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再见云飞鸿

    小湖镇的事情不用龙相担心，他相信邹阳能够处理好。

    新兵的训练还需要一年，目前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做。

    小湖镇事情很快就结束了，骑兵们高喊着胜利的口号回来。

    敌军甚至没有怎么战斗就被轻易击溃，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新来的执政官的人头被挂在长杆旗帜上送到龙相脚下。

    小湖镇重归青洛之手，这样也宣告了小湖镇彻底脱离洛上的掌控。

    又过了一个月，牛丕从北方回来。

    带回来的消息却很糟糕……龙相在地图上指示的位置并没有发现冰山。

    他没有找到冰霜巨龙，在那片区域，连冻在冰层下的尸体都没有。

    五百年的时间应该发生了很多事情，才会迫使冰霜巨龙转移巢穴。

    暂时只能将这件事情放一放，等以后得到线索后再去寻找。

    虽然打算迟点去北方冰原，他的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那边。

    他突然想起云飞鸿的话，“如果你找回自我，就来找我。”

    不知道有没有酒喝！龙相这样想到。

    作为南音，他与云端之虎的羁绊很深，这其中的因果还承继到这一世。

    五百年前云飞鸿因为他成圣，吸收老圣人的血液走向巅峰。

    冲着这层因果，龙相也得去天之国一次。

    告知岚逸风，然后走出黑风，向北走了一点路。

    在冒险者小屋租赁一只地龙，便钻入前方的山林。

    他看见山道上有一个人，从阴影中走出来，沐浴着皎洁的月光。

    是琉璃！

    她没有说话，径直走过来，爬上地龙的脊背。

    心照不宣！

    龙相一勒缰绳，地龙飞快地奔窜出去。

    二人在山林中度过两个夜晚，当出山的时候，远远能够以看见小湖镇的轮廓。

    在小湖镇略作修整，将地龙还给冒险者小屋，二人徒步上路。

    龙相取了一些青洛部下的血液，用欺诈者面具伪装自己。

    大陆上的所有人都知道屠龙大公的容貌，当然，盲人除外。

    他可不想走着走着就被时之国士兵拦住，不必要的战斗能免则免。

    龙相是个怕麻烦的人，绝不会自找麻烦。

    羽之都和小湖镇有一千里远，二人用了十天时间终于赶到那里。

    走进大城的地下世界，找到名为“青酒”的酒馆。

    这里的生意还是异常火爆，龙相好不容易才找到角落里的空位，带着琉璃坐下。

    他之所以不飞行，是想探听最近的消息，包括云飞鸿现在何方。

    酒徒最难管住自己的嘴巴，多灌两杯酒就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龙相知道了很多，比如时之国某个大人物的动向，还有他老婆的情夫。

    当然这些都是些花边，调剂的东西，听听也就忘了。

    为某个烂醉如泥的酒徒买了杯最好的烈酒，龙相终于知道了云飞鸿的下落。

    因为时之国与天之国边境关系日益紧张，云飞鸿领兵在师天城驻守。

    也因为元木青的死亡，时之国少了一位圣人，所以天之国将狼的目光望向南方。

    因此，时之国对待两国边境变得小心翼翼，生怕造成一点摩擦。

    只要给天之国一个由头，他们就极有可能挥师南下。

    少了圣人庇佑的时之国可不是天之国的对手。

    天之国与时之国的争斗与龙相无关，云飞鸿也不会将战火蔓延到龙相的地盘上。

    喝完杯中的就，龙相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琉璃紧随其后。

    在白华森林里的那湖泊位置停下来，龙相再次潜入湖底。

    湖水有点微凉，凉意渗透到他的骨髓里，弄得他骨髓发痒。

    这是很奇怪的，圣人的体魄早就能做到寒暑不侵，不至于这样。

    他在湖底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

    原先在这里找到飞雪剑，而武老鬼是那是一把钥匙。

    既然钥匙在湖里，钥匙对应的门又在那里呢？

    他拿出飞雪剑，剑身吐露着微光，像是大海里的白浪。

    湖泊没有回应剑，剑也没有指引龙相方向。

    他陷入迷茫，悻悻收起飞雪剑，浮出水面。

    二人继续往北走，翻过连绵的山脉，终于看见远方的师天城。

    道路上的草有半米高，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

    这个时节，北方的草长得特别快，即便有人处理，几天也会长成“旺盛”的样子。

    一旦过了夏季，这些草就会枯败，到时候会有微霜覆盖。

    龙相踩在草皮上接近师天城，渐渐地能够感应到云飞鸿的气息。

    而云飞鸿也发现他了，二人的气息碰撞在一起，相互交缠。

    “燕邺！你终于来了！”云飞鸿突然出现在龙相身前，“你找回自我了吗？”

