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250，陈年旧事！

    第250章 250，陈年旧事！

    250，陈年旧事！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离这个边陲小城几千里之外的长安城里，那座外表古朴低调，内蕴尊贵的甘露殿内，李世民身穿皇袍，负手而立，遥望殿门之外那看不着边际的苍茫天穹。

    “刺客学院，袁天罡，莲花之女，大唐……长孙无忌，这刺客学院从玄武门开始到现在，不知道替朕处理了多少上不得台面的事。但是大唐已然歌舞升平，你说说看，它到底还该不该存在？”

    轻轻叹了一口气，李世民说道，他的声音很罕见地带着一丝愁绪。

    “陛下是想问，刺客学院该不该存在吧？”身后，有一名老臣躬身问道。

    听闻此问，李世民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兀自说道：“袁天罡是个知天命的人，他看起来循规蹈矩，对朕忠心耿耿。可朕看得出来，他上不敬天，下不敬地，从来不说无用之话，不做无用之事。他能够看得透朕，但朕却看不透他。”

    “陛下在说这些话之时，是想到了隐太子李建成？”长孙无忌垂首说道，说话的时候他的身形忍不住又往下低了那么几分。

    李世民眼眸中闪过追忆之色，轻声叹息道：“当年隐太子与朕，一在南一在北，共同打下大唐江山，我父王本属意隐太子继位——”

    说到此处，李世民声音微微一顿，转身走到阴影深处，站在一张棋局旁边，低沉而略带哀意的声音继续传出：“我来打个比方，假设这黑子代表隐太子，这白子代表朕。朕与隐太子的关系就是这黑白棋盘，互为掣肘，一明一暗此消彼长。但是朕心里明白，一山不容二虎。要么他死，要么我死。但是俗话说长兄如父，所以那时朕迟迟不敢下决定，此举毕竟有违圣人之道，苍天之道。你知道袁天罡怎么回答吗？

    长孙无忌抬头。

    李世民说道：“他说，‘秦王殿下，圣人之道，乃教化万民之道，天子则不在万民之列’。哈哈哈，好一个‘天子不在万民之列’。”

    说着，李世民转头看向长孙无忌，笑了起来：“他啊，一下就说到朕的心坎里去了。随后，朕便下定决心，借助刺客学院之力，挟父夺位！”

    听着李世民的话，长孙无忌神色微微一震，但是见李世民笑得开心，他也便跟着乐呵呵地笑了开去。

    “你这老匹夫啊！”李世民指着长孙无忌，说道。

    说完此话，还没等长孙无忌说几句恭维之话，便见李世民的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轻声说道：“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

    长孙无忌愣了一愣，答道：“臣不知！”

    “当年朕就是借助刺客学院之力，才得以政变成功，而今承前似乎也有朕当年之雄心……”李世民脸上的神色变得冷冽起来，他继续说道：“刺客学院里的莽夫没见识，承乾也跟着这般目光短浅，真是枉费了我对他的苦心啊……”

    长孙无忌跪倒在地，不敢多言。

    ……

    睢县客栈之中。

    随着晨光渐渐散去，客栈之中也多了点人气，狄仁杰四人仍在闲坐，有属于刺客学院的暗子向他们汇报这两日睢县发生的事件，皆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一两稍微大些的事，无非也就是前天荒漠深处那座建立在高山之顶的古庙倒塌了，而这件事，狄仁杰四人早已知道内情，就更加没有兴趣了！

    狄仁杰四人听完后，让暗子退下，这名暗子刚刚离去不久，便又返了回来。

    “还有什么事？”狄仁杰四人面带疑惑地看着他。

    闻言，那名暗子神色极为恭敬地说道：“戚玉衡大人到了！”

    狄仁杰四人神色顿时一变，齐齐起身。

    ……

    小空撑在墙上，从房间走出，正好看到魔僧正在外面的水井旁边打水洗脸，她的神情不由出现了些微的恍惚，此刻魔僧呈现出来的形象，让她一时产生错觉，以为眼前之人并非那个亦正亦邪，杀人无数的魔僧，而是另外一个平凡普通的乡野凡夫。

    “你醒了？”对于小空的目光，魔僧瞬间便就感应到了，他拿着水瓢舀上清水，走到小空的面前，气质较昨日温和不少，眼神似乎也变得柔和了些，他说道：“先喝口水。”

    小空正要拒绝，却见魔僧继续说道：“嘴唇都裂开了！”

    闻言，小空到了嘴边的话语顿时停了下来，看了魔僧一眼，以她的读心术看去，她自然知道此刻魔僧体内原本泾渭分明的善念两念已经混淆不清了，就连她也看不穿魔僧心中所升起的，究竟是善念，亦或是恶念。

    她神色更显苍白，收回目光，接过魔僧递来的水，也不矫情，一口灌下，直至瓢中之水所剩无多，她才用袖子擦去嘴角的水珠，将水瓢还给魔僧。

    在魔僧接过水瓢时，小空突然抬头，问道：“凯度多，当初的你为什么要杀那么多无辜之人？”

    “那不是我杀的，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恶念！”说着，魔僧的嘴角勾起浓郁的自嘲之意，继续道：“在之前，这句话是杀人作恶的借口。”

    “但实际上，我故意放纵了体内的魔念，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一扇罪恶之门，别人都拼命压制着这扇门，我却偏偏打开了它。”

    魔僧将小空瓢中剩余的水喝尽，说道：“后来我后悔了，但罪恶之门已经关不上了，所以我的体内就总是会出现两道声音，出现两个意志！”

    “我是修佛之人，自然能够明白，无论是善念的意志，或是恶念的意志，他们都是我，善的一面行善是我在行善，恶的一面杀人，也代表着我杀人，无论我再如何逃避，如何自欺欺人，其实心里也多少能够明白，那些死去的人就是我杀的，只是那个时候，我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

    魔僧伸出手掌，看着白皙的掌心，神情痛苦，继续说道：“就连现在，就算我已经领悟到了这些东西，但依旧无法时时刻刻地控制得了自己的恶念！”

    看着魔僧脸上浮现出来的痛苦之色，小空静默许久，表情很是认真，语气沉静地说道：“我是一名刺客，以杀人为生，但我深知杀人的痛苦。你是个和尚，你所承受的痛苦肯定比我深十倍、百倍。”

    “若日后，你心起恶念，不能自抑，我会帮你！”

    魔僧仰头看向清凉的天光，笑道：“你一定是释迦牟尼派来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