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264,选择！

    第264章 264,选择！

    264,选择！

    梦中是一片血色，喊杀声震天而响。

    人山人海的军队从远方的平原推碾而来，无数燃着火焰的巨石从虚空砸在城头之上，砸入皇宫之中。城门满目疮痍，城中精美华贵的宫殿也被撕开了破碎不堪的一角。

    一时间火烟四起，尘埃滔天，无数人影在疯狂地逃蹿。

    空旷凄冷的大殿中，小魔僧睁大了阴冷的双眸死死地盯着眼前那名罗刹国将领，他细嫩的小手蕴含着可怕的巨力死死地掐住罗刹国将领的脖颈。

    “凯度多……凯度多，醒醒！”

    可是小空看到情景却不是这样，她正痛苦的大睁着双眼无助的看着魔僧掐着自己的细嫩脖颈并将自己提了起来。小空的双脚不断地蹬向地面，拼命地挣扎着，一声声呼叫从她口中传出，声音不断变弱。

    然而，对于小空的呼救声，魔僧置若罔闻。他的双目之中满是血色，脸上青筋爆出，狂态尽显，右掌中透露出来的力量更为狂暴。小空的双手紧紧地扣住魔僧的手指，想要把魔僧的右手从自己的脖颈上扳开，但却毫无作用。

    随着呼吸困难，小空视野中的景象也变得模糊幻灭起来，强烈的窒息感让她从头到脚都难以动弹，连集中意念去调动体内恢复少许的真气都无法做到。

    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之火，在魔僧右手手掌不断涌出力量包裹下，逐渐熄灭之时，小空悲从中来，在这一刻他想起了武明，想起了狄仁杰，甚至还想起了孙鬼手、公输矩、李四三人，想起过去在武士彟府的生活……

    随着脑海中回忆的片段不断地闪烁而过，小空青蓝色的双眸之中猛然聚拢出了一水花，只听滴答一声，水花凝聚为一点，从眼眶中滴下，落在了魔僧的手掌之上。

    那滴眼泪拥有着奇效，当泪珠在魔僧手掌上散开时，魔僧不断发泄出来的力量也随之止住了。在那一刹那间，魔僧满是血色的双眸之中恢复了一丝清明之意。

    “凯度多，是我！我是小空，放开我！”小空趁着脖颈上的力量封锁松开之时，她拼命地开口说道。

    随着小空声音传出，魔僧梦中的血红蓦然消散，梦中所见所有一切景象都化为了虚幻。随之他意识到了什么，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小空那张无助失措至极的脸庞顿时映入他的眼眸之中，而他的双手正掐在小空的脖颈之上。

    见此一幕，魔僧眼眸中的清明之意更盛一分。他侧过头去，不敢去看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紧扣在小空身上的右手缓缓地松开。

    从无心手中逃出后，魔僧就带着小空出了睢县，往西而行，躲进了一个不知名的山村当中。这里民风淳朴，来往的都是相熟的乡里乡亲。两人到这里之后，魔僧假称和小空是兄妹，付了块银子，向当地农妇讨要了一处居住之所，便顺理成章的住了下来。

    师尊的话并无虚假，待魔僧将小空在此处安置好后，她就醒来了。除去身上的气息稍显虚弱之外，身体倒是没有任何大碍了。

    见到小空安然无恙，魔僧也就松了一口气。他连衣服都没时间换上，便躲进另外一间偏房，开始运动疗伤，驱除体内的软骨散药力。

    在高山古庙那一战过后，魔僧体内的善念与恶念已经融为一体，心性也逐渐稳定下来。按理说是不可能再出现这种极恶，或是极善的一面，但是自他打开了师尊活佛所赠的锦囊中后，便有了眼下这一幕的出现。那锦囊中有一颗丹药，还有一张字条。

    “小空、对、对不起，我我……”魔僧脸上闪过痛苦之色，他极力压制着愧疚之意，断断续续地说道。

    “放我……我走吧……”见到魔僧这副疯狂姿态，小空面色疲惫，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脸上的神色煞白至极，细嫩的脖颈上那手指的印痕还清晰可见。

    说完这句话后，小空便感觉脑袋一阵眩晕，直接倒在了魔僧的怀中。

    魔僧眼眸之中的血色隐现不定，他咬破嘴唇，拼命地压制住心中烦躁，以及那种急切想要发泄不满的**。他将小空的身躯背起，以最快的速度掠至后院，牵出将那匹正在吃草料的老马。

    “对不起……”

    魔僧双手轻颤着将小空的身影放置在马背上，旋即他拍了拍马屁股，放马离去。见着小空趴在马背上的身影逐渐远去，魔僧骤然发出一声低吼，旁边另外一匹马儿在他的低吼声中瑟瑟发抖。

    嘶！

    魔僧右手真气翻腾，化出一柄魔剑，刀光闪过，那匹吓呆了瞎叫的马儿头颅就掉在地上了。血洒如注，马儿的嘶鸣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斩杀那匹马后，魔僧手中魔剑并没有停下，而是更加疯狂地挥斩着，毁掉了眼前所见的所有东西，通过破坏来发泄出心中的烦躁之意，让心中的负面情绪得到缓解，尽可能避免杀戮之举。

    ……

    与此同时。

    狄仁杰正在与登门看望的大理寺少卿曾孔闲聊，曾孔旁敲侧击地想从狄仁杰这边打探消息。狄仁杰自然不会让他如愿，顾左右而言他，两人一来一去打着太极。

    李四与公输矩在帮侧安静地听着，时不时也插上一两句话。其实他们两人都很不喜欢这种的对话，但此刻，他们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曾孔会不会已经被戚玉衡收买。故而，两人留了个心眼，表面上是作为旁听者，实际上是在防备曾孔，保护狄仁杰。

    至于最适合这种场面的孙鬼手则不在房间中，他将曾孔带来的药材拿去厨房挑拣煎熬，恐怕没有一个时辰是回不来了。要不然有他在场的话，这房间中的谈话气氛估计会活泼一些。

    烛火微微晃动，待到狄仁杰和曾孔谈无可谈之时，房间之外却突然传来骚乱之声。听到这阵声音的瞬间，李四的反应最为迅速，他置于腰间的长刀略微出鞘一截，刀光在昏暗的光线中一闪而过，掠过曾孔沉静的脸庞。

    房间中温度骤降，寒意弥漫。好在曾孔身为大理寺少卿虽然武道修为不深，但好歹也是个引气境巅峰的武者，故而对于这股突然从李四身上迸发出来的煞气还承受得住。

    不过他煞白的脸色也多少表现出了他心中的恐惧之意，他有一种极为清晰的感觉，在这一刻只要他敢轻举妄动，李四握在手中的长刀很有可能就会朝着他劈来。

    曾孔强装镇静，转头对着窗外高声问道：“外面何事喧哗？

    “曾大人，好像是有一名女子在驿站外受伤昏迷了！”外面的喧哗声音渐渐平静下来，有一道声音传来。

    那道声音顿了一顿说道：“那个女子好像就是曾大人……让兄弟们出去寻找的那两人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