    “是的！”龙相点点头，“我知道我是谁了。”

    “你是谁？”

    “南音。”

    云飞鸿笑了笑说道：“原来不是燕邺，而是南音吗？”他看上去有点兴奋，“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奇怪，你长成燕邺的样子，气息也的确是燕邺的。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这使我感到困扰。你的行为方式很像南音，但我又不敢妄下判断。”

    龙相盯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是的！我就是南音，当我苏醒的时候，我已经存在燕邺的身体里。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时候我没有南音的丝毫记忆。”

    云飞鸿领着二人进入师天城，向着他的府邸走去。他用气息隔绝周围，是声音不能传出去，“我大概能猜测出一点，五年前的战争！”

    “五年前的战争？”

    云飞鸿回忆道：“在五年前，天之国与月之国的战争，起因是我国的皇子绑架并杀害月之国唯一的皇子……我当时在迷雾中看见燕邺的影子，却因为五百年请你的恩情没有出手阻止。”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即便是圣人，也不是全知全能的，我不知道很多事情。直到你出现，我想这些事情都应该有了解答的方法。”

    “什么方法？”龙相问道。

    云飞鸿边走边说：“突破口就在于‘你’到底是谁，所以我叫你找回自我。”

    龙相接过话：“我是南音，那么你的猜测如何？”

    “我后来查了一些古籍，发现一门可怕的法术…...再造躯体……施术者用成千上万人的精血凝结成新的肉体以供使用……起初是远古圣人用来延续生命的手段，后来被赋予更多意义……可以用来创造一具更适合练气的身体，是改造天赋的一种手段。”

    龙相停下来，说道：“你说，燕邺也知道这种法术？”

    “他肯定知道……”云飞鸿淡淡说，“……而且应该已经研究透彻。五百年前，我在秦地的河流上方看见你被天空中的大手撕碎，但是你留下一颗红色的珠子。我将燕邺与红色珠子一起送往你说的冰山，也亲眼见到冰霜巨龙。”

    “那你知道冰霜巨龙现在在那里吗？”龙相打断道。

    云飞鸿想了一下，接着说道：“在那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听冒险者说冰原天空伸下一只大手将冰山拍碎了。后来就没有见过冰霜巨龙了，连带着燕邺也消失了。”

    大手！又是大手！

    那大手不同于普通的神灵，面对普通神灵尚且能一战。而面对那种东西，即便是前世的南音与大道合为一体，升华到神灵层次也无法战胜。

    再一次感觉到无力感，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继续你的猜测。”

    云飞鸿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那法术的可怖，它既然能造出躯体，自然可以安放灵魂。我怀疑燕邺发现红色珠子中还有你的灵魂，所以打算使你重生。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你占据了他的身体，而没有借着精血凝结的身躯重生。”

    龙相知道发生了什么！

    之前与游方阙在子午谷大战的时候，后者已经吐露出一部分过往。

    游方阙联合神灵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秦地，并且杀死燕邺。

    那具精血凝练出来的身躯肯定是被毁去了，龙相的灵魂无处安放这才寄生在燕邺体内。

    龙相点点头说道：“多谢你的指引，这些真相已经足够。”

    一路谈话，三人已经到了云飞鸿的府邸。

    作为天之国的元帅，他的府邸无比豪华且大气，与时之国皇城有得一拼。

    云飞鸿领着二人进去，接着说道：“南方有消息传来，说你背叛了时之国。我想主上应该会很乐意见你，到时候达成某种共识就更好了。”

    龙相摇摇头说道：“不必了！我不会与天之国合作，我有自己的打算。”

    云飞鸿笑了笑说道：“那你的打算是什么，不妨说出来听听。”

    “如果我说，我要统治这整片大陆，你会信吗？”龙相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云飞鸿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骗你的！”龙相收回目光，看向远方。

    云飞鸿并没有放松下来，而是一脸警惕地看着龙相。

    在他看来，龙相能说出这样的话，就极其危险。

    龙相看着云飞鸿还在盯着自己看，于是调笑道：“你一个老家伙也迷上我英俊的脸了吗？”

    云飞鸿这才不盯着龙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