分？”狄仁杰问道。

    “学院的刺客杀人为权为义我不知道，但至少我苏凌薇杀人，为义，不为利。”苏凌薇神色凛然地说道。

    见苏凌薇这番回答，虽然只是回答了自己问题中的一小部分，但也让狄仁杰松了一口气，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

    苏凌薇没好气地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可知道我心中的义是什么？”

    狄仁杰下意识地问道：“是什么？”

    “唉……长安一行我还以为你会有所成长呢，想不到你这小子，还是那么傻气，真不知道你在刺客学院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苏凌薇带有几分欣赏的目光落在狄仁杰的脸上，说道：“每个人心中的道义都不一样，我为我的义杀人，你也会为你的义杀人。你若是能在这次厮杀中找到你的义，你就能通过考核。否则，你只会痛苦，而且只会越来越痛苦。”

    “不知道你可还记得……曾经地榜排名第七的三生剑客燕焚己，当初，他带人袭杀国师袁天罡，帝师李淳风，以及武明，在你看来，此乃不义之举，但你可能不知道，在高昌人眼中……他就是个英雄！”

    “至于，最后杀了燕焚己，救下袁天罡、李淳风、以及武明的你，难道是罪大恶极之辈？所以说，所谓道义从某种程度上讲，就是各自的立场，他为高昌，你为大唐，仅此而已，过多深究，只会徒增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