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羽 智冠天下，皆为棋子（2）

    “呵……”明明身陷困境，司马祈铸却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若说，世事为棋，谁人得以掌棋，成为那执棋者？

    而身为执棋者，又能否看清此后的棋路？

    “你笑什么？”钧念有些不解。

    眼下，钧念已经掌控整个局势，司马祈铸应该已经没有任何脱身的手段，他为何还笑得出来？

    “曾经，我的老师曾对我说过——‘笑吧，笑有出头天’……”

    “懂得苦中作乐，人生的确会轻松不少，不过这和你现在被我擒住没有任何关系。”钧念故作强硬地拽起了司马祈铸的衣领，“准备好作为人质交换嵋荫姐了么？放心，我会好好对你，为了避免你逃跑，最多就打断你一条腿。”

    如是说着，钧念换上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说起来，钧念自认为自己已经杀过人，所以威胁的时候应该会很顺利才对，不曾想，他这番话语反而引来了司马祈铸一阵嗤笑。

    “哈啊哈哈……”司马祈铸笑着，打量着钧念，纵使此刻他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他也没有办法把钧念当成那种值得畏惧的存在。

    “你就不怕我动手？”钧念冷冷问道。

    “你……即使杀过人，也只是毒杀吧？并非刀刃下去后骨肉分离，皮肤破开、鲜血溅出之后内脏淋淋。你……其实根本就没有伤害他人的觉悟吧？”司马祈铸哂笑着，丝毫不畏惧钧念的威胁。

    而钧念……他亦无法继续强装冷酷，因为司马祈铸所说的正是事实。

    即使已经杀过人，即使手上已经沾染了鲜血，钧念的本质仍然是那个成长于羽休营的懵懂少年。

    可以说，钧念仍是钧念。

    唯一改变了的，是钧念的存在意义。

    他，已不再是羽林军，也不会为了皇帝而活。

    他只想为了自己，为了他所珍视的人，以“木”为姓，悬壶济世。

    “……”钧念沉默着，他姑且是松开了手，坦然道，“司马家都是你这种混蛋么？”

    “看穿人心只不过是入门而已，坦率一点吧，少年。我知道你打算拿我做人质，但是……”

    司马祈铸指了指钧念的身后，提醒道，“落入陷阱的，是你。”

    “呵，虚张声势？”钧念一脸不信服，然而，冷不丁的，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这一瞬间，钧念才意识到自己大意了。

    竟然被人无声息地接近，对方究竟是……

    钧念慌忙中驱使空气中弥漫着的钧毒，打算在身后之人动手前就解决他，不曾想几乎在他催动体内淬毒珠的同时，一股强大的灵力直直地灌入了他的身体，让他暂时失去了与淬毒珠的联系。

    糟糕……

    钧念心中暗叫不妙，在淬毒珠被封印的情况下，他就只是一个稍有武力的普通人，而且暮迟功法的效果早就被淬毒珠化解，现在的他若是单打独斗，恐怕连最弱的武英都打不过。

    话虽如此，钧念也不会坐以待毙，所谓的灵力比起淬毒珠只不过浅薄虚无的初阶能量，不用多久，淬毒珠就会自行分泌出化解灵力的毒素。

    所以……

    撑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怀着这样的决心，钧念猛地回身，对着身后就是一脚。

    “出招的姿势还是和以前一样偏左，这样是没法借助地力的。”

    身后的她，无比温柔地说道。

    “诶！？”

    钧念惊愕地忘记了言语，他回身之后看清对方的样子，所以……

    为什么？

    和陷入幻觉的横罗几乎是同样的疑问占据了钧念的脑海全部。

    “嵋荫姐……”

    “回答正确，乖乖睡去吧，钧念。”她，嵋荫像个大姐姐一般温柔地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钧念的额头，同时，一张散发着蓝色灵气的灵符贴上了钧念的胸口。

    这一局棋，还有多少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