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羽 智冠天下，皆为棋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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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恍惚惚中，雷天的意识醒觉于一片朦胧的天地。

    感受着微妙的重力，光似乎是从下方照射上来的。

    这里除了雷天以外，没有任何实在的物体。

    雷天产生了“看”的概念，视野变得明晰起来，映入脑海中的是漫天飞舞的符文。

    这些符文看似熟悉，与妫楹战气凝结时的姿态十分相似，但是又在关键处有着不同。

    这里是……

    雷天产生了移动的想法，视野移动，他得以认知到下界究竟是怎样的光景。

    那是一颗好似太阳的巨大光球，无数的符文自光球之中逃逸而出，向着周围飞散。

    看起来，这正是这无数的符文的源头，这份光芒正是符文的光辉。

    然而，这些符文所蕴藏的信息根本不是雷天所能想象的。

    和妫楹战气类似，但是妫楹所凝萃的符文就已经是雷天所能理解操控的极限。

    所以，如果继续下潜，逆着庞大的符文乱流接近那源头，雷天的精神只怕会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垮。

    可是，雷天还是不由自主地被这光源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这是何等美丽……何等璀璨……

    无法挪开视线，无法压抑心中的渴求。

    雷天一心想要接近它。

    ——“那就是‘真实’，以‘神之死’这种手段来到这里，虽然明显是作弊的行为，但是也无妨。”——

    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这声音仿若直接出现在雷天的脑海里，重重地扣击着雷天的灵魂。

    ——“你可以拥有那个‘资格’，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

    雷天不顾一切地想要下潜，想要接近符文的“源头”。

    是啊，成为“神”。

    不是被青龙凭依，而是自己成为那般的存在。

    ——“来吧，讴歌吧。”——

    那个声音赞颂着雷天，鼓舞着雷天，伴随着那个声音，原本湍急的符文洪流竟是化作涓涓细流，轻轻拂过，无法再阻挠雷天的下潜。

    ——“这是献给‘人’的礼赞，这是‘王者’诞生的凤鸣……”——

    那个声音不禁也有些痴狂，她似乎是等候千年终于得偿所愿，所以不由得发出变了调的呢喃。

    刹那，雷天醒觉了。

    这是与羲言相似的声音。

    是她？

    那个与羲言有着相似眉眼的女子？

    “青龙，听得见么？”雷天在心中呼唤着。

    觉察到了雷天的想法有了变化，那个声音立刻变得困惑。

    ——“为何要拒绝？”——

    “因为，总觉得一切都在他人的计划之中啊。”雷天细数着自己所经历的一切，若说没有人在暗中推动，一步步让他改变自己的修炼道路，最终成为“神”，他是不会相信的。

    那么……对方究竟是羲言，还是羲言的敌人呢？

    ——“我是羲言的敌人，所以我们可以成为盟友。”——

    解释，直入主题开门见山，显然是清楚雷天的习惯。

    有事直说就好。

    “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么？”

    ——“是的。”——

    “那么，我的回答是……不必了。”

    雷天坚定心念，强烈地呼唤着青龙。

    接着，雷天确实得到了那凭依于身的守护者的回应，青色的光华环绕住他的意识体。

    “说起来，该不会现实中我的脑袋一点渣都没剩下吧？”

    ——“拒绝？无法理解。”——

    “我也不指望你能够理解。”雷天淡淡说着，接着整个意识体就在青龙之力的拖曳下脱离了这处变幻莫测的空间。

    然后，在现世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