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轰!
一声巨响。
只有前后两辆车的国道上,一辆油罐车横冲而来
那般疯狂,如脱缰野马。
油罐车……
一旦撞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必死无疑!
司机脑海中只下意识地闪过“失控了”三个字,面色惨白,瞬间瘫在了车中。
前方车顶的少女,一脚勾住车顶,身子后仰成拱,蓦地伸手抓住了那车中大惊失色的司机,将人一把揪出了车窗,一声清河惊破了夜色,“出来!”
这话是对方希月喊的。
方希月是古武者,身手反应皆非常人能及。
两个人里拉扯一个,她得先救那个弱的!
“左后,十点钟方向!”
方希月浑浑噩噩中几乎是下意识地听话,还没等脑海中做出反应,身体已经翻出了车窗。
又听秦微一喊方向,被耳边的惨叫声惊醒,方希月陡然回神,已经想着后方纵身而去。
那一处的气场波动,很明显。
十有八九,秦微早已察觉了不对劲,所以才留了一手。
正在此刻——
身后近在咫尺处,爆炸声猝然炸响。
沉寂深夜里,轰响如雷鸣。
黑沉沉的夜空生生被冲天的火光撕开一道豁口,浓烟滚滚,火舌汹涌,热浪扑面而来,逼得人窒息而绝望。
半空中炸开的巨大气浪,尽数掀翻了马路上的汽车。
国通交汇处,岩浆般炽热刺眼的火团。
涌动着升至半空。
在眼前。
就那么炸了。
轰隆!
更惨烈的巨响震碎了整片乌黑的穹隆。
不知何处传来无数人惊恐的叫喊,不知何处惊明了数不清的灯。
血。
满眼都是血。
惨呼,哀嚎,破碎,疼痛。
车玻璃碎了。
打在手臂上刀割一般疼痛。
秦微伏在地上,将方希月紧紧护在身下。
颈间的铜钱,也碎了。
猛地一阵锐痛,她雪白的颈项,有鲜红的液体蜿蜒而下。
在背后火光的衬景下,衬得明晃晃地残酷。
秦微咬牙,狠狠了一口气。
万幸。
没伤到动脉。
手腕上的疼痛紧随而至,只听方希月一声惊呼,“血!秦姐姐,你流血了!”
“闭嘴。”
她喑哑着嗓子低吼了一声。
毁天灭地的火焰面前,这微微嘶哑的嗓音,竟有种莫名地震慑。
身后,火光喋血。
已经有血花混着刺鼻的焦臭,喷溅在身侧隔离栏中的草叶上。
薄刃似的草尖,映着今夜惨白的月色。
有暗红压抑的鲜血,滴答,滴答。
不绝于耳。
月光冷得人心发寒。
那些血,更冷。
方希月迷迷糊糊地转头,却见身侧那人,眸光如漫天风雪。
十二月的隆冬,也没有这般森寒。
方希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着那人冰雪似的容颜,凛冽冷艳,不动如冰雕。
不远处的楼房。
三层开小窗,半合着窗纱,如寻常人家。
房间的阴影里,立着一道人影。
单手插兜,偏着头,在流水似的黑夜里只能看得到那一双冰冷幽深的眸子。
泛着幽暗的血色,残忍而快意。
那人搁下手中的红外望远镜,向着那升腾的火海,远远打了个响指。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阴森的微笑。
“秦微?”
似讽似嘲,他擦干净了指尖的血迹,动作优雅而冷酷,“别以为有了乔家,你就可以活。”
闲谈一般带着微笑,那人的声音温和而淡漠。
只是由内而外地。
透出深埋在骨子里的森凉。
“秦微……乔钰?”那低笑声在夜色里冰凉瘆人,“既然爱上他了,那么便由你亲自毁掉可好?”
乔钰?
他算什么!
乔家少主、年轻一辈翘楚?
那人又笑了,低着头,眸光是冷的。
他眼中忽然涌起兴致盎然,掺杂着几许血腥的冷笑,斜斜倚着窗台,点了一根烟。
微红的火星,在夜色里很明显。
灼灼发烫,似乎与不远处的火场,遥相呼应。
那人一手拿起望远镜,注视着愈燃欲裂的大火,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接起了口袋中一直震动不止的电话。
“嗯?”
那人吐了口烟,漫不经心。
“上将!”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焦急,说话都不利落了,“江家……江家……”
“江家怎么了?”
被称作上架的那人皱眉,极不满意,“你急什么?江家自身难保,哪有闲心思管咱们的事儿?”
京城江家,华夏国五大世家之一。
到了这人口中。
却成了自身难保的过江泥菩萨。
对方更是急了,跺脚,“不是江家!是江寻墨,江寻墨他……他……”
话未说完,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人心尖一颤,捻灭了烟头,骤然厉喝,“人呢、人呢?说话!”
“沐青城,你省省吧!”
陡然响起的声音,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妖孽慵懒。
男子很年轻。
睥睨张扬,不失霸气。
那人先是一怔,随即竟是咬牙切齿,“江寻墨?!”
华夏国建国以来最年轻的将军。
江家三少,江寻墨。
江寻墨冷嗤一声,把玩着手中的通话器,大步从军用直升机上走了下来,“小爷我现在人在襄市,你放的火,自己掂量!”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