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屠杀

    普通的鬼族人跳跃的能力大概在十丈左右，所以城墙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用什么进攻器械，便可以轻松跳跃而上。

    少典的命令如同及时的信号，发出之后，鬼族人悍然发起了进攻。

    城墙上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狄云看向城墙前的地面，深吸了一口气。

    鬼族人越来越近，知道呜嗷的一声惨叫，将紧张的气氛，顿时推向了让最高潮。

    这声惨叫来自于冲在最前方的鬼族人，他拼命奔跑，在接近城池之时想要竭尽全力的一跳，谁知道忽然间被什么东西刺穿。

    发出惨叫声的是鬼族人，他没有死去，但是他宽厚的脚掌不知道被什么刺穿，鲜血喷洒，场面看起来格外的残忍。

    紧接着惨叫声接二连三的响起，鬼族人生性坚韧，但是这惨痛的创伤却是让人难以承受。

    铁蒺藜！！这个在人类战场上经常被用到的，但是对鬼族人却没有什么用的守城武器，在被狄云改良后，竟然成了狄云的守城利器。

    “射！”狄云并不打算让这些受伤的鬼族人或者回去，

    躲在箭跺里的弓箭手们，开始射箭，在城门前响起，掀起无数泥土，仿佛要把天穹都掀开！

    漫天飞舞的泥土里，还有鬼族人的残肢，甚至有头颅在其间飞舞。烟尘里隐隐能够听到很多闷哼与痛嚎的声音。

    代表死亡的中箭声与闷哼声不停响起。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烟尘终于渐敛，晨光重新落下，落在凉州城前，被镀上了一层红光，远处终于探出草原地表的朝阳，红的像是染满了血。

    朝阳如血，城前皆血。

    那些冲入铁蒺藜的鬼族人终于没有了任何一个活口。

    凉州城城门前一片狼籍，鬼族人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

    “鬼族人退了……”

    城墙上的士兵们看到了鬼族人如潮水般涌来后，又如潮水般回退，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未损失一兵一卒后，打败了鬼族人，并且留下了三四千鬼族人的性命。

    城墙之上一片胜利得喜悦，但是狄云的眉头却锁的更深了。这真真切切的对于大莽人来说确实是一场大胜，但是这却已经暴露了他们所有的底牌。这未必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春风微拂，血腥的味道渐渐消散。

    季九靠在一栋民宿前，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坛酒，大口的喝了起来。

    他今天未杀一人，但是却深深的被鬼族人冲锋的架势所震撼。他第一次对大莽是否会取得最终的胜利，产生了质疑。

    “喝酒消愁？”有人跟他说话，说话的人有些瘦弱，站在他的身旁，像是一根竹竿，但是却依旧掩盖不住他身上的英气与完美无瑕的面容，他看得出来此人跟自己的年龄相仿，但是自己却丝毫看不透他。

    “何愁之有？”季九看了那人一眼，像是在自问，也像是

    在问他。

    “你在愁将来啊。”林忌叹了一口气，第一次见季九，他从心里多少生出了一丝丝的亲切感，他的身世成迷，但是却丝毫不妨碍两个人之间的沟通。

    “呵呵。”季九使劲儿的喝了一口酒，然后微微的摇了摇头。

    “你从哪里来？”林忌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墙上，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袖口之中，像是一个在田间劳作后，蹲在一旁休息的农民。

    “我？”季九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我也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

    “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的人很奇怪，不过也很有趣呢。”林忌也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笑道。

    林忌的回答似乎出乎了季九的预料，他有些感激的看了林忌一眼，似乎找到了很多认同感。

    “你的名字从何而来？”

    “陛下给我取得。”

    “季九，季九……”林忌想从这两个字中看出一些玄机，但是却始终没有什么头绪。

    “我叫林忌，你听说过我么？”林忌自报家门，本来以为会得到来自季九的惊讶回馈，但是却归于平静，像是石沉大海。

    “哦，我知道你。”季九平静异常，就在与林忌对话的半柱香的时间内，已经将大半坛白酒喝光。

    “你好像对我没有敌意。”林忌愕然，大莽人对于沧海城应该与生俱来一些敌意，但是在季九身上仿佛没有丝毫的体现。

    “强者应该得到该有的尊重，而且你不是一般的强者。我很敬佩你。”季九真诚的说道。

    “很有意思的说法。”林忌点了点头。很认可季九的回答。

    “你在想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大莽会输掉这场战争的，但是不会走向灭亡，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心。”

    “为何会输？”季九不解。

    “我如果是鬼族族长的话，在秋天绕过凉州城抢占凉州道的草原，需要等待一个冬天，大莽得人战马便会无草可吃，那么大莽军队的战斗力就要大大缩减，这一个凉州城守不守得住还有什么必要么？”林忌摇了摇头，笑着问道。这样的兵家问题，季九当然不会想到，但是他不相信狄云也想不到，但是即便想到了又能怎么样，大莽已经没有足够的士兵去防御整个凉州道了，这样的结果一定是必然的。

    “那么陛下会死么？”季九迟疑了许久，然后弱弱的问道。

    “当然不会，京都城可是一个难啃的骨头，想要拿下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天下之大，想要藏下一个人，简直是太容易了。”

    季九眼中的一丝红光一闪即逝，然后归于平静，但是却被林忌敏感的捕捉到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在哪修行？”

    “我……没有学过什么修行。”季九的眼神变得迷茫了起来。

    “没有学过修行？”林忌不太敢相信季九的话，但是却并不认为他在说谎。

    “有时间来有仙山一趟？”林忌发出了邀请。如果这换成了任何其他普通的修行者，都会毫不犹豫的立刻答应，因为如果可以得到那个老人的指点，恐怕修为就要有突飞猛进的增长了，可是季九却迟疑了很久，没有立刻答应林忌的邀请。

    “有仙山……好吧。”

    听到了季九的回答，林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师傅应该能猜到他的身份吧。

    鬼族人所过之处，大莽人无处安身，无数鬼族人向着大莽人的来处逃去，因为那里没有鬼族人，所以相对安全，而倾巢出动的鬼族人也确实没有在诛山留下一兵一卒。

    四处逃散的大莽人并不觉得诛山是个安全之地，因为鬼族人随时可以杀一个回马枪，既然他们想要安全，那么现在便只有一个办法，从沧海城逃过去。

    林家军在城南构筑了一条防线，将这些难逃的大莽人拦下，但是怎奈大莽人越来越多，已经将近十万人之数。

    碧空晴不敢自作主张，但是却始终未收到林忌的回复。

    时间就在等待中缓慢流逝，到了数日之后。

    城楼之上的军事堡垒外，传来蹄声，渐缓，接着有口令对照之声。

    碧空晴微微点头，回应着林家军的行礼，然后望着他说道：“世子，怎么说？”

    来人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世子只有一个字，杀。”

    碧空晴沉默片刻后说道：“多少人？”

    那人说道：“如果算上妇人孩童，至少有四万……”

    碧空晴的眉头微微挑起，说道：“我知道了。”

    来人领命而去，身上一阵颤抖，因为他看出了碧空晴将军的意思，世子的命令将会毫无疑问的被执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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