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洞穿

    李饱把刀往下一插，觉得软软的。借助反作用力，李饱的身体拔高几尺。

    刀身上沾满黑黑的淤泥，如此美艳的红海下面，居然是淤泥。这似乎和莲出淤泥而不染如出一辙，怪不得一刀下去觉得软绵绵的。这是个问题，这意味着李饱不能持续借力，最终会陷入淤泥的汪洋中。

    李饱不想在泥潭中挣扎，如果小老头趁机发飙，自己必死无疑……

    一直饥饿的白鹭滑翔着，就要降落，李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猛吸一口气，绷直脚尖，在白鹭背上一点，人就像大鸟一样，腾空而起。

    必须回到陆地上去，脚踏实地才安心，李饱向着岸上飘落，同时要提防着小老头攻击自己。

    小老头却根本没有搭理李饱，专注的看着鉴宝花，至于刚才偷袭李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饱甩了甩刀身上的淤泥，又把刀在河水中来回荡了几下，刀重新变得亮晃晃的。

    做完这一切，李饱看着小老头，小老头还在看花。

    总要有人打破沉默，李饱开口了：“第一次看见这朵花，我很新奇；然后看见它围着我转，我很好奇；看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谁知道杀机往往隐藏在人们习以为常中。”

    小老头抬起了头，精光四射，哪里像一个垂垂老者，他说：“年轻人，总结得不错，你应该感谢我。”

    “谢谢。”李饱不再嘻嘻哈哈，恭敬地抱拳。

    “不如我们赌一局如何？”

    “如何赌法？”

    “假如我侥幸胜了，你把随后璧送给我。”

    “如果你输了，怎么办？”李饱反问道。

    “我输了，就把这盆鉴宝花送给你，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成交。”

    “你先出招。”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李饱提气凝神，举刀向天，以劈波斩浪之势斩下，不是对着人，而是那朵让李饱吃亏的绿花。李饱心里的打算是：你说这花是你最珍贵的东西，我且检验检验，看你是否会全力护着花；只要你全力保护花，必然分神，那自己就有了胜算。其实李饱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就是毁掉这朵花，免得关键时刻它又射出强光干扰自己。

    李饱以风雷之势想辣手摧花，猜测小老头会回避，不想小老头不仅不后退，反而捧着花盆迎了上来。

    刀与花相遇。

    下一息，枝折，花落，盆裂。

    李饱有些不忍心。

    结果却是出乎意料：

    李饱的刀弯了，绿花完好无损。

    原来就在李饱的刀即将接触花瓣之时，那两片小红叶兴奋地飘动起来，一股大力从根部涌上来，源源不绝。

    李饱觉得不妙，及时后退收刀，否则，刀必然断。

    绿花傲然向天，它岂会在乎普通刀剑？

    “这鉴宝花果然是宝贝啊，天然的防御武器。”李饱没有摧毁鉴宝花，反而有些兴奋。

    李饱退，小老头抓住时机，前进。

    花盆被小老头抛向空中，顿时光芒四射，满天都是绿光。若是夜晚，百里可见。

    李饱警惕地注视着鉴宝花，谁知道里面会蹦出什么东西来。

    小老头举起右脚，与地上的左脚成“一”字形，然后一脚踩下。

    地上的小草像是见到什么可怕的事物一样，畏惧地朝李饱所在的方向倾倒。

    “哔哔啵啵”一阵响动，好像远处有人在烧野火。

    李饱觉得脚下有动静，一只老鼠惊恐万状地往上爬。

    莫非下面有蛇？

    李饱往旁边跳开。

    烟尘四起，李饱刚才所站的位置裂开一条缝，裂缝变大，足有一尺多宽，泥土下陷，形成一条沟。李饱再往前看，裂缝始于小老头脚下。小老头这一脚之力威力非同小可，竟然在地面上踩出一条一尺多宽、三尺多深、长数十米的水沟，直到河边，河水倒灌。

