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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剑即出,气机锁定之下,这水法筑基修士被迫现出身形,面上已是全无血色。
一道道灵符蜂拥从他袖中吐出,身前爆开七彩灵光,各式各样的法术被同时引发,只为将眼前这凶星,拦住片刻时间。
当此之时,秦重身后有两名筑基修士正衔尾而来,已经近在咫尺,面对着秦重的强势压力,人人均知道此刻已是唇亡齿寒之势,此时不尽力救人,到时人不尽力救你。
而下方许观云身侧不远, 一位筑基修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脚下踩着的飞剑之上,这口飞剑之上立时红光大作,只一个呼吸便已狂疾掠三十余丈,犹还在加速之中,狂飙直上。
此人更是在狂飙之中立时双手作法:
秘法,南斗注死轮。
下一刻,六道旋转的森白刀轮,带着尖利的啸声,猛地从下而上,带着斩神杀鬼的气势,直直横冲直撞而去。
其中两枚,更是当先而至,呜呜着直削秦重的太阳穴两侧。
秦重却根本未曾正眼一顾,手中的剑依旧直指前方,稳定,犀利,一往直前,不达目的绝不罢体。
只是身躯之外,浮起了一层金芒。
这两枚当先而至的刀轮,已是跟他身外这层金光碰撞之后,急速砥砺,摩擦出无数的火花。
黄庭内景,天落神雷!
此念一起,便有道道紫蛇一般的雷光,陡然从虚空中现出狰狞面目。直扑破空而至的七道刀轮。
雷光炸开,其浩大无匹之势,使得这片空间的所有人和术法,都是微微一滞。
秦重手中之剑,便在这瞬间, 一闪而逝,凄厉绝伦的一道剑虹,破开那密密麻麻的层层术法阻隔, 一掠即收!
对面那修士的面上,出现一条整齐的红线,从头顶额心直至身下,齐齐左右同时分裂成两半 ,往外溅飞迸射大量的血雨。
赫然已被这一剑一分为两半,直直栽落地面!
这便是《太玄问天》的起手势“天高几许”?
所有人都被这一剑的凶悍所震惊失声!
一些本宗弟子低头看看自已手中的剑,这是——“天高几许”?我也会!本宗一介起手剑式便有如此威力!一时握剑的手都微微在颤抖!起手式竟可以这样用!
而后秦重抬手一掌,掌心之中一道浩大的雷光直冲那依然冲钻不休的七道银光,直接在秦重强横掌力之下,全数强行拍得倒飞而回!
而后秦重的目光,盯在这急冲而来的筑基修士身上,宛如恶龙盯着蝼蚁。
后者一声怪叫,身形陡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往回赶。
同时那七枚刀轮相继凌空爆炸,化作一片片薄如蝉翼的刀刃,遮蔽身后五十丈之内的空间,意图隔绝秦重追击之势。
下方一筹莫展的许观云也仰天不甘的咆哮:“秦重,你这无胆狗贼,强敢与我正面相搏!”
到了此时此刻,他那里还不知道自己已是落进了一个恶毒的圈套之中,被人当作枪使而不自知。
只是说什么已是晚了,最后的机会被自己不屑地抛弃,唯有一条道走到黑。
声音之中带着无穷尽的杀意,愤怒,憎恶,以及自己都不曾觉查到的悔意,声彻长街。
秦重面无表情,身形却急转而至:
“如尔所愿!”
整个身躯陡然急击直下,那布满空中的万千刀刃,都难伤他金身一丝半毫。破空而下,一掌分山断岳。
许观云瞳孔遽然收缩,而后全身发出噼啪如破竹般的都剧烈响声,全身膨胀,化成一个近九尺高的威猛大汉,脚下重重一踏,双足深深陷入大地之中,沉声吐气,磨盘大小的手掌迎击往上。声势之盛,犹在秦重之上。
天王托塔,永镇一方
“轰”
重重一声闷响!
整个苍莽林海集,此时仿佛是遭遇飓风过境,狂风大起,烟尘肆虐。
两人相斗之处便是风暴中心,以此为圆心,周围一片片房屋, 整片整片的倒塌,纵使是大都有法阵的加持,也无可抗衡。
那些观战的修士,距离内圈较近些的,不论修为高低,全都是七窍溢血。
那些修为较低的,则是直接被这狂暴无比的气劲撞飞数十丈之外,无有例外。
而那许观云立足之处,更赫然出现了一个近百丈方圆的大坑洞。
许观云整个人,站立其中,双足尽没到小腿之中,面色涨红一片,浑身真元气血几欲破体而出。
而秦重也是在冲击之下,重回到上空十数丈处,居高临下,风度从容,却是比之许观云高了不知几层。
双方竟是平分秋色。
整条街道,顿时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落叶可闻。
这许观云身为大生元庄苍莽林海的负责人,在这林海集之中也算一方强者。
实力之强几可比拟半步金丹,许多人更是知晓,此人真正的实力,哪怕一些金丹初期的修士,也未必能奈何得了。
然而就是这么一位人物,却在与秦重正面的较量之中,虽示落入下风,然场面之狼狈,不可想象。
此时大多观战的修士,包括哪些筑基在内,都远远的退开生恐再被波及。
而大生元庄的筑基则趁此时机再度聚拢在许观云身旁,虽然外场面落了下风,好歹有了抗衡之力。此刻抱团一处,实力仍占上风。
正是鹿死谁手仍未可知!
