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194，帝师和国师的生命之赌！

    第194章 194，帝师和国师的生命之赌！

    194，帝师和国师的生命之赌！

    荒山之巅，荒凉而险峻。

    有一片巨大而又单薄山岩往虚空云雾外伸展而出，宛如神话传说之中的升仙台，那山岩的姿态凌然让人心生向往，又单薄的岌岌可危。使人不由得开始想象着，如若能站在这里的话，想必垂首下望便能够俯瞰山麓所有雅致景色；抬眉远眺，更能将那宛如蜿蜒巨龙般笼罩在云波诡谲水雾中的连绵山脉映入眸中。

    而此刻，就在那块往虚空伸展出的险峻山岩上，赫然正摆放着一块长方案几。案几之上有一株插在瓷瓶中的殷红色的彼岸花。

    那朵花开的十分肥大，兀自在清晨的山风中摇曳，妖艳的咄咄逼人。有山风拂过时，便会有星星点点的血色花粉从上面散落下来，掉在黑色的茶几上面。

    一只清瘦干净的手轻轻拂去案几上面的花粉，旋即，他从旁边盛放茶艺器皿的竹质器筒取出茶匙，取茶入壶之间。他突然开口说道：“我求我的道，你寻你的仙，还来刺客学院干嘛？”

    他的话音轻荡这清晨冷风中，这时那道既提酒且提剑的青色身影从奇险的山道上缓缓走来，姿态从容潇洒，明明是行于险道，却给人种如覆平地的感觉。

    不用多说，这道登上山巅的青色身影正是李淳风！

    “我只想知道……我是怎么输的！”从李淳风的角度看去，袁天罡置身于一张竹案和一片悬崖之间，在他的背后是波涛汹涌的晨雾，以及笼在雾气的山和水。

    “你太依靠自己的卦象了。在很早之前我就跟你讲过了，这天机运道是存在无尽的变数，你以一成不变的法则，就想将这天下诸事握于掌心，怎么可能赢得了我！”袁天罡为李淳风沏了半杯热茶。

    倒茶之后，他继续说道：“太子性格乖张，不管是父君之劝，或是良臣之谏，他皆都阳奉阴违，刚愎自用。明明正途可通大道，他偏偏却要去行那些鬼魅魍魉的脏事，踏入邪门歪道之中。”

    “你借他之力，但他是不可能按照你的意思去行事的。这太子表情仁顺有礼，可实际上叛逆得很！”

    听罢，李淳风没有接话，他抿了一口杯中热茶，品味许久，才开口赞道：“真是好茶！”

    说着他一口将杯中茶水一口饮尽，这才看向袁天罡，低沉地问道：“李承乾……他做了什么？”

    “你应该猜得到的！”袁天罡笑了笑，说道：“你只是想借陛下之手对付我，但他的野心比你大得多，所以他愿意冒的险也比你大得多！”

    “太子可能没告诉你吧，他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暗中助我夺得了推背图。然后，他想以黑吃黑，从我手中抢走推背图，然后再嫁祸给我！”

    “只可惜，在关键一步上太子失败了，他派出的人没能夺走推背图，功亏一篑。”

    “太子在这件事上留下了东宫的痕迹，不管有没有得到推背图，他都会极力掩盖这件事。你应该知道的，陛下能够容忍太子做的大部分错事，但绝不会容忍太子把注意打到他老人家的头上去。”

    认真听完袁天罡的话，李淳风忍不住苦笑出声：“原来如此……唉，这么好的局面，全因我选错一颗棋子就全毁掉了！”

    说着，李淳风又饮一杯茶，目光看向远处的云海，心胸随之宽阔起来。让心境归于宁和后，他才又开口问道：“那推背图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你以为我还会像当年一样为你解惑吗？”茶水入喉，如若无物，唯有果香弥漫唇齿。这时，袁天罡才满脸调笑地看向李淳风说道。

    自讨无趣，李淳风神色讪讪，旋即说道：“我只是实难理解，为何你身为修道出世之人，却偏偏执着于入世，扰乱红尘？”

    “道法万千，殊途同归。乱并非乱，而是拨乱反正。”袁天罡轻笑道，

    “可你向往的分明是自由自在之大道，可为何还要替皇家卖命，为何还要选择成为一名隐藏在黑暗世界的杀手头目？”李淳风仍是不解，问道。

    “身在江湖红尘中，牵连万千。想要自由自在谈何容易，能这样的话，其实已经不错了。”袁天罡侧目眺望缓缓散去的云海，说道。

    “但你这是在逐渐成为杀戮机器，是在摧毁自己的大道！”李淳风语气严厉，突然说道。

    “这可未必，我杀人之时也是在救人。我杀一人便可救百人、千人。我杀的人越多，救下的人便越多！”袁天罡平静地说道。

    说完，不等李淳风反驳，袁天罡便兀自说道：“我在做什么，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什么是大道？人生如逆旅，百代光阴皆为过客。人，一直都在与自己的命运博弈，每每至关键处，决定胜负的其实只有一步。走对了，得运；走错了，失命。可如果不斗、不争，不愤怒、不进取，失去不甘的心，任人摆布，任命运摆布，又与蝼蚁有何异？”

    哼！

    李淳风冷哼，眼眸之中冷光乍现，猛地站起身来，说道：“道家理应顺天道而为，你强行逆天而行，只会自取其咎！”

    “是吗？”袁天罡眼眸眯起，握住杯子的手微微一紧，冷笑道：“我不信！”

    “想不到你已经堕落到了这种地步，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再与你赌上一回了！”

    “你能和我赌什么？”袁天罡嘴角的冷笑之意更浓，目光乜斜看向李淳风，说道。

    闻言，李淳风自高处眺望整个荒山山麓之景，声音冷硬，一字一顿地说道：“就赌命运。”

    “哦？如何赌法？”袁天罡饶有兴趣地说道。

    “你不是能操控命运，逆天改命吗？那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究竟还能不能做到真正的逆天改命。若是你做到了便是我输，你做不到便是我赢！”李淳风脸上罕见地露出冰冷之意，说道。

    “哈哈！这赌法有点意思！”

    闻言，袁天罡大笑出声，旋即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既然是赌，就会有输赢，所以也需有筹码。你身上最珍贵的‘苍龙决’都已经输给我了，不知道你还有什么筹码能拿来跟我赌？”

    “我的命！”

    李淳风霸气地说道。在他话音落下，远处天空的云雾骤然翻腾四散，一座座山峰，一道道绕峰流淌的曲溪也随之显露在辽阔的视野当中。

    “这个赌我应了！”袁天罡仰天大笑：“以命为筹码，胜者生，败者死！哈哈有意思！这样的话，将你选择的那人说出来，我袁天罡为他逆天改命！”云雾汹涌，袁天罡的声音回荡不绝。

    李淳风轻笑，他等的就是袁天罡的这句话。

    李淳风的目光深邃而悠远，轻轻吐出一个名字。这时山风呼啸而过，将他的声音消弭在翻腾的山雾之中，了无痕迹，仿佛他刚才就是在静静地在崖头站着，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