    若不是那只老鼠提醒李饱，李饱可能会被埋在这条沟里，再被水淹，就算不受重伤也会狼狈不堪。可惜那只救他的老鼠被强大的力量冲上天，灰飞烟灭了。

    李饱再次搞错了重点：这次，鉴宝花是诱饵，而脚才是真正的主攻。

    李饱明白得有些晚。

    小老头一鼓作气，一下子踢出十八脚。李饱周围，影影绰绰，全部是小老头的脚影。

    李饱无法突出重围，只能舞刀护住要害。

    “咔嚓”一声，李饱的刀断为几截，只剩下刀柄，同时感到大腿上一麻，李饱挨了一脚。李饱的脸也肿了起来。

    小老头离李饱不足两丈。

    背后是河和红海，无路可退。侧身逃跑，如此近距离，简直是找死，因为下一息小老头的脚就会毫不留情地落在李饱的背上，那无异于腰斩。

    李饱暗自懊悔：要是牡剑在手，小老头敢如此放肆，那断的绝对不是自己的刀，而是他的脚。为什么嫌麻烦要把它扔在车上？只是确实没想到出关没多久就遇到一个层楼巅峰的人，而且还有护身宝贝——鉴宝花，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

    小老头一步步靠近，李饱知道他的意图，仗着境界比自己高一个层次，要碾压自己，这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而自己现在又无法脱身。

    既然跑不了，那就不跑。李饱把残存在手里的刀柄，随意地一扔。刀柄掉进河里，鼓了几个泡就沉了。

    小老头在李饱一丈外停住了脚步。

    “你可以选择认输。”小老头认真地说。

    “认输可以。”李饱说，“但是那个赌约可不可以取消？”

    “愿赌服输。”

    “从一开始，我就不愿意赌的，我是好青年嘛，是你硬逼我赌的，是你贪图我的宝贝。”李饱耍起了无赖。

    小老头知道争辩下去没有结果，必须分出输赢或生死。之所以说这么多废话，开始是担心李饱狗急跳墙，毁掉宝贝。现在距离这么近，他没有机会了。

    “接招。”话没有说完，小老头的脚就到了李饱面前，可以想象，他的速度是多么快。

    李饱早就暗暗运足了气，一拳轰出，使用的正是霸道的震山拳。

    强大的气流形成保护层，与空气对冲，发出闷雷似的响声。

    河水被吸起，如喷泉一般，一条无辜的鱼被抛到岸上。

    小老头的脚一点点向前进，李饱的保护层在扭曲在变形。

    豆大的汗珠冒了出来，在李饱肿大的脸上冲出两条沟。

    速度再慢，拳脚终会相遇。

    李饱不能撤拳，如果这样做，小老头脚上恐怖的力量会落在身上，让李饱筋骨俱断，必须用拳头来做个缓冲。

    拳脚相遇，寂然无声。

    无声的战斗更可怕，因为此时无声胜有声。

    李饱想起了赵人杰，拳拳相遇，比拼的是真元。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赵人杰和小老头都是层楼巅峰。区别在于一个是拳，一个是腿。

    硬拼的结果是李饱必然会输，可能会死；小老头会受伤，不过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谁能改变这一切？

    李饱咬紧牙关，脸显得更大了。

    小老头脸色微红，神色坦然。

    李饱终于忍不住了，一口血喷了出去。

    这不是一口血，因为中间夹杂着一个亮晃晃的东西，射向小老头的面门。

    小老头吃了一惊，侧头让过。

    小老头突然觉得不对劲，因为他透过自己的脚，看到了李饱的鼻子。

    脚又不是透明的，怎么能看到对方被遮挡的鼻子呢？

    原因只有一个，脚上有一个洞。

    脚上为什么会有一个洞呢？那是被李饱喷出的铁珠洞穿的。原来李饱喷出来是两颗铁珠，先前那一颗不过是佯攻。

    剧烈的疼痛迫使小老头收脚，李饱怎么会错过这宝贵的机会呢，一拳轰在小老头另一只脚上。

    小老头飞了出去。

    形式瞬间逆转。

    小老头受了重伤，坐在地上喘粗气。