双方对峙之时,观战众人之中俱是议论纷纷。
“这人面生得紧?”
“我听这许观云唤他秦重?”
“秦重?玄天剑宗,秦重?我记起来了,云年收徒大典掌教大人的记名弟子,记得当时就已是练气一层,此时也仍是练气一层。只是这一层不是入门吗,怎的如此了得?”
“可传说中此子是万中无一的雷灵根?”
“那怕是仙灵根,也还是练气一层而已,比之我都不如,就能挫败许观云?刚才那一掌,我看至少七成龙力。”
“不止是你,我看大家都看不懂吧!”
“我想起一件可笑之事,也不知是真是假。有人说那宁节真人的私生子就住在这玄天峰的‘初睛小筑’,现在才想起,这可不就是这秦重的洞府吗?难道传说是真的?”
“竟有此事?”
“你那消息当就过时了,最新的版本是这样的,那秦重的侍女借了这大生元庄一万下品元石,结果一年之后要还十万上品元石,所以这秦重才在这里发飙!”
“我靠,这不是百万倍的利钱?果然是要出人命的!”
“这大生元庄吃了熊心豹子胆,就敢明着逼迫掌门弟子,虽说是记名弟子,却也是打脸了啊?”
“所以这谁打谁脸现在才开始,本山宗门那边到现在也不见有人过来干涉,这天元界怕是要乱了啊!”
“这话不假,五大圣宗之一都有人敢打脸,没有其他几大圣宗暗中支持,想必也无人有此胆量,这水浑着呐!”
“老兄,这话可不敢到处说,咱哥俩说说就好,到了外边让人听到这话,怕是人头不保。”
“你说这次大生元庄的后台会不会出面?”
“那是不可能的,这大生元庄现在是欲罢不能,明面上是小辈争斗,上头都不会出面干涉,现在唯有放手一博还能有条生路。”
“我说怪道为何偏是今日,所有大人物全都议事的时间便即出事,原来双方均早有安排。”
“此安排非彼安排,大生元庄是早就预料到今日,所以你看,他家的供奉一个不缺,全都在,只是料不到来人如此强横,所以那许观云老儿见到秦重时都一脸不信,不敢相信的表情。”
“那是,原以为的软柿子居然是一头恶龙,换了谁都不敢相信。”
“而这秦重如此这般安排则好理解得多,就是赶在宗门干涉之前,赶尽杀绝!”
“这秦重年不过二十,一手雷法出神入化,心思刚强,当真不愧掌门弟子之名。”
“你说错了,是记名弟子,是要进筑基才可以得列门墙的,不过今日之后,正式成为真传弟子,乃至秘传弟子也未必不可能啊!”
“你说是不是奇闻,那《天下英材榜》号称无所不知,这秦重入门一年,却都默默无闻,我等庸人也就罢了,那此撰写《天下英才榜》之人莫非都是废柴,居然一无所知。”
“《天下英材榜》也未必就尽知天下事,不过经此一事,这秦重绝对是下一期的重点人物,就是不知他在练气之中能排第几?”
“如此少年英雄人物,必是前五十,必定有他一席之地。”
“我猜定然是在前三十名之内!那位传得沸沸扬扬的铁过,也不过强上一分,打杀了一位金丹初而已。”
……
百里之处的一处小庄园庄内,一面硕大的水镜凭空立在一间密室之中,里面清楚的显示着这一战的点滴细节,巨细无遗。
观战之人坐在屋角的一处阴暗角落之中,本就难以看清面容。然则如果此人现在光线明亮的地方,也一样给人一种无视而过的盲区。
秦重虽强,也绝对是一名值得重视,有着大好潜力的玄天剑宗潜力种子。只是在这人眼里也仍不能影响大局面,充其量不过是一条能搅动一点浑水的泥鳅罢了,比秦重此时表现出来还要杰出的弟子这人也不知见过多少。
他关注的是那些足以影响这一界格局的人物。
此时此人双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比别人更注意到许多细节,这苍莽林海的外围多出了许多刑殿的修士。
这便是要赶尽杀绝的节奏了,这大生元庄今日不论如何都难逃一死,现在不过是引蛇出动罢了,只是,为了一名记名弟子就对雄视西南数千年的大生元庄反目成仇,是不是太过了点?而且这借口是不是也太烂了一点?
还是说,这玄天剑宗已是准备好了全面开战?根本不在乎借口的好坏,师出有名便可?
双方对过一掌之后,反而显得秦重更强,也更为从容自若。
这人陷入沉思之中,对此后发生的事便不去在意。
双方对过一掌之后,秦重居高临下,更显自信从容。
给人的感觉就是游刃有余,始终牢牢的掌握着战局走向,甚至给人一种未出全力,犹有余裕的错觉。
剩余诸人在许观云身边排成一个小四象阵,这才略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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